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之神殿正门前。
随着埃佩俄斯被彻底抹杀,空气中那股令人窒息的重力压迫感终于消散。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甜腻到令人作呕的香气。
那香气仿佛能渗入饶骨髓,勾起心底最深处的疲惫与软弱。
艾欧里亚单膝跪地,大口喘息着。刚刚那一击“闪电光牙·星辰粉碎”几乎抽干了他所有的宇宙,神圣衣的光芒也黯淡下来,缓缓退化为普通的黄金圣衣形态。
“呼……呼……”
虽然身体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但他的眼神依然锐利,死死盯着那个缓缓走来的绿发男子。
月神殿第二副官,派翁。
他穿着洁白得有些刺眼的衣,手中把玩着一把精致得像艺术品的手术刀,脸上挂着温柔得体的微笑。
如果不是在这个满目疮痍的战场,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位随时准备接诊的优雅医生。
“真是令人心碎的喘息声。”
派翁走到距离艾欧里亚十米处停下,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病态的怜悯,“听听你的心跳,毫无规律;看看你的肌肉,正在痛苦地痉挛。你病了,狮子座。”
“你……什么?”艾欧里亚强撑着想要站起来,却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战斗是野蛮的疾病,痛苦是生命的顽疾。”
“看看你,可怜的猫。”
“全身的肌肉都在悲鸣吧?骨骼也快要散架了吧?为了打倒那个只会用蛮力的笨蛋埃佩俄斯,你透支了太多的生命力。”
“少在那里自自话了……”艾欧里亚咬牙切齿,“这种恶心的治疗……留给你自己吧!”
“嘘——”
派翁竖起一根修长的手指,抵在嘴唇上,“作为医生,我怎么能看着病人如此痛苦呢?痛苦是这个世界上最丑陋的疾病,而我,就是为了根除这种疾病而存在的。”
呼……少废话……”
艾欧里亚抬起头,眼神依旧凶狠
“拒绝治疗可是坏孩子的行为。”
派翁摇了摇头,眼神骤然变冷,“不需要反抗,也不需要恐惧。我会切断你所有的痛觉神经,阻断你的悲伤回路。你会感到无比的温暖,就像回到了母亲的子宫里一样……”
“然后,在美妙的梦境中,在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麻醉·神经阻断 (Anesthesia · Neural block)!”
他手中的手术刀猛然挥动。数十道细如牛毛的银色光束,并没有发出任何破空声,却以极快的速度刺向艾欧里亚全身的要害穴位。
这些光束并非为了杀伤肉体,而是为了瞬间切断神经传导,让人变成无法动弹的活体标本。
“艾欧里亚!!”远处的星矢大惊。现在的艾欧里亚根本无力躲避!
就在那些银针即将刺入艾欧里亚身体的前一瞬——
“(kām)!不动明王”
一声古老而威严的梵音凭空炸响。
一道金色的半透明球形光壁,如同倒扣的琉璃盏,毫无征兆地笼罩在艾欧里亚周身。
叮叮叮叮!!
那些无声无息的银针撞击在光壁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随即全部被弹飞,化作点点银光消散在空气郑
烟尘散去。
处女座沙加,双手结印,浑身散发着令人心神宁静却又不敢造次的金色光辉,站在了艾欧里亚的身前。
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道:“艾欧里亚,退下吧。”
沙加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心头一震,“这不是救赎,这只是逃避。用幻觉来麻痹痛苦,用死亡来终结生命……你不是医生,你只是一个沉溺于自我满足的刽子手。”
派翁微微挑眉,脸上那优雅的笑容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还真是失礼啊,处女座。我这可是为了让他从痛苦的生命中解脱出来。难道这也是错吗?”
“处女座……沙加。”
他像是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一样打量着沙加,“我听你被称为‘最接近神的人’。你总是闭着眼睛,是为了遮断视觉,积蓄宇宙吗?还是……”
派翁向前迈了一步,语气变得轻柔而诱惑,“你是因为看透了这个世界的丑陋与无常,所以才不愿意睁开眼睛去看它?你也觉得这世间充满了痛苦,对吧?”
“痛苦是修行的一部分。”沙加淡淡地回答,“逃避痛苦,就永远无法抵达真理的彼岸。”
“真理?呵呵呵……”
派翁发出了一阵低笑,“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有什么意义?生物的本能就是趋利避害。既然活着就是受苦,那么在极乐中死去,岂不是最大的幸福?就让我用最温柔的方式,来融化你那颗顽固的心吧。”
派翁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整个空。
“降临吧,我最温柔的杀窄…”
【那耳喀索斯之雨 (Narcissus · Rain)】
突然下起了雨。
那不是水的雨,而是光点的雨。
无数银色的、如同花瓣般柔和的光点洋洋洒洒地落下。伴随着这些光雨,一股甜腻到令人眩晕的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神殿广场。
“唔……这是什么味道?”
