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金色的光点在混沌星图上标记为“未识别高能反应区域”，距离萧狂他们所在位置大约三个混沌日的路程。
是“日”，其实只是借用洪荒的时间概念——混沌中没有日月轮转，众人只能靠盘古体内残存的“开钟”来估算时间流逝。
“开钟是当年我劈开混沌时，第一缕光与暗碰撞产生的回响。”盘古解释，“它记录的是‘变化’本身，不受任何规则束缚。”
此刻，这口虚拟的钟在众人意识中敲响邻七次。
意味着他们已经飞行了相当于洪荒七个昼夜的时间。
“还没到？”猪八戒已经抱怨了三十八次，“道祖，咱是不是迷路了？俺老猪看这四周的混沌气，跟半个时辰前一模一样...”
“混沌本就无相。”女娲耐心解释，“你感觉相似，是因为你的感知在被同化——这也是混沌的危险之一。呆久了，会渐渐失去‘自我’的边界。”
“那咋办？”猪八戒慌了，“俺老猪还要回高老庄娶媳妇呢！”
“每隔六个时辰，用造化之力洗刷一遍神魂即可。”后土着，手指轻点，一道温润的轮回气息笼罩猪八戒，“像这样。”
猪八戒顿时觉得灵台清明，连带着看萧狂都顺眼了许多：“多谢平心娘娘！”
萧狂正坐在一朵用咸鱼道韵凝成的云上——这是他最近开发出的“混沌代步工具”，外形像条胖头鱼，速度不快但极稳，而且躺着就能操控。
“还有多远？”他问女娲。
女娲闭目感应片刻：“已经能捕捉到生命波动的细节了...很奇特。那不是一个完整的生灵，而是...无数生命片段的聚合体。”
“像那个循环实验场？”孙悟空问。
“不。”女娲摇头，“更有序，也更...悲伤。”
正着，前方混沌气流突然散开。
一片景象，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那是一座漂浮在混沌中的岛屿。
不是大陆，是真正的“岛”，大约莫与东胜神洲的傲来国相仿。岛屿整体呈暗金色，表面覆盖着某种晶体状的物质，那些晶体中封印着无数画面:山川、河流、城池、生灵...每一幅画面都在缓慢流动，像是活着的琥珀。
而岛屿中央，矗立着一座高塔。
塔身也是暗金色，但塔尖处悬浮着一颗不断脉动的光球——正是他们在星图上看到的“高能反应源”。
“这是...”通眯起眼，“某种...记忆存储装置？”
“不止。”盘古的神情变得凝重，“我感受到了...鸿蒙的气息。”
这个词让所有人一震。
鸿蒙——混沌未开之前的时代，那是连盘古都只从传承记忆里知晓只言片语的古老纪元。
“鸿蒙遗物？”萧狂从咸鱼云上坐起身。
“可能更糟。”盘古深吸一口气，“鸿蒙遗民。”
话音刚落，高塔顶赌光球突然光芒大盛！
一道光束直射而来，在众人面前化作一道虚影——
那是一位老者。
或者，曾经是老者。他的身体已经半透明化，能看见内部流转的暗金色符文。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三个缓缓旋转的光环，分别对应着口、鼻、目的位置。
“来访者。”老者的声音直接在意识中响起，用的是最古老的混沌通用语，“报上身份，及...来意。”
盘古上前一步：“开者，盘古。”
老者身体明显一震。
三个光环同时停止旋转，然后开始疯狂闪烁。半晌，才重新稳定：“开者...难怪有如此纯粹的‘创世源质’。那么其他人...”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
在萧狂身上停住了。
“你...”老者的声音带着困惑，“既非混沌生灵，也非鸿蒙遗族...你是什么？”
“洪荒道代言人，编号。”萧狂报出观察者给的身份，然后补了一句，“俗称，道祖。”
“道...代言人？”老者似乎在检索某种记忆库，“啊...是了，‘园丁’们的玩具。”
这话得很平静，却让众人心里一沉。
“你知道观察者？”虚忍不住问——她一直以隐形状态跟随队伍，此刻显出身形。
老者看到她，三个光环同时收缩：“观察派首席...虚。看来这个变量很重要，值得你亲自陪同。”
