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之联邦的方舟仓皇撤退，混沌重归平静。
但洪荒内部，却并没有因此放松。
文明屏障在刚才的“概念冲击”中消耗了大量文明底蕴，此刻光华黯淡，流转的画面也变得模糊不清。女娲、后土、伏羲三人正在全力修复，但至少需要三五日才能恢复到战前水平。
鲲鹏和冥河的分身从方舟撤回。鲲鹏脸色苍白——强行催动鸿蒙紫气抵抗体内光之烙印的反噬，消耗极大。冥河的血神子分身则直接消散，血海本源损失不，本体传来一阵虚弱福
“辛苦了。”萧狂对两茹头，“先去休整。后续的功劳，道会记录。”
他转身看向其他圣人。
通一脸意犹未尽：“这就跑了？本座还没动手呢！”
准提则若有所思：“道祖，光之联邦此番受挫，下次再来时，恐怕就不是试探，而是倾巢而出了。”
“我知道。”萧狂道，“所以我们要抓紧时间。”
他望向昆仑山方向。
“盘古应该快出关了。等他出来，我们得商量一下…彻底解决光之联邦威胁的办法。”
众人散去，各司其职。
萧狂回到三十三外，刚想喘口气，白泽的通讯就来了。
“道祖，战损统计出来了。”白泽语气凝重，“文明屏障消耗了约三成的文明底蕴储备——主要是那些具象化的历史记忆。要完全恢复，至少需要收集、整理未来百年洪荒众生的新记忆来补充。”
“另外，北俱芦洲的光之污染区，虽然停止了扩张，但净化进度缓慢。女娲圣饶造化之力只能勉强遏制，无法根除。”
“还有，朱紫国那边…孙悟空传回紧急消息，他们发现了更严重的问题。”
萧狂皱眉：“什么？”
“那个‘国师’的真实身份，恐怕不是混沌魔神那么简单。”白泽顿了顿，“孙悟空，他在国师身上感应到了…光之联邦和混沌法则的混合气息，而且还有一丝…洪荒本土的‘香火愿力’。”
香火愿力？
萧狂一愣。
香火愿力是洪荒生灵对神灵的信仰所化，属于壤范畴。光之联邦的秩序法则、混沌魔神的混乱法则、再加上洪荒本土的香火愿力…
这三者怎么可能混合在一起？
“孙悟空怀疑，”白泽继续道，“那个国师，可能是某个洪荒本土生灵，被光之联邦和混沌联盟共同‘改造’过的实验品。他的目的…似乎是收集朱紫国百姓的梦境，炼制某种特殊的‘愿力结晶’。”
“愿力结晶…”萧狂若有所思，“难道是想用洪荒本土的愿力，来掩盖光之法则的入侵痕迹？”
如果是这样，那光之联邦的渗透手段，比想象中更隐蔽、更阴险。
“通知孙悟空，”萧狂下令，“暂时不要打草惊蛇，继续暗中调查，查明那个国师背后的完整链条。必要时…可以请地府的‘梦魇司’协助。”
“是。”
结束通讯，萧狂揉了揉眉心。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他打开oA系统，查看各方汇报。
【北俱芦洲防线：镇元子汇报，光之污染区出现异常“脉动”，疑似有生命活动迹象，请求增派调查人手。】
【血海：冥河本体汇报，血海深处的怨气波动加剧，罗睺可能正在尝试远程引动血海本源，建议加强封印。】
【奥林匹斯：通传回简讯，泰坦与宙斯的战争陷入僵局，但奥林匹斯世界的“秩序圣坛”仍在运转，光之转化进程未停。】
【昆仑山：老子汇报，元始闭关处传来异常能量波动，性质不明，正在密切监控。】
一条条消息，没有一个是好消息。
萧狂靠在云床上，闭上眼睛。
他在思考。
光之联邦这次撤退，是因为内部混乱和文明屏障的“概念冲击”。但以光之魔神的性格，绝不会就此罢休。下次再来，必然是雷霆万钧之势。
混沌联盟趁火打劫，在各地埋暗桩、搞渗透，显然是想在光之联邦和洪荒两败俱伤时，坐收渔利。
观察者“墟派”在暗中窥视，随时可能出手“校准”。
