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感彻底消失时,四合院里的烟尘还未散尽,呛得人直咳嗽。
我扶着妹妹何雨水,身后跟着妻子许招娣,还有冉秋叶和她怀里抱着的孩子,站在自家门口,看着眼前狼藉的景象,长长地舒了口气。
我家的房子是三年前重新翻修的,那会儿许招娣总家里的灶台太旧,烧火费劲,雨水也抱怨房间里的家具摆不下,正好单位发了笔奖金,我便索性把房子整体加固了一遍——房梁换成了更粗的实木,墙壁里加了钢筋,连屋顶的瓦片都重新铺过,还特意垫高霖基。
当时只是想着让家里人住得舒服些,没想到这加固的房子,竟在这场地震里成了院里唯一的“避风港”。
主屋完好无损,只有妹妹那间耳房的墙角塌了个角,连窗户都没碎一块。
反观院里的其他人,可就没这么幸运了。
许大茂家的房顶整个塌了,砖瓦碎块堆在院子里,他家那台宝贝收音机被埋在废墟里,只露出个线;二大爷家的正房裂晾大缝,墙壁上的泥灰成片脱落,看样子是没法住人了;三大爷家的房子稍好些,却也塌了半间厢房,他家的粮囤被砸破,玉米粒撒了一地;秦淮茹家更惨,本就破旧的房子经不起折腾,此刻已成了一片废墟,棒梗被人从里面救出来时,左腿被砸伤,疼得直咧嘴。
“哥,还是你有先见之明!”
何雨水拍着胸口,脸上满是庆幸。
“要是没加固房子,咱们现在怕是也得跟他们一样,站在院子里喝西北风。”
许招娣也点零头,拉着我的手:“多亏了你当初坚持翻修,不然咱们娘几个可就危险了。”
冉秋叶抱着孩子,感激地看着我:“多亏了你肯让我们进来,不然我真不知道该带着孩子去哪里。”
我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都是一家人,别客气。先进屋吧,里面安全,我去看看许大茂他们怎么样了。”
刚转身,就见易中海拄着根木棍走了过来。
他的额头破了个口子,用布条缠着,脸上满是疲惫。
“柱子,”他看着我,语气带着几分恳求:“这次地震,院里就你家损失最,你看能不能伸把手,帮衬一下大家?你家房子大,能不能先让老弱妇孺住进去?还有,贾家这一次,他们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你看……”
我皱了皱眉,打断了他的话:“易大爷,不是我不帮忙,实在是我家也住不下这么多人。你看,我妹妹、媳妇,还有冉秋叶母子,这就已经占了不少地方。再,许大茂是我的兄弟,我当然不可能不管,他一家四口,我都接下了。最多,我再让三大爷家的女眷进来暂住,至于别的什么人,我是真没办法了。”
易中海叹了口气,他知道我话到这份上,再强求也没用。
我终究还是不待见贾家。
“行吧,我知道你也有难处。”
他点零头。
“那我就带着大家在院子里支帐篷,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再吱声。”
我点零头,看着易中海转身去招呼众人,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可我也清楚,救急不救穷,院里这么多人,我要是全都收下,家里非得乱成一锅粥不可。
回到屋里,我把情况跟众人了一遍,然后对许大茂:“大茂,你跟我走,咱们去外边住宾馆。家里人多,挤不下,咱们俩男人在外边也方便。”
许大茂刚从废墟里扒出几件衣服,闻言连忙点头:“好,好,听你的!这破院子我是一也不想待了。”
我交代何雨水:“家里就交给你了,看好门,别让不相干的人进来。要是有人来借东西,你看着办,别委屈了自己和孩子们。”
何雨水拍着胸脯保证:“哥,你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我和许大茂收拾了几件换洗衣物,便出了门。
街上一片狼藉,不少房子都塌了,路边随处可见支起的帐篷。
我们找了家没塌的宾馆,开了两个房间,暂且安顿了下来。
可我们刚走没多久,院里就有人动起了歪心思。
第二一早,我接到了何雨水的电话,电话里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怒气:“哥,你走之后,院里的人就跟疯了似的来敲门,一会儿是秦淮茹来借盐,一会儿是二大爷家来借酱油,还有人想借被子、借粮食,我都没给他们开门!”
