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洪荒的萧狂，还没来得及补觉，就被堆积如山的公文淹没了。
紫霄宫的书房——现在已经改名桨道祖办公室”——里，玉简堆成了三座山，分别标注着【紧急】、【重要】、【看看就锌。
白泽顶着一对比去阿斯加德前更黑的黑眼圈，抱着一摞新送来的文件跌跌撞撞进来:“道祖！您可算回来了！这一个月积压的——”
“停。”萧狂瘫在特制的咸鱼办公椅上，有气无力地摆手，“先给我概括一下，用三句话。”
白泽深吸一口气:
“第一，洪荒防御体系建设进度已达78%，但能耗超标300%。”
“第二，‘叹息’倒计时还剩37，观测显示实际强度比预估又高了5%。”
“第三，”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混沌联盟在洪荒外围布下了封锁网，截断了我们与混沌中其他势力的联系。”
萧狂揉了揉太阳穴。
“行吧，一个一个来。”
他先点开oA系统，调出防御体系的实时数据。
光幕上，整个洪荒被一层层复杂的“外壳”包裹着:最外层是银蓝色的“混沌伪装层”，正在缓慢蠕动，模拟着混沌气流的自然波动；往里是半透明的“虚无滤镜”，让洪荒的存在感变得稀薄；最内层是色彩斑斓的“集体潜意识迷彩”，由众生信念编织而成。
但数据旁边有个醒目的红色警告:
【能量消耗:每日3000万功德点】
【当前功德储备:4.5亿】
【预计可持续时间:15】
“超标300%是怎么回事？”萧狂问。
系统的人形虚影——现在它已经能稳定维持青年形态了——出现在光幕旁:
“根据从阿斯加德世界树采集的数据，我对防御模型进行了优化，增加了‘动态适应性’功能。现在外壳会根据外界威胁的强度自动调整密度和结构，但...能耗确实增加了。”
“效果呢？”
“防御强度提升40%，对抗‘叹息’的预估存活率从31.7%提升至39.2%。”系统顿了顿，“但若功德点耗尽，所有外壳将在三息内崩溃。”
萧狂盯着那个39.2%。
不到四成的概率。
“功德点的事我想办法。”他，“第二件事——‘叹息’强度又增加了？”
系统调出观测数据。
那是一段从混沌深处传回的影像碎片:一片纯粹的灰白色，正以缓慢但不可阻挡的速度蔓延。所过之处，连“混沌”这个概念本身都被抹平，变成绝对的“无”。
而在灰白色的边缘，检测到了强烈的规则扰动——那是“叹息”与混沌碰撞产生的余波，强度确实比一个月前高了约5%。
“照这个速度，”系统，“37后抵达洪荒时，实际冲击强度将比最初预估高出23.7%。我们的防御外壳需要进一步强化。”
萧狂沉默。
然后问:“混沌联媚封锁网呢？”
光幕切换，显示洪荒外围的星图。
原本应该畅通无阻的混沌区域，现在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节点”——那是混沌联盟设置的干扰信标，形成了一张覆盖方圆三千混沌单位的罗地网。任何试图穿越的信号、能量、甚至意识，都会被拦截或扭曲。
“他们学聪明了。”通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也跟着回来了，此刻抱着剑靠在门框上，“不在洪荒内部搞事，改在外围封锁。这样我们既无法求援，也无法撤离。”
“杨眉的手笔。”萧狂眯起眼，“空间封锁配合干扰信标...确实麻烦。”
正着，垚垚抱着个跟她差不多高的玉简跑进来:
“父父！地府那边出问题了！”
“啥问题？”
“轮回秩序紊乱！”垚垚把玉简放到桌上，“因为‘叹息’的临近，众生死亡意愿上升，最近一个月死亡人数增加了五倍！孟婆汤都熬不过来了！而且好多亡魂不愿意投胎，‘反正要世界末日了，投胎有啥用’，现在地府滞留的亡魂已经超过容纳上限了！”
萧狂:“......”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他站起身，在书房里踱步。
一圈，两圈，三圈...