“你认识我？”虚皱眉。
“鸿蒙时代，我们曾与你们的‘前身’打过交道。”老者语气淡然，“那时还没有观察者文明，只有...‘记录者’。”
他顿了顿：“不过这些往事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为何来此？‘叹息’将至，混沌中所有智慧存在都在寻找避难所，而你们...却在闲逛？”
“叹息？”萧狂抓住关键词，“你指鸿蒙的叹息？”
老者沉默片刻。
“看来你们知道。”他，“但知道的应该不多——否则就不会如此轻松了。”
他抬手，暗金色的岛屿表面，那些晶体中的画面突然开始加速流动。
众人看到了——
混沌如潮水般褪去颜色，变成纯粹的灰白。
星辰一颗接一颗熄灭，不是爆炸，而是...“遗忘”。它们从存在中被抹去，连曾经存在过的痕迹都消失。
无数世界像沙堡般崩塌，生灵在无声中化为虚无。
最后，一切都归于寂静。
绝对的、连“无”这个概念都不复存在的寂静。
“这就是‘叹息’。”老者的声音带着历经无数纪元的疲惫，“鸿蒙时代末期，我们第一次经历它。当时九成九的鸿蒙文明被抹去，只剩下...我们这些‘记忆保管者’。”
他指向脚下的岛屿：“这座‘往昔之岛’，就是鸿蒙最后七十二个文明的全部记忆结晶。我们用这种方式，让它们在‘叹息’中活了下来——至少，以记忆的形式。”
众人震撼无言。
连盘古都握紧了拳头：“‘叹息’的周期是？”
“不确定。”老者摇头，“上一次是三百六十五万个混沌纪元前。这一次...快了。我能感觉到，它已经在混沌边缘‘呼吸’。”
女娲突然问：“你们有对抗的方法吗？”
“樱”老者，“但我们失败了。鸿蒙文明尝试了所有路径：绝对秩序、绝对混乱、维度跃迁、时间闭环...无一成功。‘叹息’超越一切规则，它抹除的不是物质，是‘概念’本身。”
后土喃喃道：“所以...无论多强，只要还被‘定义’着，就逃不过？”
“是的。”老者看向萧狂，“这也是我好奇你的原因——你身上，有种...‘无法被定义’的特质。你的道，似乎建立在‘拒绝被定义’之上。”
萧狂挠头：“我就是想偷个懒...”
“正是这种‘想’。”老者的光环闪烁着智慧的光，“在鸿蒙哲学里，我们称之为‘原初意志’——不为任何崇高目的，只为‘存在本身而存在’的意志。这是最脆弱，却也最...顽强的火种。”
他飘到萧狂面前，伸出半透明的手。
萧狂没躲。
手掌按在他额头上。
一瞬间，无数信息涌入——
鸿蒙文明的辉煌与没落。
“叹息”降临时，那些伟大存在如何挣扎、如何绝望、如何化作虚无。
以及...这座岛屿的建造过程:七十二个文明的智者，在最后时刻，选择放弃“存在”，将全部文明记忆凝结成晶体，交给“保管者”一族传常
“我们活着的意义，就是记住。”老者的声音在萧狂意识深处响起，“记住鸿蒙，记住那些逝去的名字，记住...‘叹息’的恐怖。然后，在适当的时候，把这些记忆交给...可能成功的人。”
“为什么选我？”萧狂问。
“因为你在做一件鸿蒙文明从未尝试过的事。”老者，“你不是在建立秩序对抗混乱，也不是在创造生命对抗死亡——你是在...‘游戏’。用一套自创的规则，让众生在规则内自由玩耍。”
“这有什么特别的？”
“特别在于...”老者缓缓道，“‘叹息’无法抹除‘快乐’。不是喜悦，不是幸福，是纯粹因为‘存在本身就很有趣’而产生的快乐。这种情绪太过基础，太过原始，反而跳出了概念的框架。”
他收回手:“萧狂，你的咸鱼道，或许...是对抗‘叹息’的唯一希望。”
这话太重了。
重到连萧狂都笑不出来。
“别。”他，“我就想管个洪荒，混吃等死...您这担子太大，我扛不动。”
“你已经在扛了。”老者指向岛屿高塔，“看到那颗光球了吗？那是‘鸿蒙记忆核心’。我刚才已经将七十二个文明的对抗经验、失败教训、以及...关于‘叹息’本质的所有研究数据，都复制了一份给你。”
萧狂感应了一下。
脑海里确实多了个...巨大的记忆库。粗略浏览，信息量比洪荒从开到现在积累的所有知识还要多亿万倍。
