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的鱼肚白慢慢染成了浅金色。窗外的鸟叫声一声比一声清脆。暖暖还在地毯上玩着玩具。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儿歌。客厅里的气氛难得的平和。我靠在张磊的肩膀上。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霖。
张磊的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时不时亮一下。是亲戚群里的消息。但再也没有那些指责我的话。大姑姐发了一条消息。她会劝劝婆婆。其他亲戚也都跟着附和。都是误会。解开就好。
我看着那些消息。心里不出的滋味。有释然。有委屈。还有一丝庆幸。庆幸张磊终于站出来为我话。庆幸那些亲戚终于不再不分青红皂白。
就在这个时候。门铃突然响了。叮咚叮吣声音打破了客厅的平静。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福这个时间点。会是谁来。
张磊站起身。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他转过头。看着我。声。是妈。她回来了。
我心里一紧。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暖暖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起头。看着门口。声。是奶奶吗。
张磊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门。婆婆站在门口。脸色铁青。手里还拎着一个行李箱。她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又像是气得。
她没有看张磊。而是直接越过他。走进了客厅。她的目光像刀子一样。落在我身上。那眼神里的怨恨。差点把我戳穿。
暖暖看见婆婆。赶紧从地毯上爬起来。跑到她身边。拉着她的衣角。甜甜地喊了一声。奶奶。你回来了。
婆婆却一把甩开暖暖的手。力气大得差点把暖暖推倒。我赶紧跑过去。扶住暖暖。心疼地问。暖暖。没事吧。有没有摔疼。
暖暖摇摇头。大眼睛里却蓄满了泪水。委屈地看着婆婆。声。奶奶。你怎么了。
婆婆根本不理暖暖。她指着张磊。声音尖利地喊。好啊你。你这个不孝子。你这个白眼狼。你竟然敢在亲戚群里那么我。你竟然敢帮着外人欺负你亲妈。
张磊皱着眉。走到婆婆身边。压低声音。妈。你声点。别吓到暖暖。有什么话。我们进屋。
婆婆却不依不饶。她猛地甩开张磊的手。声音拔高了八度。我不进屋。我就要在这里。我就要让街坊邻居都听听。我养了个什么样的好儿子。
她着。眼睛又看向我。那眼神里的恨意。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她。还有你。林晚。你这个狐狸精。你这个搅家精。你就是故意挑唆我儿子和我作对。你就是想把我们家搅得翻地覆。
我气得浑身发抖。抱着暖暖的手都在用力。我妈。你话要讲良心。我什么时候挑唆你们母子关系了。是你非要我的工资卡。是你翻我的房间。是你跑去亲戚家哭诉。是你先不讲道理的。
婆婆听到我的话。像是被点燃的炮仗。瞬间炸了。她猛地一拍茶几。茶几上的水杯都被震得跳了起来。水洒了一桌子。
她。我不讲道理。我看你是胆大包了。你竟然还敢顶嘴。你嫁到我们张家。吃我们张家的饭。住我们张家的房。你就该听我的话。你就该把工资卡交给我。
我。我吃的是我自己挣的饭。我住的房子。房贷是我在还。我凭什么要听你的。我凭什么要把工资卡交给你。
婆婆被我噎得不出话来。她愣了一下。随即就往地上一坐。双腿一蹬。双手拍着大腿。嚎啕大哭起来。
她的哭声震动地。整个楼道都能听见。她。我命苦啊。我养了个不孝的儿子。娶了个不孝的媳妇。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我不如死了算了。
她着。就开始用头撞地。一下一下。撞得咚咚响。张磊赶紧扑过去。抱住她。大喊。妈。你别这样。你别吓我。
我站在旁边。抱着暖暖。看着婆婆撒泼打滚的样子。心里又气又无奈。又觉得有点可悲。她怎么就能变成这个样子。为了一张工资卡。连自己的尊严都不要了。
暖暖被婆婆的样子吓哭了。她趴在我的怀里。哭得撕心裂肺。妈妈。我害怕。奶奶怎么了。奶奶是不是疯了。
我赶紧捂住暖暖的耳朵。把她抱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暖暖不怕。奶奶只是太生气了。奶奶没事的。
可是我的声音却在发抖。我真的怕了。怕婆婆做出什么傻事。怕暖暖留下心理阴影。怕街坊邻居看笑话。
张磊抱着婆婆。急得满头大汗。他不停地劝。妈。你别闹了。你起来。有话好好。是我错了。是我不该在群里那么你。你别生气了。
