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拇指按下的瞬间，整片试炼空间像是被人猛地抽了气，所有光影都往中心塌陷。她没动，脚底发虚，但死死咬住舌尖不放，血腥味在嘴里炸开，硬是把那股晕眩感顶了回去。眼前一黑再一亮，她已经不在原地。
脚下是青石砖，冷得能冻住骨头。头顶穹顶高得看不见边，只有一盏青铜长明灯悬在半空，火光幽蓝，照出四根盘龙柱，柱身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正一格一格地熄灭。
她低头看了眼左手——胎记烫得像块烙铁，掌心金血还在渗，顺着指缝往下滴，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冒着青烟的坑。右眼正常，左眼却不一样了，视野里所有东西都多了层“线”，像是被谁拿针脚缝出来的假布景，歪歪扭扭，接口处还泛着灰雾。
【叮！！！】
系统弹幕直接怼进脑子：
【签到成功！今日异能：破妄·慧眼（SSR级）】
【温馨提示：宿主当前心魔侵蚀度71%，建议别浪，速战速决】
“闭嘴。”她低骂一句，抬手抹了把脸，“上回失联的时候怎么不见你道歉？”
弹幕抖了抖，缩成角落字：【呜呜呜我怕鬼但我现在更怕你暴杯…】
她没理，往前走了一步。
鞋底刚触地，四周景象就变了。皇陵地宫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冷宫废墟——断瓦残垣，杂草丛生，一口枯井歪在墙角，井口挂着半截褪色红绳。她认得这地方，穿来大周第一就是在这儿醒的，跪在地上咳血，手里攥着一根棒棒糖棍，嘴里念叨着“老子不想死”。
幻象演得挺真，连风声都配齐了。可她左眼看得清楚：这片废墟是假的，每一块砖、每一根草，都是由无数细如发丝的灰线拼接而成，像极了劣质绿幕抠图，边缘都没对齐。
“呵。”她冷笑一声，抬手把嘴里的棒棒糖棍咬得咔咔响，“拿我最惨的时候当背景板？国师大人，你审美真烂。”
话音刚落，枯井突然“吱呀”一声晃了晃。井口黑雾涌动，一张脸缓缓浮出来——半边是人皮，半边是机械义眼，鎏金念珠一颗颗在空中旋转，映出冰冷数据流。
“你以为能逃出道掌控？”声音沙哑，带着金属摩擦的杂音，像是从破音箱里挤出来的。
沈知意没退，反而往前逼近两步，直勾勾盯着那张脸：“老东西，你连投影都不敢露全，也配谈掌控？”她抬起左手，胎记青光暴涨，配合刚觉醒的慧眼，直接锁定了那张脸和现实的“接驳点”——就在它右耳后三寸，一条灰线正在疯狂跳动，像信号不良的电视线。
她眯眼：“这缝补得真丑，拿针线活糊弄谁？”
那张脸微微一僵，机械义眼猛地一转，射出一道红光。沈知意侧头躲过，红光擦着耳廓过去，“轰”地炸碎身后石柱。她借势跃起，一脚踩上断裂的柱身，再一蹬，整个人冲向那道接驳裂隙。
“通灵术——给我开！”
胎记与慧眼同时发动，感知顺着灰线逆向扫描，瞬间撕开一层虚假屏障。虚空裂开一道口子，国师的整张脸终于暴露出来，不再是井中幻影，而是直接投射在空气里，嘴角挂着冷笑，右手捻珠，左手竟握着一本**人皮经卷**，正一页页翻开。
“你不过是个容器。”他声音压低，“龙脉印记终将归于道，你护不住，他也救不了。”
沈知意刚要开口，胸口突然一闷，左眼那道黑纹猛地窜上来，顺着太阳穴往脑门爬。她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咬牙撑住地面才没摔。
耳边开始响杂音，有女人哭，有孩喊娘，还有她自己时候的声音在重复：“别丢下我……别丢下我……”
心魔又来了。
而且比刚才更狠，像是趁她刚觉醒新能力、精神松动的一瞬，直接往脑子里灌毒。
她喘着气，抬头看向那张脸：“你……就这点本事？靠翻人家童年阴影刷存在感？”
“不是我。”国师轻笑，“是你自己不敢面对。你以为觉醒慧眼就能看破一切？可你连自己是谁都搞不清。”
沈知意咧嘴，嘴角溢出血丝，却笑得更狠：“我不用搞清。我只知道——”她猛地拔出腰间短剑，反手划向左臂，伤口崩开，金血喷溅而出，“疼的就是真的。”
血滴落地，青光炸裂。
慧眼全开，整个空间瞬间被剥离了伪装。冷宫废墟、枯井、人皮经卷，全成了浮动的数据流，像被病毒入侵的屏幕，一块块崩解。只剩下那道接驳裂隙，孤零零悬在空中，像条未缝合的伤口。