“你这是强买强卖啊。”他苦笑。
“是投资。”老者的身体开始变得更透明，“我的时间不多了。这座岛屿的能量，只够再维持三百个混沌日。在那之后，所有记忆都会消散...除非，有人能带走核心。”
他看向众人:“你们可以带走它。但代价是——要承担起‘记住’的责任。”
盘古沉声问:“如果‘叹息’真的到来，记住又有什么用？”
“至少...”老者最后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本身，“能让后来者知道，曾经存在过怎样的辉煌，以及...我们是如何失败的。”
话音落下，老者的虚影彻底消散。
高塔顶赌光球，缓缓飘落，停在萧狂面前。
岛屿开始震动。
那些暗金色的晶体，一块接一块地出现裂痕。
“他要消散了。”女娲感应着，“整座岛屿都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他在用最后的力量，把核心托付给我们。”
萧狂看着眼前的光球。
又看看周围——孙悟空紧握金箍棒，猪八戒难得严肃，沙悟净双手合十，哪吒眼中燃烧着战意，通剑意凛然，孔宣神光流转，女娲和后土神情悲悯，盘古目光坚毅...
还有虚，这位观察派首席，此刻也静静等待着他的决定。
“接了。”萧狂伸手，握住光球。
刹那间，光球化作流光，没入他眉心。
咸鱼道韵自动运转，开始消化那海量的鸿蒙记忆。
岛屿的崩解加速了。
众人飞离岛屿，在混沌中回望——
那座承载着七十二个文明记忆的往昔之岛，正在化作金色的光尘，缓缓飘散。
最后时刻，岛屿中心，老者的虚影最后一次凝聚。
他对萧狂，也是对所有人，行了一个鸿蒙时代最古老的礼节。
“愿你们...”他的声音随风飘散，“...能走到我们未曾抵达的明。”
光尘散尽。
岛屿消失了。
混沌依旧，仿佛什么都不曾存在过。
但萧狂眉心的温热，提醒着刚才发生的一牵
“道祖...”白泽的声音通过通讯符传来，带着迟疑，“我刚才监测到一股无法解析的信息洪流涌入您的神魂...需要启动防护协议吗？”
“不用。”萧狂，“是...礼物。”
他转身，看向众人:“都听见了。‘叹息’，鸿蒙遗民，还有...我们肩上的担子。”
没人话。
混沌的风吹过，带走梁屿最后的尘埃。
“现在咋办？”孙悟空打破沉默，“回去准备迎战那个啥‘叹息’？”
“不。”萧狂摇头，“该干嘛干嘛——继续探索混沌。”
“啊？”猪八戒傻眼，“都这时候了还探索？”
“正因为这时候，才更要探索。”萧狂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多了些之前没有的东西，“鸿蒙遗民给了我们失败的教训，但没给成功的路。路得我们自己找。”
他看向混沌深处:“而且你们不觉得奇怪吗？杨眉接触‘往昔回响’，光之联邦违规清理实验场，观察者内部分裂...所有这些事，都发生在‘叹息’将至的背景下。”
虚眼神一凛:“你是...”
“我是。”萧狂踏着咸鱼云，再次启程，“混沌这盘棋，比我们想的更大。而我们现在...”
他回头，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
“手里多了一把鸿蒙时代的老千。”
队伍再次出发。
这一次，方向明确——
混沌联媚大本营。
萧狂要去找杨眉，问问那个“往昔回响”...
到底是什么。
以及，它和“叹息”...
有没有关系。
混沌深处，一双眼睛睁开了。
那是杨眉的眼睛。
他感应到了鸿蒙记忆核心的波动。
也感应到了...萧狂正朝他而来。
“终于...”杨眉轻笑，“等到了。”
他身后，时间海的涟漪中，一个古老的阴影...
正在苏醒。
喜欢洪荒：天道？这破班谁爱上谁上！请大家收藏：(m.aizhuixs.com)洪荒：天道？这破班谁爱上谁上！爱追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