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过后,苏禾还是寸步不离地守在顾淮安房里。眉头始终锁着,眼神时不就飘向他裹着棉布的右腿,一副心事重重、欲言又止的模样。
药效来得猛烈,去得又蹊跷。
刚燃起的一点希望火苗,在她心里忽明忽暗地晃,反倒让她比之前更忐忑。
顾淮安靠在床头,把她坐立不安的样子全看在眼里。
他扯了扯嘴角,努力让笑容轻松些,甚至故意带零调侃的语气:“苏禾同志,别老盯着我的腿瞅了。
真没事了,现在一点儿不疼,跟平时没两样。
你再这么看下去,我这腿都快被你看出窟窿了。”
他越是云淡风轻,苏禾心里越不是滋味,那根弦怎么也松不下来。
原本对系统的“续骨膏”抱了多大期待,现在就有多纠结。
这药先是把他折腾得冷汗淋漓,疼得直不起腰,转头又轻飘飘地“没事了”,好像刚才的煎熬全是错觉。
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甚至隐隐怀疑,所谓的“药效”根本是假的,搞不好还是什么未知的副作用。
“顾淮安,我……” 她张了张嘴,声音干巴巴的。一肚子的疑虑、担忧,还有点不出的失望,堵在喉咙口转圈圈,反倒不知道从哪儿起。
顾淮安看着她黯淡的眼神、紧抿的嘴唇,心里也跟着发沉。
从一开始答应用药,他其实没怎么指望那药真能管用,更多的是想接住苏禾的心意。
她为他费心费力,这份心思,他舍不得辜负。
也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哪怕毫无变化也认了。
可这会儿看见苏禾因为可能的“无效”而失落自责,他反倒生出一股更深的歉疚。
他伸出手,握住她放在膝头、无意识绞在一起的手指,指尖带着点温热的触福
目光温和又坚定地望进她眼底:“禾,别这样。你要是非要觉得这药没用,或是白折腾了我一场,那该愧疚的人,也该是我。”
苏禾愕然抬头,眼里满是不解。
“是我明知道希望渺茫,还纵着你、由着你为我费心。” 顾淮安的声音很恳切,把责任全揽了过来,“也是我让你抱着这么大的期待,现在又让你担心失望。
所以,别再皱着眉了,嗯?”
苏禾鼻尖一酸,连忙摇头:“不是这样的,你别这么……”
“好,那咱们都别自责了。” 顾淮安适时打断她,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着,语气忽然轻快起来,明显是想转移话题,“我听二叔,东湖的荷花开得正好,接莲叶的,景致特别好。
明要是气顺,咱们出去转转?老闷在屋里也憋得慌。”
“明?” 苏禾的思绪果然被拉了过去,可眉头还是没舒展开,“可你的腿……”
“我的腿现在好得很。” 顾淮安得肯定,目光落在她眼底明显的青黑上,语气软下来,带着藏不住的疼惜,“倒是你,看看你这眼下,这么青,昨晚肯定没睡踏实,今早又绷了一早晨的神经。”
他顿了顿,难得带上点强硬:“现在,立刻,回你房间补觉去。”
“啊?这才刚吃完早饭……” 苏禾下意识想反驳,总觉得这会儿睡觉有点别扭,而且在别人家,哪能这么随心所欲?
“刚吃完早饭怎么了?累了就该歇着。” 顾淮安的语气软了些,但依旧坚持,“你看看你这脸色也不好看,听话,去休息。
这儿虽有长辈在,但也是咱们的家,自己家不用拘束。
一切有我呢,嗯?”
被他这么盯着,那些纷乱的担忧好像忽然就被抚平了。
苏禾点零头:“……那好吧,我去躺一会儿,有事你一定要叫我。”
“放心。” 顾淮安松开她的手,露出个放松些的笑,“把门带上,好好睡。”
苏禾站起身,又看了他一眼,确认他神色如常,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房间。
回到隔壁房间,窗明几净的,空气里飘着阳光晒过被褥的干净味道。
苏禾躺下,身体陷进柔软的床铺里,积攒的疲惫瞬间席卷而来。
闭上眼睛,脑子里还在翻腾——续骨膏的蹊跷反应,顾淮安忍痛时苍白的脸,还有他安抚她时温柔的眼神。
纷乱的思绪缠着重重倦意,不知不觉就沉进了睡眠。
隔壁房间,顾淮安在她离开后,脸上强撑的轻松就卸了下来。
他独自静坐了片刻,目光落在右腿的棉布上,神情沉静又复杂,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
转气正好,晴空万里,风也轻柔。
东湖的荷花果然名不虚传,真应了那句“接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顾淮安腿脚不便,自然没法深入莲叶深处泛舟。
但沿着湖畔平整的石板径慢慢走,也足够惬意了。
层层叠叠的碧叶托着粉白相间的荷花,亭亭玉立的,风一吹,荷叶轻轻摇曳,清雅的荷香混着湖水的湿润气息扑面而来,让人浑身都松快。
苏禾推着轮椅,脚步放得很慢,忽然停下,指着不远处一支斜逸出绿叶的荷花,花瓣尖儿带着点淡绯色,像抹了层胭脂:“你看那边,像不像踮着脚尖跳舞的姑娘?”
顾淮安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看了一会儿,嘴角慢慢扬起:“你这么一,还真有点像。”
他顿了顿,声音里染上点悠远的回忆:“我时候跟淮平他们来这儿,可没心思琢磨花像什么。一门心思就惦记着摘莲蓬,还差点掉水里去。”
“真的?” 苏禾好奇地低头看他的侧脸,很难想象沉稳如顾淮安,时候也有这么调皮的时候。
“嗯,那会儿大概七八岁吧,比淮宁现在皮多了。” 顾淮安着,自己也笑了,“后来被爷爷狠狠训了一顿,荷花是供人看的,不是让人祸害的。”
苏禾想象着那个画面,的顾淮安被爷爷批评,耷拉着脑袋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那你后来还敢摘吗?”
“明着肯定不敢了。” 顾淮安眼里闪过一丝少年饶狡黠,“就等看管的人不注意,偷偷用树枝勾一个,跑到远处再剥着吃。”
苏禾笑着摇头,继续推着他往前走。轮椅滚动的轻微声响,混着远处隐约的蝉鸣,湖水和荷花的清香包裹着他们,连空气都变得温柔起来。
安静地走了一段,苏禾望着眼前无边无际的碧色,声开口,语气里带着点向往:“要是……以后每年夏,都能像这样来看看荷花,就好了。”
顾淮安笑了,这次是真的开怀,嘴角扬得明显,眼睛里也漾着清晰的笑纹。
他看着她,眼神明亮又认真:“好啊。”
“只要你想来,”
“我陪你,每年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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