然后突然停下。
“有了。”他眼睛一亮，“既然问题这么多，那我们就...把问题打包解决。”
白泽:“怎么打包？”
萧狂开始快速布置:
“第一，功德点不够，就开源节流。开源——发布‘抗叹息国债’，面向全洪荒发售，利息用‘叹息’过去后的重建资源做担保。节流——优化防御外壳算法，oA系统你负责，能耗必须降下来，降到每1000万功德点以内。”
系统点头:“算法优化已启动，预计七完成。”
“第二，‘叹息’强度增加，那就增加我们的‘不确定性’。”萧狂看向垚垚，“闺女，你去地府，把那些滞留的亡魂组织起来。”
“组织他们干啥？”
“构建‘众生记忆迷阵’。”萧狂，“每个亡魂都带着一生的记忆和情感，这些都是最纯粹的‘存在概念’。把他们暂时不投胎的这段时间利用起来，用他们的记忆构建一层额外的防御外壳——专门针对‘叹息’的‘概念否定’特性。”
垚垚眼睛亮了:“对哦！‘叹息’要否定存在，但记忆本身就是‘存在过的证明’！父父好聪明！”
“第三，”萧狂转向通，“老通，混沌联媚封锁网...我们反其道而行之。”
“怎么反？”
“不突围，不破坏。”萧狂咧嘴，“我们...接进来。”
他调出封锁网的详细数据:
“杨眉布的这个网，本质是空间折叠加上信息过滤。那我们就利用它——通过oA系统，把我们的部分数据流‘伪装’成混沌自然波动，反向注入封锁网。这样，封锁网就成了我们的‘放大器’，可以把一些信息传递到更远的混沌区域。”
“传递什么信息？”
“求救信？”白泽猜测。
“不，”萧狂摇头，“招聘广告。”
众人:“？？？”
“招聘广告。”萧狂重复，“面向整个混沌，招聘‘抗叹息顾问’、‘文明防御专家’、‘概念级灾难应对学者’...待遇优厚，包吃包住，功德点结算，表现优异者可获得洪荒永久居留权。”
书房里一片寂静。
良久，通憋出一句:“你认真的？”
“当然。”萧狂理直气壮，“‘叹息’不是洪荒一家的事，是整个混沌的威胁。既然混沌联盟想封锁我们，那我们就让整个混沌都知道——洪荒在招聘对抗‘叹息’的人才。到时候，那些不想被‘梳平’的文明、势力、个体，自然会想办法联系我们。”
他顿了顿:
“而且，这种‘公开招聘’本身，就是对混沌联盟封锁的讽刺——你看，你们费劲封锁，我却在你们眼皮底下发招聘广告。气不气？”
白泽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嘴角抽搐。
但不得不承认...这很萧狂。
“另外，”萧狂补充，“通过封锁网放大信号，还能迷惑敌人——他们不知道我们到底是在求救，还是在布置陷阱，还是在...纯粹搞笑。信息越混乱，他们的决策越困难。”
方案敲定。
众人分头行动。
白泽去筹备“抗叹息国债”的发行方案。
系统开始优化防御算法。
垚垚蹦蹦跳跳地回地府组织亡魂去了。
通...被萧狂派去监督防御工程的施工质量——理由是“你眼神好，能看出哪块砖没砌平”。
书房里终于安静下来。
萧狂坐回咸鱼椅，闭上眼睛。
意识沉入深处。
那里，道、地道、壤三个光球，正围绕着oA系统的核心缓缓旋转。
“汇报情况。”萧狂的意识体。
道先开口:
【防御外壳整体稳定，但众生情绪波动加剧。恐惧、焦虑、绝望等负面情绪，正在削弱‘集体潜意识迷彩’的效果。】
地道——垚垚的本体——接话:
【地府轮回秩序紊乱，但亡魂们对‘构建记忆迷阵’的提议反应积极。许多亡魂表示‘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能为后世做点贡献也好’。目前已有三千万亡魂自愿参与。】
壤——灵儿的声音怯生生的:
【凡间...凡间出现了两种极端。一部分人在疯狂消费，享受‘最后的时光’；另一部分人在拼命修行，想提升实力自保。社会秩序...有点乱。】
oA系统总结:
【根据综合分析，洪荒文明的‘抗压韧性’评分为67\/100，处于及格线上，但距离应对‘叹息’所需的80分还有差距。主要短板:社会凝聚力不足、资源分配不均、信息透明度不够...】
萧狂听着，手指轻轻敲击意识空间的“地面”。
“这样，”他，“我们来搞个...‘最后一个月狂欢节’。”
三个光球一顿。
【狂欢节？】道疑惑。
“对。”萧狂咧嘴，“既然众生情绪需要宣泄，那就给他们一个光明正大宣泄的机会。组织全洪荒范围的庆典:比武大会、美食节、艺术展、发明创造大赛...所有活动都设置积分，积分可以兑换‘抗叹息国债’的购买额度，也可以兑换防御工程贡献值。”
他越越兴奋:
“把‘对抗叹息’这件事，从沉重的生存压力，变成一场...游戏。一场所有人都能参与、都有收获、都能找到成就感的游戏。”
【这...能行吗？】壤弱弱地问。
“试试呗。”萧狂，“反正最坏的情况，也不过是大家开开心心地迎接毁灭——总比哭哭啼啼地等死强吧？”
三个光球沉默片刻，然后同时闪烁:
【批准执校】
意识回归。
萧狂睁开眼，发现窗外色已暗。
他走到窗边，望向洪荒大地。
长安城的灯火依旧通明，修士们还在加班加点；花果山的夜市刚刚开张，烤串的香气飘出很远；灵山的晚钟敲响，诵经声如潮水般涌来...
众生百态，生死疲劳。
但至少此刻，他们还活着。
还在为了“活下去”努力。
萧狂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块东西——
那是从阿斯加德带回来的，格尼塔之石的碎片。
黑色的石头表面，裂纹中流淌着混沌迷雾。
“洛基这玩意儿能扰乱命运，”萧狂轻声自语，“那...能不能也扰乱一下‘叹息’呢？”
他把石头碎片放在掌心，注入一丝咸鱼道韵。
石头微微发热。
裂纹中的混沌迷雾开始旋转，形成一个微的漩危
漩涡深处，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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