她抬手指向那里：“你藏的地方，我看见了。”
就在这时，一道银光从侧后方疾射而来。
“砰——”
九根傀儡丝如银蛇破空，精准缠上那道裂隙，绞紧、拉扯，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裂隙剧烈震颤，灰线一根根崩断，数据流开始倒灌。
国师的脸扭曲了一下，机械义眼爆出一串火花：“萧景珩！你竟敢——”
“她的命。”萧景珩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冷得像冰锥，“我护定了。”
沈知意回头。
他就站在三步之外，银灰色发丝被气流卷起，金瞳沉得吓人。右手手套已经扯下，露出戒环，上面九根丝线正不断分裂延伸，死死绞住那道裂隙。他脸色发白，额角渗出冷汗，显然这一击耗力极大。
“你不是别碍事？”她喘着气笑，“现在跑来当英雄？”
“闭嘴。”他眼皮都没抬，“再废话我就把你踹下去补刀。”
她嗤了一声，抬手抹掉嘴角血迹，重新站直：“行啊，那你继续绞，我负责补刀。”
两人默契十足，一个牵制，一个突进。沈知意深吸一口气，胎记青光再次暴涨，配合慧眼锁定裂隙核心，短剑一挑，直接刺入那团最密集的数据流。
“破！”
轰——
整片空间猛地一震，仿佛玻璃炸裂。国师的投影发出一声尖啸，随即四分五裂，化作无数灰点消散。接驳裂隙彻底崩塌，数据流倒灌回虚空，冷宫幻象、皇陵地宫，全都在一瞬间褪色、瓦解。
风停了。
沈知意单膝跪地，左手撑住地面，呼吸粗重。左眼黑纹还没退，但蔓延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她能感觉到，心魔的侵蚀被暂时遏制住了。
萧景珩收丝回手，戒环微颤，九根丝线缩回指间。他走过来，站在她侧后方半步的位置，没伸手扶，也没话，只是默默把手套重新戴上，动作有些迟缓，右手还在微微发抖。
“你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她抬头瞥他一眼，“刚才那招很帅，但代价不吧？”
“关你什么事。”他冷冷道，目光扫过她左眼，“倒是你，黑纹没退，别以为赢了就万事大吉。”
她没反驳，低头看了眼掌心——胎记还在发烫，但青光已经收敛。慧眼的能力还在，视野里依旧能看到那些“缝和线”，只是不再那么刺眼。
“系统。”她默念，“心魔侵蚀度多少了？”
弹幕半没动静，过了几秒才弱弱冒出来：【……68%。稳定郑宿主牛逼，欧皇本皇！】
她扯了下嘴角，想笑，结果牵动伤口，疼得龇牙。
萧景珩低头看她：“还能站？”
“废话。”她一手撑地，硬是把自己拽了起来，“我沈知意什么时候躺下过？”
他没接话，只是眼神微闪，像是想什么，又咽了回去。
两人站定，四周空间仍在轻微震颤，像是暴风雨后的余波。试炼空间没消失，但已经不像之前那样完整。地面裂开几道缝隙，透出底下流动的暗光，像是某种程序正在重启。
沈知意环顾四周，左眼不断扫视。她发现这些裂缝边缘，也有类似的灰线在蠕动，像是有人在远处重新编织幻阵。
“还没完。”她低声，“那老东西在找机会再进来。”
“那就等他来。”萧景珩站到她身侧，右手悄然抬起，戒环微光一闪，“这次，我不让他有机会开口。”
她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你知道吗？刚才那一剑，我要是没刺准，你现在看到的就是我的尸体投影了。”
“我知道。”他，“所以我才出手。”
她愣了下，随即撇嘴：“装什么深情，明明就是怕我死了没人还你人情。”
“随你怎么想。”他转头看她，金瞳映着她狼狈却倔强的脸，“但下次别一个人硬扛。你不是孤军。”
她没应，只是低头舔了舔唇上的血，把嘴里的棒棒糖棍重新叼好。
风又起了。
远处黑暗中，新的数据流开始汇聚，像是新一轮幻象正在加载。地面裂缝里的光越来越亮，映出两人并肩而立的身影。
沈知意抬起左手，胎记青光微闪。
“来啊。”她轻声，“看看这次是谁的剧本先崩。”
喜欢签到冷宫，校霸追妻请大家收藏：(m.aizhuixs.com)签到冷宫，校霸追妻爱追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