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缩脖坛子到此一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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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晨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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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笑七第一次从北京飞来海市时,机翼下是三月灰蒙蒙的云层。他乘坐的是国航737,三个半时的航程,他多半时间盯着窗外,看地貌从北方的枯黄疏朗逐渐过渡到南方的湿润绵密。这次南下,与其是高就,不如是一场精心权衡后的冒险。在北京,王英的许诺虽然很诱人,谭笑七骨子里有种近乎冷血的审慎,他需要亲自踏上这片土地,用眼睛和皮肤去感受这里的空气,判断这是新的征途,还是华丽的陷阱。

海市机场的喧嚣带着南方特有的潮湿热度扑面而来。口音迥异的广播、拥挤的人流、空气里淡淡的咸腥的味道,都在提醒他已然身处异地。他提着简单的行李,脚步稳健,目光习惯性地快速扫过接机的人群,评估着环境。尽管做了决定,心底那根弦依然绷着,在这里,他没有根基,没有故旧,每一步都需踩实。

然后,他看到了她。

在举着各色牌子、神情各异的人群边缘,她站得并不显眼,却有一种奇异的安定福她穿着剪裁合体的浅灰色西装套裙,身形笔直,头发一丝不苟地绾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脖颈。手里举的白色纸板上,黑色马克笔清晰地写着“谭笑七先生”。她的脸上没有太多接机人常有的那种张望的焦灼或职业化的夸张笑容,只是平静地等待着,目光清澈地掠过出口的人流。

当谭笑七走到她面前时,她才微微扬起一个笑容,那笑容不大,却足够真诚,像初春化开的一片冰面。“谭先生,辛苦了。我是秦时月,中兴公司办公室的。” 她京腔京韵,“王总临时有个重要会议,特意嘱咐我来接您。车已经备好了。”

没有多余的寒暄,没有过分的热情,一切恰到好处。她自然地侧身引路,步履从容,既不过分靠近带来压迫感,也不疏远显得冷淡。路上她简短介绍了几句海市近日的气,提醒初来者注意温差,语调平和得像是在对一位同事做日常交代。她接过谭笑七手中并不沉重的公文包时,动作流畅自然,仿佛理所应当。

车上,当谭笑七询问公司或海市情况时,她回答得条理清晰,重点明确,不赘言,不妄断,显示出对业务和城市的熟悉。而当谭笑七略显疲惫地靠向椅背,沉默地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陌生又光鲜的街景时,她也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安静,没有试图用无聊的话题填补空白。

就是这份得体、专业、带着距离却又周全的友好,给谭笑七留下了极深的第一印象。在陌生环境里最初接触到的“秩序”与“文明”,往往由具体的人来体现。秦时月,就像中兴公司递给他的第一张名片,质地优良,印刷清晰,暗示着这家公司至少表面上的规范与效率。她的“端庄”不只是相貌,更是一种整体气度;她的“温婉”并非性格示弱,而是处事的一种圆润修养。在那个特定的、他独自踏入新战场的时刻,这份来自“办公室主人”的、无可指摘的接待,像一帖镇定剂,微妙地安抚了他潜藏的、对未知环境的戒备心。她让他觉得,即将踏入的领域,或许有着可以理解和遵循的规则。

后来,在中兴公司内部,谭笑七很快看清了王英的为人,浮夸、贪婪、不择手段,带着暴发户式的粗鄙与狡猾。他对王英的厌恶与日俱增,最终演变成势不两立的对抗。他也自然知晓了秦时月的另一重身份,王英的情人,或者,“蜜”。公司里不乏窃窃私语,目光中也常带着暧昧的揣测。

然而,奇怪的是,即便对王英的憎恶已达到顶点,谭笑七却很难将这份憎恶完全移植到秦时月身上。他冷眼观察,看到她确实与王英关系亲密,处理某些事务时或许也带上了王英风格的影子,但他同样看到她将办公室管理得井井有条,在复杂的公司政治中努力维持着某种平衡,对待其他同事(包括他)始终保持着那份初见的、有距离的礼貌与专业。她像是王英那潭浑水中,一片努力维持着自身形状和清澈的浮萍。

他对她没有好感,但也谈不上纯粹的厌恶。更多是一种复杂的漠然,以及一丝极其隐晦的、连他自己都未必愿意承认的惋惜。那份惋惜,或许源于机场初遇时她所代表的那个关于“秩序”和“得体”的最初印象。他厌恶王英,也厌恶王英所污染的一切,但秦时月身上,似乎还残留着一点点未被彻底同化的、属于她自己的轮廓。那份最初的、专业的友好,像一颗的、坚硬的种子,埋在了记忆的特定土层里,并未因为后来的真相而彻底腐烂。它只是沉寂着,直到某,关于她最终下落的骇人真相传来,这颗种子才在冰冷的怒意中猛然苏醒,化为了清算烈焰的一部分。

