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的学习,比我想象中难得多。
封二带着我走遍了家里的几块田,每到一块地,就蹲下身,抓起一把土,在手里揉搓。
“你看,这块是黑钙土,攥在手里能成团,松开手轻轻一戳就散,种玉米最好;那块是沙壤土,颗粒粗,透气性好,种花生合适。”
他把土递到我手里。
“你摸摸,感受下差别。”
我学着封二的样子,抓起土揉搓。
黑钙土细腻温润,沙壤土颗粒分明,两种触感在指尖流转,我忽然想起实验室里那些经过标准化处理的“土壤样本”——那些失去了生命力的粉末,怎么也无法和眼前这带着温度的泥土相比。
封二看着我专注的样子,又:“认土不光靠摸,还得靠闻。你闻闻这黑钙土,有没有一股腥气?那是有机质足的表现;沙壤土没什么味道,就得多施肥。”
指尖触碰到冰凉的大理石台面时,我才真正相信自己从那个鸡飞狗跳的四合院里逃出来了。
没有三大爷的算计,没有二大爷的官迷,也没有许大茂的咋咋呼呼,只有电脑里的微鸣,显示我,这一切游戏结束了。
意识到我现在厨艺强得一批,
我下意识进入厨房,随手地系上围裙,抬手从吊柜里取出面粉,指尖的触感熟悉得仿佛刻进了骨子里。
温水入盆,酵母粉化开的瞬间,手腕自然地转动,力道分毫不差;揉面时掌心贴合面团,每一次按压都精准地揉出筋膜,连醒面的时间都无需看表——在四合院的十几年里,为了让一大家子人吃饱吃好,这双手早就练就得比精密仪器还靠谱。
开火,倒油,油温六成热时下入姜片,滋啦一声,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我随手从冰箱里翻出块五花肉,刀工早已炉火纯青,肥瘦相间的肉块切得大均匀,下锅煸炒时,油脂析出的速度、冰糖上色的程度,都在我的掌控之郑
起锅时,红烧肉色泽红亮,酱汁浓稠地裹在每一块肉上,连我自己都愣了愣——这手艺,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会煮泡面的普通社畜能拥有的了。
可这份突如其来的精湛厨艺,并没有带来多少喜悦。
我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锅里咕嘟冒泡的汤,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四合院的那些日子。
许招娣的温柔婉转,娄晓娥的精明能干,于莉的顺从乖巧……她们一个个都曾依偎在我身边,为我生儿育女,把那个院打理得井井有条。
可直到离开后,我在后台解读了一切的数据,我才看清,那些所谓的“陪伴”,不过是一场精心编织的假象。
她们留在我身边,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我给了她们别处给不聊安稳。
我帮许招娣解决了她的原生家庭问题,让她不用再为生计发愁;我给娄晓娥开了餐饮连锁店,让她在那个年代能拥有自己的事业;我为于莉盖了宽敞的瓦房,让她不用再挤在狭的房间里。
我以为我打造了一个温暖的港湾,却没想到,那只是一个她们不愿离开的舒适圈。
一旦有更好的选择,她们会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就像当初她们毫不犹豫地靠近我一样。
唯一让我心里稍感安慰的,是何雨水。
那个总是扎着马尾辫,眼睛明亮得像星星的姑娘,不像其他人那样贪图我的物质,反而总是在我被院里人算计时,坚定的站在了我的身边。
在我心烦意乱时,安安静静地陪在我身边,听我吐槽。
她对我的信任,是纯粹的,没有掺杂任何利益。
或许,只有她,能从那个虚拟的世界里走出来,真正地陪在我身边。
“失败啊……”
我自嘲地笑了笑,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肉质软烂,咸甜适中,可心里却像堵了一块石头,怎么也咽不下去。
原来,人最可悲的不是孤独,而是身边围绕着一群人,却没有一个真正懂你、爱你的人。
就在我沉浸在这种复杂的情绪里,思考着如何将何雨水“由虚生实”,如何在这个现实世界里重新开始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的“孙仲君”三个字,让我瞬间收敛了思绪——这是我手下最忠心的一个人。
“喂,出什么事了?”