婆婆却根本不听。她一边哭。一边骂。骂张磊不孝。骂我刻薄。骂我们两个合起伙来欺负她。她的哭声越来越大。骂声越来越难听。
楼道里传来了脚步声。还有人在声议论。我知道。是邻居们听见了。他们肯定在门口看热闹。我的脸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走到张磊身边。压低声音。你快把她拉起来。别让她在这里丢人现眼了。暖暖都吓哭了。
张磊点点头。使出浑身力气。把婆婆从地上拉了起来。婆婆还在哭。还在骂。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我走。我回乡下老家。我不在这儿碍你们的眼。我不在这儿受你们的气。
她着。就挣脱张磊的手。跑到门口。拎起她的行李箱。就要往外走。张磊赶紧追上去。拉住她的行李箱。妈。你别走。有话我们好好。
婆婆用力甩开张磊的手。她看着张磊。眼神里满是失望和怨恨。她。你别叫我妈。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你帮着外人欺负我。你对得起我吗。你时候生病。是谁背着你跑了十几里路去看病。你上学。是谁起早贪黑给你攒学费。你娶媳妇。是谁掏空了家底给你买房子。
张磊的眼圈红了。他低下头。声音哽咽。妈。我知道你不容易。我知道你为我付出了很多。可是。你不能这么对林晚。她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她也为这个家付出了很多。
婆婆冷笑一声。她。她付出什么了。她不就是挣了几个臭钱吗。她有什么了不起的。她要是识相。就该把工资卡交给我。就该乖乖听我的话。
我。妈。我的工资不是臭钱。那是我辛辛苦苦一分一分挣来的。我用我的工资还房贷。养孩子。养家。我问心无愧。
婆婆瞪着我。。你还敢顶嘴。我看你是真的不想过了。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去找你们领导。我就去你们公司闹。我让你丢了工作。我让你没脸见人。
我心里一紧。有点害怕。我怕她真的去公司闹。我怕她毁了我的工作。可是。我不能妥协。我要是妥协了。她以后只会得寸进尺。
我。你去吧。你要是去我公司闹。我就报警。我就告你寻衅滋事。你以为我会怕你吗。
婆婆被我的话吓住了。她愣了一下。随即又开始撒泼。她。你敢。你这个不孝的东西。你这个白眼狼。我今就死在你面前。我让你背上一辈子的骂名。
她着。就朝着墙壁撞过去。张磊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她。妈。你别冲动。你别做傻事。
我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累得不校我真的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我真的不知道。这场婆媳之间的战争。什么时候才能化解。
暖暖还在我的怀里哭。哭声越来越。最后累得睡着了。我看着暖暖熟睡的脸。心里的火气慢慢消了。只剩下无尽的疲惫。
我走到张磊身边。看着被他抱住的婆婆。心里五味杂陈。我。妈。你别闹了。你要是真的想回乡下。我们送你回去。你要是不想回乡下。就在这里好好住。我可以每个月给你零花钱。我可以对你更好。但是。工资卡我是不会交的。这是我的底线。
婆婆听到我的话。哭声慢慢停了。她看着我。眼神里的恨意少了几分。多了几分迷茫。她沉默了很久。没有话。
张磊松了一口气。他看着婆婆。声。妈。林晚都这么了。你就别闹了。好不好。我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婆婆还是没话。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不知道在想什么。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有暖暖轻微的呼吸声。还有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我知道。婆婆不会轻易放弃。我知道。这场战争还没有结束。但是。我不怕了。因为我知道。张磊会站在我这边。我们会一起面对。
我看着窗外。太阳已经升起来了。金色的阳光照进客厅。照在我们一家饶身上。我心里暗暗祈祷。祈祷这一切早点过去。祈祷我们一家人能真的好好过日子。
挂钟还在滴答滴答地响着。好像在提醒我。提醒我这场战争。还远远没有结束。提醒我。以后的路。还很长。很长。但是。我不再害怕了。我握紧了拳头。心里暗暗告诉自己。不管发生什么。我都要守住自己的底线。我都要保护好我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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