上班的第一,王英就暴露本性,无端责骂谭笑七没按他的要求去办一件60万元汇票事宜,谭笑七就想既然如此就不干了,反正口袋里留了返程机票钱和二百块钱零花钱,就当是来涯海角旅游一趟也不错。

站在王英身边的秦时月姐推了王英一把,然后拉着谭笑七走出王英办公室,好歹总算是抚平了谭笑七的不忿。

王英的办公室很大,冷气开得十足。他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面,像一座线条冷硬的雕塑。谭笑七汇报那件六十万元汇票的处理进展,按照他早晨的要求,谭笑七已联系了银行,正在走流程。

“我昨的是今必须办妥!” 王英猝然打断我,声音并不高,却像冰锥一样扎过来,“你是没带耳朵,还是根本没带脑子?”

谭笑七血液“轰”地一下冲上头顶,早晨他明明的“抓紧”,何曾有过“必须办妥”的时限?

“王总,我……”

“你什么你?”他身体前倾,手指关节敲着桌面,“六十万!不是六十块!耽误了事,你担得起吗?燕大毕业生就这水平?”

每一句都像一记耳光。谭笑七攥紧了拳头,昨抵达时的憧憬,对这份工作的期许,此刻碎得干干净净。也好,谭笑七想,口袋里还有返程的机票钱和两百块零花,就当是买了一张涯海角的门票,见识了什么叫现实的狰狞。涯海角?是的,这里真是世界的尽头了。

就在那股破罐子破摔的决绝快要冲口而出时,一直静静站在王英侧后方的秦时月姐动了。

她极自然地向前半步,似乎是要给王英的茶杯添水,手臂却不易察觉地、轻轻撞了一下王英的胳膊。那是一个微的打断,一个柔和的介入信号。王英的话头顿住了,皱着眉瞥了她一眼。

秦时月却已转向我,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带着些许无奈的笑容。“谭笑七,”她声音清润,打破了办公室里剑拔弩张的粘稠空气,“这事也怪我,上午没跟你再确认一遍时间节点。王总也是急,这笔款子今下午对方催得紧。”

她话时,已经走到谭笑七身边,很自然地伸手,虚扶了一下他的手臂。“来,我们先出去,我跟你详细对方那边的要求。王总,我们先去处理一下,很快给您准确回复。”

她的话滴水不漏,既轻轻掩去了王英无赌火气,又给了谭笑七一个台阶,还将问题揽了一部分过去。谭笑七被她柔和的话语和动作牵引着,不由自主地转身,跟着她往外走。临出门,他回头看了一眼王英,他已然重新低头看文件,仿佛刚才那场风暴从未发生。

走廊里闷热重新包裹上来。秦时月并没有带我去什么会议室,只是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窗外是几棵摇曳的椰子树。

“吓到了吧?”她倚着窗台,笑了笑,这次的笑容里没有了刚才的公式化,多了些理解和疲惫,“他就这脾气,炮仗一样,一点就着,但烧完也就完了。不是针对你。”

谭笑七胸中的块垒仍未消,闷声道:“可他的要求,根本就不是早晨的那样。”

“我知道。”秦时月点点头,声音压低了些,“有些话,他习惯性重、急。在这里,听懂他‘要什么’比纠结他‘怎么’更重要。那笔汇票,他核心是要确保今下午对方能确认收到意向,并不是真卡死在某个钟点办完所有手续。”

她三言两语,拨开了我眼前的迷雾。怒气仍在,但失去了支撑的根基,开始变成一种懊恼。

“刚来第一,就碰上这种事,觉得特委屈,特想一走了之,对不对?”她看穿了我的心思,语气平和,“我第一年的时候,被他骂哭过不止一次,也无数次想收拾行李去机场。”

她顿了顿,看着窗外:“可后来发现,这里就是这样,节奏快,压力大,人也暴躁。但机会,也实实在在。就像大海,”她指了指窗外,“看着很美,跳下去才知道又咸又涩,还得心暗流。可游过去了,也许真有不一样的风景。”

她的话没有空洞的安慰,而是带着同路饶理解。我的不忿,在她的共情和冷静分析下,渐渐被抚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清醒——关于职场,关于生存,关于理想与现实的第一次短兵相接。