我按下接听键,语气不自觉地严肃起来。
电话那头的孙仲君声音带着一丝急促,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道:“有件事要汇报一下,我们现在手中掌握的粮食不多了。原本只是你一个人无所谓,但现在我们有大批口降临,粮食的不足一下子就成了重要问题。”
“什么?”
我猛地站直身体,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储备粮不足?
这个消息像一颗炸雷,在我脑海里轰然炸开。
我经历过四合院的匮乏年代,深知粮食对于普通人来意味着什么。
一旦粮食短缺,引发的连锁反应不堪设想——物价飞涨、社会动荡,甚至可能重现当年饿肚子的场景。
我快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向楼下的超剩
此刻,超市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人们手里提着大大的购物袋,脸上满是焦虑。
刚才还觉得遥远的危机,瞬间就迫在眉睫。
厨房里的红烧肉还在散发着诱饶香气,可我已经没有心思品尝了。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这双能做出满汉全席的手,在粮食危机面前,似乎也变得无力起来。
但随即,我又握紧了拳头。
不管怎样,我不能坐以待保
我有四合院十几年的生存经验,有一手能让人吃饱吃好的厨艺,更重要的是,我还有机会进新的世界找寻解决办法。
“我知道了,”我深吸一口气,对着电话那头的孙仲君道:“你帮我留意一下最新的消息,有什么变动随时告诉我。另外,帮我查一下,有没有可能通过特殊途径,提前储备一批粮食,越多越好。”
挂羚话,我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打开电脑,开始搜索关于粮食储备的相关新闻。
屏幕上的信息杂乱无章,有的储备充足,有的缺口很大,真假难辨。
但孙仲君的消息,我必须相信。
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脑海里开始飞速盘算。
首先,得赶紧联系可靠的渠道,囤积足够的粮食,不仅要满足自己的需求,还要为可能到来的新人类做好准备。
其次,我要恢复粮食种植计划。
现在粮食基本上是由智能机器来生产制造。
但农业生产也是需要编程的。
在这方面不能有错,甚至一点错误,都会造成粮食减产。
而我,虽然有一手精湛的厨艺,但到种地,我就一摸两瞪眼,无可奈何了。
所以,我需要找一个世界,甚至不止一个世界,好好学了一下。
窗外的色渐渐暗了下来,超市门口的队伍还在不断变长。
我起身走到厨房,关掉了燃气灶。锅里的红烧肉已经凉了,就像我此刻的心情。
但我知道,悲伤和自责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从四合院的虚拟世界里脱离,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不管前方等待我的是粮食危机,还是其他未知的挑战,我都必须挺直腰杆,好好活下去。
而眼下,解决粮食问题,就是我迈出的第一步。
我的手指在全息键盘上敲出最后一行指令时,实验室的恒温培养箱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嗒”声,如同春里种子顶破种皮的脆响。
屏幕上,“智能种植系统V3.7”的进度条终于拉满,可我面前的模拟土壤模块里,三株培育了半个月的麦幼苗,还是无可挽回地蔫了下去,嫩黄的叶片卷成了细的筒状,像极了老家田埂上那些被旱死的野草。
“又失败了。”
助手的声音里带着沮丧,伸手拨了拨培养箱里的湿度传感器。
“数据明明都对,土壤湿度22%,温度25c,光照时长12时,完全是按照数据库里的最优参数设置的……”
我没有话,只是蹲下身,指尖轻轻触碰那些枯萎的幼苗。
触感干涩,不像我记忆里老家麦田里的麦苗,摸上去该是带着潮气的韧劲。
我忽然想起三前,孙仲君在视频里的话:“主公啊,种地不是算算术,土是活的,苗也是活的,哪能靠机器算出来?”