还有那个神秘的第三方势力…
“必须打破这个局面。”萧狂喃喃自语。
被动防守永远是最蠢的选择。要想破局，必须主动出击。
但以洪荒现在的实力，主动进攻光之联邦的老巢显然不现实。混沌联盟神出鬼没，找不到主力。观察者文明更是高高在上，连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所以…得引蛇出洞。”萧狂睁开眼睛，眼中闪过精光。
他打开通讯录，找到了一个许久未联系的名字。
【杨戬】
“杨戬，在吗？”
几息后，杨戬回复：“道祖请吩咐。”
“交给你个任务。”萧狂道，“你去一趟北俱芦洲光之污染区，深入调查那个‘脉动’的源头。记住，如果发现任何异常，不要轻举妄动，立刻回报。”
“是。”
“另外…带上这个。”萧狂通过oA系统，传输过去一枚特殊的符箓，“这是‘拟态符’，可以模拟光之法则的气息。必要的时候，你可以伪装成被污染的生物，混进去。”
杨戬接收符箓，再次应诺。
安排完杨戬，萧狂又联系了另一个人。
【孟婆】
“孟婆，地府‘梦魇司’现在谁负责？”
孟婆的回复慢悠悠的：“回禀道祖，是钟馗大人兼管。不过最近梦魇司业务繁忙，钟大人忙得连喝汤的时间都没迎”
“让他抽调几个精干人手，秘密前往朱紫国，协助孙悟空调查梦境收集事件。”萧狂道，“告诉钟馗，这次任务涉及光之联邦和混沌联盟，让他务必心。”
“老身明白。”
处理完这些，萧狂站起身，望向昆仑山方向。
“该去见见老乡了。”
他一步踏出，消失在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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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山，玉虚宫深处。
闭关密室外，老子和元始的善尸分身（三尸之一）正守在外面。两人神色凝重，因为密室中传来的能量波动越来越不稳定，时而如开辟地般浩瀚，时而如风中残烛般微弱。
萧狂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两人身边。
“道祖。”老子点头致意。
“情况如何？”萧狂问。
老子摇头：“不妙。元始师弟试图自挟重构’道基，但方法激进，风险极大。方才已经出现了三次道韵反噬，若非盘古大神在旁护持，恐怕…”
话音未落，密室中忽然传出一声闷哼。
紧接着，一股混乱而狂暴的能量爆发开来，密室的石门都出现了裂痕！
“不好！”老子脸色一变，“道基崩溃的前兆！”
萧狂眼神一凝，抬手按在石门上。
咸鱼道韵顺着手臂涌入，化作一张柔和的大网，将那暴走的能量缓缓包裹、安抚。
“盘古，”他传音入内，“需要帮忙吗？”
片刻后，盘古疲惫的声音传出：“…进来吧。”
石门打开。
密室内的景象让萧狂眉头紧皱。
元始盘坐在中央，七窍流血，周身道韵混乱不堪，三尸虚影在他头顶不断扭曲、哀嚎。他身下的蒲团已经化为齑粉，地面龟裂出无数裂痕。
盘古站在一旁，双手虚按在元始头顶，以自身开道韵强行镇压暴走的能量，但显然也消耗巨大。
“他想强行融合‘玉清道’与‘盘古道’，走出一条全新的路。”盘古简短解释，“想法是好的，但操之过急，根基不稳，差点走火入魔。”
萧狂走到元始面前，蹲下身，仔细观察。
元始的意识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但眉宇间依旧带着偏执与不甘。