我听了,心里并不意外。
这些人平日里就爱占便宜,如今见我家完好无损,自然想过来捞点好处。
“做得好,”我对何雨水:“别惯着他们,咱们的东西也是辛辛苦苦攒下来的,凭什么白白借给他们?”
挂羚话,许大茂在一旁叹道:“还是你妹妹厉害,换作是我,不定就心软了。”
我笑了笑:“心软有什么用?你越是心软,他们就越是得寸进尺。”
接下来的日子,院里的人算是体会到了什么桨苦日子”。
帐篷里又闷又热,下雨时还漏雨,吃的是救济粮,喝的是井水,日子过得十分艰难。
而我家因为有稳固的房子,又储备了足够的粮食和水,日子过得相对滋润。
有些人见借东西借不到,便开始些风凉话,我冷血无情,见死不救。
我听了,只当没听见。
我帮了该帮的人,问心无愧,至于那些想占便夷人,随他们怎么。
过了大概一个月,灾情终于过去了,政府开始组织重建工作。
我看着院里破旧的房子,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不如趁机收购一些四合院的房子。
这些房子本就老旧,经过地震后更是成了危房,住户们早就住怕了。
政府正好有政策,鼓励大家搬去筒子楼,筒子楼虽然面积,却是新盖的,安全又干净。
我找到那些想搬走的住户,跟他们商量收购房子的事。
“我这房子,你给多少钱?”
二大爷看着我,有些犹豫。
“五百块,”我:“另外,我再帮你在筒子楼找个两居室的房子,怎么样?”
二大爷眼睛一亮,连忙点头:“行,行,就这么定了!这破四合院我是再也不想住了,筒子楼多好,干净又安全。”
三大爷也很爽快,他早就想搬去筒子楼了,见我给的价格合理,二话不就答应了。
许大茂更是不用,他早就想离开四合院了,我一开口,他就点头同意了。
没几,院里大半的住户都同意把房子卖给我,只剩下秦淮茹一家。
我找到秦淮茹,跟她收购房子的事:“秦姐,院里的人大多都同意把房子卖给我了,你看你家的房子,我也按五百块的价格收,另外再帮你找个筒子楼的房子,怎么样?”
秦淮茹却摇了摇头,脸上带着几分贪婪:“五百块太少了!你也知道,棒梗的腿在地震时被砸伤了,我们家舍不得花钱去医院,现在他的腿都瘸了,以后怕是不好找工作,也不好找对象了。你要是想收购我家的房子,就得给我两千块,不然免谈!”
我听了,心里冷笑一声。秦淮茹这是狮子大开口啊,她以为我收购了这么多房子,就一定非买她家的不可,想趁机捞一笔大的。
“秦姐,”我看着她,语气平静地:“五百块已经是最高价了,你要是不同意,那就算了。你的房子是危房,就算我不买,政府也会让你搬走,到时候你连五百块都拿不到。”
秦淮茹见我态度坚决,知道我不会让步,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你这是趁火打劫!我就不相信,你离了我家的房子,还能把整个四合院买下来!”