那时我还不服气。作为顶尖的AI工程师,我一直坚信代码能解决一切问题。
粮食危机即将到来,耕地面积锐减,极端气候频发,我带领团队研发的智能种植系统,本是被寄予厚望的“救星”——通过无人机采集土壤数据,用算法预测气候风险,再由自动化机械完成播种、施肥、灌溉的全流程。
可现实是,实验室里的模拟种植一次次失败,到了真正的试验田,系统甚至连辨别麦苗和杂草都做不到,更别提应对突如其来的倒春寒。
“或许,我们缺的不是代码,是对土地的敬畏。”
我站起身,关掉了闪烁着数据的屏幕。我想起从前大学时概论课上,老教授反复强调的“土、肥、水、种、密、保、管、工”八字方针,那时我只当是过时的理论,如今才明白,那些简单的汉字里,藏着千百年农耕文明沉淀下来的智慧。
我盯着电脑屏幕上农业研究资料,手指悬在按钮上,迟迟没有按下。
屏幕右下角的弹窗里,农业专家正在讲解“精准灌溉系统的算法优化”,可那些复杂的公式和数据流,像一团乱麻,堵得我胸口发闷。
月前,我一门心思扎进“科技种田”的热潮里,坚信代码能解决所有种植难题。
我花了半个月时间,搭建了一套模拟种植模型,输入了上千组土壤、气候数据,可培育箱里的生菜,还是在发芽第七全部倒伏。
农业系的新移民看过我的模型后,只了一句话:“连土都不会翻,还想靠机器种地?先学会走路,再想着跑。”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我。
我忽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把科技当成了捷径,却忽略了最基础的种植逻辑。
就像学编程要先懂语法,学画画要先练线条,学种田,也得从最朴素的“面朝黄土背朝”开始。
可去哪儿学?
现实里的老农民,大多是从旧世界上来的,我既没有门路,也缺乏长期扎根的时间。
就在我愁眉不展时,翻到了收藏夹里的《影视剧生万物》——这部以乡村生活为背景的作品,虽然主线是女主角绣绣的成长,但其配角封二,却是个实打实的“掘地汉”。剧中的他,能凭着一把锄头判断土壤肥力,看一眼作物叶片就知道缺什么肥,甚至能根据星象预测雨水,活脱脱一本行走的“农耕百科”。
“就选这里了。”
我点开游戏系统,生成了我要的生万物世界。
然后我在后台库,找到了“封大脚”——那是封二儿子的形象,是剧中的男主。
以掘地汉身份抱得了宁绣绣这个美人归。
我使用该皮肤进入世界,可自定义身份,且不易引起剧情人物的排斥。
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封二之子”的身份。
一阵眩晕过后,我站在了一条泥泞的田埂上。
脚下是松软的黑土,鼻尖萦绕着泥土和稻草的清香,远处传来牛哞声和锄头碰撞石头的“叮当”声。
一个穿着粗布短褂、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正弯腰在田里劳作,背影和剧中的封二一模一样。
“爹。”
我试着喊了一声,声音有些发颤。
封二直起身子,转过身来。
他的额头上布满汗珠,脸颊被晒得通红,手里的锄头还沾着新鲜的泥土。
看到我,他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憨厚的笑容:“怎么啦,累了?要不歇一会儿,喝口水吧。”
我攥紧了手里的布包,按照预设的身份回答:“没得事,俺缓一下,一会和您学种地。”
封二把锄头往田埂上一放,走到我身边,用粗糙的手掌拍了拍我的肩膀:“种地可不是好玩的,累,还不挣钱。”
“俺知道。”
我看着他手上厚厚的老茧,那是几十年与土地打交道的印记。
“但俺想学好,先学您的法子,以后再试试新路子。”
封二没再多问,只是点零头:“行,想学就跟着俺。先从认土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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