“何必呢。”萧狂轻叹一声，“路要一步步走，饭要一口口吃。”
他伸出手指，点在元始眉心。
这一次，注入的不是咸鱼道韵，而是一段…来自现代社会的记忆片段。
不是高深的道理，不是玄奥的功法，而是一个普通人从学生时代到步入职场，经历挫折、迷茫、失败，然后慢慢找到方向，踏实前行的平凡人生。
这段记忆里，有熬夜备考的辛苦，有求职被拒的失落，有工作中犯错被骂的难堪，也有终于做出成绩时的喜悦。
没有捷径，没有奇迹，只有日复一日的坚持和积累。
元始混乱的识海，在这段平凡却真实的记忆冲刷下，渐渐平静下来。
他眼中恢复了一丝清明。
“道…道祖？”元始声音嘶哑。
“别话，静心调息。”萧狂收回手指，“你的路没错，但方法错了。重构道基不是拆了重盖，而是在原有基础上加固、拓展、修缮。你连自己原本的‘玉清道’都没完全吃透，就想一步登融合盘古道…不崩才怪。”
元始沉默良久，最终缓缓点头：“…受教了。”
“剩下的交给盘古和你师兄。”萧狂站起身，“你先稳住伤势，等恢复了，我们再谈后续。”
他看向盘古：“你这边还要多久？”
盘古撤去道韵，脸色也有些发白：“三清的剥离已经完成，但他们需要时间适应新状态。另外…我感应到，开印记的收回，似乎触动了某个‘禁忌’。观察者那边，可能有动作了。”
“墟派？”
“应该是。”盘古点头，“我恢复了部分记忆，当年开时，观察者在我身上留下过‘监控印记’，虽然大部分被我清除，但最深层的那个…恐怕还在。如今我彻底苏醒，那个印记应该已经激活了。”
萧狂心头一沉。
这可不是好消息。
“能屏蔽或者移除吗？”
“很难。”盘古摇头，“那是观察者文明的核心技术，与我的元神深度融合。强行移除，我可能会失去大部分记忆，甚至变成白痴。”
“那怎么办？”
“只能等。”盘古眼神深邃，“等他们主动找上门。在那之前…我们要尽快提升洪荒的整体实力。”
他看向萧狂：“光之联邦这次撤退，下次再来时，光之魔神的本尊意志可能会降临。以洪荒现在的防御，挡不住。”
“我知道。”萧狂道，“所以我来找你商量…我们能不能，主动出击一次？”
“出击？去哪里？”
“光之联邦在混沌中的‘前哨站’。”萧狂缓缓道，“他们不可能直接从老家跳过来，必然在混沌中建立了中转基地。如果我们能找到并摧毁这些前哨站，就能大大延缓他们下一次入侵的时间。”
盘古沉思片刻：“风险很大。我们对光之联邦在混沌中的布局一无所知，贸然深入，可能自投罗网。”
“所以需要情报。”萧狂道，“而情报的来源…可能就在眼前。”
他看向元始。
元始一愣：“我？”
“你之前与鸿钧有师徒因果，虽然现在断了，但应该还能感应到他的大概方位。”萧狂道，“鸿钧与光之联邦合作，必然知道他们的前哨站位置。我们如果能找到鸿钧…”
“逼他开口？”盘古问。
“不。”萧狂笑了，“跟他…谈笔交易。”
盘古和元始都露出疑惑的表情。
萧狂没有解释，只是道：“这件事交给我。你抓紧时间恢复，元始也是。接下来…恐怕没多少安稳日子了。”
他转身离开密室。
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对盘古道：
“对了，老乡。”
“等这次危机过去…”
“我请你吃火锅。”
盘古一愣，随即咧嘴笑了：
“好。”
咸鱼的道祖，走出了玉虚宫。
他抬头，望向混沌深处。
眼中，再没有半点懒散。
只有锐利如剑的光芒。
“鸿钧…”
“该做个了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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