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孔宣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东方际,罗老怪张了张嘴,似乎想要些什么,最终却只是颓然止声。
他望着那道渐渐隐没于云层之后的遁光,眉头紧锁,眼中满是愁绪。
山风呜咽而过,卷起满地沙尘。方圆数百里内,山峦崩塌,大地龟裂,一片狼藉。
那是孔宣方才那一击留下的痕迹——若非最后关头收手偏转,此刻躺在这片废墟中的,便是他罗门数千弟子。
罗老怪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那些仍跪伏在地、惊魂未定的门人身上。当看到瘫软在不远处的陆江时,他胸中压抑的怒火终于再难抑制。
“你——”罗老怪指着陆江,声音如寒冰炸裂,“给我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一声怒吼,蕴含金仙初期的法力威压。声浪所过之处,地面尘土簌簌跳动,远处几块本就摇摇欲坠的山岩轰然滚落。
跪伏的弟子们被震得耳膜生疼,个个面色发白,将头埋得更低。
陆江浑身剧颤,如秋风中的枯叶。他不敢抬头看罗老怪,只将额头死死抵在冰冷的地面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老……老祖息怒……弟子……弟子……”
“!”罗老怪厉喝打断。
陆江吓得一哆嗦,再不敢支吾,颤着声音将事情始末道来。
从感应到重峰山脉异动,到发现神枪破土出世,再到与孔宣冲突、召集门人围杀……这一次,他不敢再有半分隐瞒,原原本本交代清楚。
只是在到自己动机时,他仍存了心思:“弟子见那神枪在罗门地界出世,心想慈至宝合该归老祖所有,这才……这才想将那神枪要回,献给老祖……”
他得心,语气诚恳,仿佛一切真是为师尊着想。
罗老怪听完,却是冷笑一声:“你当时,当真只想将神枪要回,献给老祖我?”
那笑声里满是讥讽,如一把冰锥,直刺陆江心底。
陆江闻言,浑身又是一颤,额头渗出更多冷汗。他咬了咬牙,抬起头,脸上做出信誓旦旦的神色:
“弟子不敢有丝毫欺瞒之心!确是一心只想将那神枪要回,献给老祖,绝无二意!”
话音落下,他只觉得后背已被冷汗浸透。罗老怪那双赤红的眼睛如火焰般灼灼盯着他,仿佛要将他整个人看穿。
良久,罗老怪脸色才稍稍缓和些许。
他当然看得出陆江话中不尽不实之处。什么“献给老祖”,不过是掩饰贪念的托词罢了。
若真得了那等至宝,以陆江的性子,恐怕第一时间想的便是据为己有,哪里还会想到他这个师尊?
只是眼下并非深究之时。
陆江见罗老怪神色稍缓,心中稍安,壮着胆子弱声问道:“老祖……方才,方才那人,就是……就是孔宣?”
他问得心翼翼,眼中满是忐忑。
罗老怪缓缓点头,脸色重新凝重起来:“正是镇元大仙座下嫡传大弟子,孔宣。”
虽然早有猜测,可听到师尊亲口确认,陆江心中仍是“咯噔”一下,如坠冰窟。
他嘴唇哆嗦着,声音细若蚊蚋:“老祖……那我们……我们……”
“我们”之后,再无下文。
能怎么办?得罪了孔宣,得罪了镇元子唯一的嫡传弟子,甚至间接得罪了真龙一族——陆江不敢再想下去。
罗老怪冷哼一声,那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与无奈。
突然,他身形一晃,已至陆江身前。
在陆江惊恐的目光中,罗老怪抬手便是一掌。
这一掌并非含怒全力,却也不是陆江能够承受的。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陆江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数十圈,才重重砸落在百丈外的乱石堆郑
他挣扎着爬起,口鼻溢血,左脸高高肿起,与先前右脸的掌印对称,整张脸已不成人形。
“孽障!”罗老怪怒声吼道,“若非念你为罗门效力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老夫此刻便一掌毙了你!”
他声音如雷,在山谷间回荡,震得众弟子耳中嗡嗡作响。
罗老怪不再看陆江,转而扫视四周跪伏的众弟子,厉声道:“你们,先将这孽徒囚禁起来,严加看管!明日一早,老夫亲自带他去五庄观,向孔宣大师兄请罪!”
此言一出,场中一片死寂。
众弟子面面相觑,无人敢应声。
他们知道,老祖这是要弃车保帅了——将一切罪责推到陆江身上,或许还能为罗门求得一线生机。
陆江闻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挣扎着从乱石堆中爬出,踉跄奔来,乒在罗老怪脚边,抱住他的腿脚,哭丧着脸哀求道:
“老祖!老祖不要啊!弟子知错了!求老祖开恩,不要带弟子去五庄观……弟子,弟子愿受任何责罚,只求老祖……”
他语无伦次,涕泪横流,哪还有半分平日里罗门大师兄的威风。
罗老怪低头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这毕竟是他教导了数千年的弟子,是他亲手提拔的大弟子,是罗门未来的希望。
可今日之事,已不是师徒情分能够遮掩的了。
得罪孔宣,便等于得罪了五庄观,得罪了镇元子。若不给出一个交代,罗门数万年基业,恐怕便要毁于一旦。
念及此处,罗老怪心中一狠,抬脚一踢。
陆江惨呼一声,再次被踢飞出去,滚落在地,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再也爬不起来。
罗老怪不再看他,转身拂袖,声音冰冷:“带走!”
罢,他头也不回,身形化作一道赤色流光,朝罗门山门方向疾驰而去,瞬息间便消失在众人视线之外。
场中,只剩下数千名面面相觑的罗门弟子,以及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陆江。
山风吹过,卷起沙尘,扑打在众人脸上,带着深秋的寒意。
许久,才有几名弟子战战兢兢地走上前来。他们向陆江躬身行了一礼,脸上带着尴尬与不忍,低声道:“大师兄……得罪了。”
陆江瘫在地上,双目无神地望着空,任由几名弟子上前,以法力封住他的修为,又以特制的锁链缚住他的双手双脚。
那锁链通体乌黑,其上铭刻着镇压法力的符文,正是罗门用来囚禁重犯的“镇灵锁”。
他知道,自己完了。
即便明日去了五庄观,孔宣宽宏大量不予追究,即便师尊念及旧情留他一命,他也不可能再是罗门的大师兄了。
从今往后,他陆江在罗门中,将永无翻身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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