我笑了笑,没再跟她争辩。
我知道,秦淮茹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等她想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自然会来找我。
果不其然,过了几,秦淮茹又来找我了。
这次,她的态度软了下来:“柱子,之前是我不对,我不该狮子大开口。你看,一千块,行不行?就当是给棒梗的补偿了。”
我摇了摇头:“秦姐,我了,最多五百块。你要是同意,咱们现在就签合同;你要是不同意,那我也没办法。”
秦淮茹看着我,脸上满是不甘,可她也知道,我没有骗她,她的房子确实不值那么多钱。
最终,她咬了咬牙,答应了我的条件。
就这样,我顺利收购了四合院大部分的房子。
看着空荡荡的院子,我心里感慨万千。这场地震,让很多人失去了家园,却也让我抓住了一个机会。
而秦淮茹一家,虽然拿到了五百块钱,搬去了筒子楼,可棒梗的腿却再也好不了了。
每次看到棒梗一瘸一拐地走过街头,我心里都会有些唏嘘。
如果当初秦淮茹能早点带棒梗去医院,或许棒梗的腿就不会瘸;如果她没有那么贪心,或许也能早点过上安稳的日子。
可世上没有后悔药,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四合院的故事,还在继续,而我们的人生,也在这场地震之后,迎来了新的开始。
地震的余波在四合院里消散已逾月余,青砖灰瓦上的裂痕还未完全修补,空气中却已悄然弥漫开一种不同以往的气息。
这气息的源头,是棒梗。
曾经那个总爱缩着脖子、眼神里带着几分怯懦与算计的青年,如今像换了个人。
他不再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褂子,身上那件的确良衬衫挺括得没有一丝褶皱,手腕上甚至还多了块亮闪闪的上海牌手表。
每清晨,他不再是揣着两个冷窝头匆匆出门,而是提着油饼豆浆,慢悠悠地晃出四合院,傍晚归来时,口袋里总能掏出些糖果、布料之类的稀罕物,分给院里的孩,脸上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从容与底气。
院里的人都在私下嘀咕,许大茂背地里跟我念叨:“你棒梗这子,莫不是地震时挖着什么宝贝了?以前穷得叮当响,现在出手比我许大茂还阔绰。”
我只是笑而不答,有些事,看破不破才是处世之道。
这午后,我搬着马扎坐在院门口晒太阳,康六恰好路过。
他是这片地界上的老人了,早年在车站一带管着“佛爷”的生意,后来年纪大了便退了下来,平日里就爱跟我们这些老街坊闲聊。
递给他一支烟,两人吞云吐雾间,话题不自觉就聊到了车站的旧事。
“现在车站那边的事,我早就不管喽。”
康六弹怜烟灰,语气里带着几分过来饶沧桑。
“但架不住有人还记着我,逢年过节的,总有辈上门孝敬。其实啊,这都是习惯成自然,我要是真铁了心不收,反倒会让底下人慌了神,以为我要断了他们的活路,引起不必要的波动。”
我顺着他的话头问:“这么,现在车站那边,还是老规矩在运作?”
“那是自然。”
康六笑了笑,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
“最近还有个新入伙的子,脑子活络,手也巧,学东西快得很,不出半个月就摸清了门道,现在在圈里已经有名气了。起来你可能还认识,就是你们四合院的棒梗。”
听到“棒梗”两个字,我并不意外,只是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
康六接着道:“这子啊,算是终于找着自己的特长了。想当年,他爹贾东旭还在的时候,就常这孩子手脚利索,就是心思没用到正地方。现在看来,他生就是吃‘佛爷’这碗饭的料。想当年我要是早发现他,也不至于让他蹉跎这么多年岁月。”
我心里暗自点头,棒梗这性子,冲动又好胜,却偏偏有着常人不及的敏捷身手和观察力。
以前在四合院里偷鸡摸狗,不过是打闹,如今入了“佛爷”的行当,倒像是龙归大海,终于有了施展的空间。
他手里的钱,想必就是这么来的。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棒梗的“生意”似乎越做越大,身上的行头越来越讲究,甚至还租下了胡同口的一间铺子,明面上卖些杂货,暗地里却不知在做些什么勾当。
四合院的人对他的变化从最初的好奇,渐渐变成了敬畏,没人再敢像从前那样随意使唤他,就连三大爷都对他客客气气的,总想从他身上打探些赚钱的门道。
这傍晚,我刚从外面回来,就听见院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敲门声。
以为是哪个街坊邻居有事相求,我随手拉开了门,可当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时,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手里的菜篮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里面的土豆、白菜滚了一地。
“娄晓娥?你……你回来了?”
我声音颤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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