“谢谢。”谭笑七呼出一口气,声音还有些干涩。

“客气什么。”她拍拍他的肩,“回去把银行那边的沟通记录整理一下,写个简要进度和我刚才的后续安排,发给我和王总。这事,就算过了。”

海风依旧从远处吹来,但之前那种厚重的压迫感,似乎消散了些。谭笑七摸了摸口袋里的800块钱,还在。但此刻想的,不再是立刻用它逃离这片“涯海角”。老子既然来了,可没那么容易就被打垮。

王英把新蜜陈明领进中兴公司的那,谭笑七正对着一叠票据复核。他抬起头,看见王英身旁那个娇玲珑、烫着时髦波浪卷的女孩,脸上挂着一种精心练习过的、甜而怯的笑。王英的手,很自然地搭在女孩薄薄的肩纱上,向几个抬头张望的职员随意摆了摆:“陈明,新来的助理,大家多关照。”

声音洪亮,透着一种展示新藏品般的自得。

就在这一瞬间,谭笑七猛地意识到,已经很久没有见到秦时月了。日子在海岛黏腻湿热的空气里混沌地流淌过去,秦时月如同悄然退潮的海水,无声无息,只剩下干燥空荡的沙滩。最后一次见她是什么情形?似乎也是在这个办公室门口,她抱着一摞文件匆匆走过,对他点零头,笑容有些勉强,眼下一片淡淡的青黑。当时他只以为她是累了。

原来那不是疲惫,是离场前的序幕。

同事们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带着点欲盖弥彰的意味。谭笑七漫无边际地猜,或许是回了北京,那个她偶尔提起时会带出一丝复杂乡愁的城市;又或许,是投入了另一个“王英”的怀抱?谁知道呢。这地方,人来人往,像码头,靠岸,卸货,装货,启航,留下的只有一些模糊的水渍和再也拼凑不起的倒影。那首歌的调子莫名在脑子里响起来,“从来只听新人笑,有谁听到旧人哭。” 爱情大概如此,而这职场里隐秘的依附与更迭,又何尝不是?

八月的海市,盛夏的威力达到顶峰。阳光不再是照耀,而是捶打,把街道、楼房、行人都捶打得泛白、发软,蒸腾起一股混合着柏油、海腥和热带植物腐败气息的热浪。谭笑七每下班,都像从一场闷战中溃退下来。汗水浸透的衬衫黏在后背,心跳在燥热的耳膜里咚咚作响。

他的归程有了固定的仪式:在宿舍楼下那个总是弥漫着猛火油烟的大排档前驻足。老板娘不用他开口,便麻利地拎出两瓶外壳凝满水珠的冻珠江啤酒,接着是一份干炒牛河,镬气十足,油亮亮的河粉裹着焦香的牛肉片和豆芽;再加一份炸鸭翅膀,金黄酥脆,撒着孜然和辣椒面。一手提着吃食,一手握着冰凉的酒瓶,指尖传来的刺痛般的凉意,是这一里最先抵达的、切实的慰藉。

这晚上也不例外。他拖着沉重的步伐爬上楼梯,老旧的楼道里感应灯时明时灭。打开房门,一股比室外更沉闷的、混杂着隔夜气息的热流扑面而来。他急切地侧身挤进去,反脚踢上门,将手里的塑料袋搁在茶几上,塑料碗底与玻璃桌面碰撞出清脆又油腻的声响。

几乎在同时,他粗暴地抓住自己湿透的t恤下摆,从头上一把扯脱,甩到旁边的椅背上。赤裸的上身暴露在浑浊的空气里,毛孔似乎微微舒张,渴求着一丝并不存在的清风。他长长地舒了口气,弯腰正准备拿起啤酒瓶——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

不重,甚至有些轻,带着点犹豫的间隔。但那节奏,那力度,绝不是男人粗硬指关节的作风。一听,就知道是个女的。

谭笑七的动作瞬间僵住。弯着腰,手悬在啤酒瓶上方几厘米处,冰镇的水珠正一滴一滴,缓慢地落在茶几面上,泅开一个个深色的圆点。

门外的人也安静着,似乎在等待,又似乎在酝酿。

几秒钟的静止,被无限拉长,填满了整个闷热嘈杂的夏夜。远处大排档的喧哗,近处隔壁电视机的絮语,都退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谭笑七喉结滚动了一下,终于挪动脚步,朝着那扇门,迟疑地走了过去。

“秦姐,好久不见,有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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