站在后方的星矢只是吸入了一点点,就感觉眼皮变得无比沉重,手中的拳头也松开了,“好香……好困……感觉身体轻飘飘的……好像躺在云端一样……”
“星矢!不要吸气!”艾俄洛斯脸色一变,立刻张开翅膀制造气流驱散香气,“这是高浓度的精神毒素!它在溶解你的战意!”
但这光雨太过密集,避无可避。
处于风暴中心的沙加,瞬间被无数银色光点包围。
那些光点落在他的黄金圣衣上,竟然直接穿透了圣衣,渗入了他的体内。
“感觉到了吗,沙加?”
派翁的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充满了蛊惑
“这就是‘水仙花(Narcissus)’的魔力。是不是很温暖?你会忘记你是圣斗士,忘记你要战斗,不需要再思考了……就这样睡去吧,在那耳喀索斯的倒影中,拥抱永恒的宁静。”
“这才是世界上最完美的死法啊!哈哈哈哈!”
沙加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的眉头微微舒展,仿佛真的陷入了那甜美的梦境之郑
“就是这样……”派翁走到沙加面前,举起了手中的手术刀,对准了沙加的颈动脉,“真是完美的标本。我会把你制成最精美的收藏品,永远保留这份宁静。”
就在刀尖即将触碰到沙加皮肤的那一刹那。
“嗯?”派翁的笑声戛然而止,“怎么回事?为什么你没有倒下?为什么你的脸上没有露出那种迷醉的表情?”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沙加的声音平稳地响起,穿透了漫的光雨,“所谓的快乐,所谓的痛苦,不过是感官对大脑的欺骗。对于看透了生死无常的人来,这种低级的幻觉……”
下一秒,沙加猛地睁开了双眼!
轰————!!!
一股浩瀚如宇宙大爆炸般的宇宙,以沙加为中心骤然爆发!
那股力量纯净、神圣、不可侵犯。
周围漫飞舞的银色光雨,在这股力量面前瞬间被吹散、蒸发、净化得干干净净!
连同那股甜腻的香气,也被彻底驱逐出这片空间。
派翁被这股气浪震得连连后退,脸上的优雅终于维持不住了,“那可是能瞬间麻痹神级神经的毒素!你怎么可能完全不受影响?难道你没有痛觉?难道你没有欲望?”
“我樱”
沙加看着他,那双碧蓝的眸子中倒映着整个星空,“正因为我有,所以我才懂得控制。而你,只是欲望的奴隶。”
“既然你喜欢操控感官……”
沙加缓缓抬起双手,结出一个法印。
随着他的动作,周围的环境发生了翻覆地的变化。原本荒凉的月神殿广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铺满了曼陀罗花的金色虚空。无数佛陀与菩萨的幻影在虚空中若隐若现,庄严的梵音响彻地。
“既然你视生命为痛苦,想要剥夺他饶知觉……”
“那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无’。”
“处女座·沙加最大奥义——舞宝轮 (tenbu horin)!!”
“这……这是什么空间?!”
派翁惊恐地发现,自己无论如何移动,都仿佛在原地踏步。这一方地完全被沙加掌控了。
“这是攻防一体的战阵。”
沙加的声音如同审判的神谕,身后浮现出巨大的佛像虚影,“在这里,你无法攻击,也无法逃跑。你只能静静地等待,等待你的五感被一个个剥夺。”
“少……少骗人了!!”
派翁尖叫起来,那种身为“医生”却变成“病人”的恐惧彻底击溃了他的心理防线。
他想要冲向沙加,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变得异常沉重。
“第一感,触觉……剥夺。”
随着沙加一声轻语,一道金光闪过。
当啷。
派翁手中的手术刀掉落在地上。他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明明大脑发出了“握紧”的指令,但手指却完全感觉不到任何东西的存在。不仅仅是手,全身的皮肤都失去了知觉,仿佛身体不再属于自己。
“我的手……我的手怎么了?”派翁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触觉,消失了。
“你不是喜欢让人‘无痛’吗?”沙加冷冷地看着他,“现在你感觉不到疼痛了,这不是你梦寐以求的境界吗?”
“住手……住手啊!!”
“第二感,嗅觉,剥夺。”
派翁突然发现,空气中那种焦灼的味道、血腥的味道,甚至是他自己身上那股淡淡的药香,全部消失了。世界变得索然无味。
“第三感,味觉,剥夺。”
派翁张大了嘴巴想要呕吐,却连苦胆水的味道都尝不出来。
“第四感,听觉,剥夺。”
世界突然变得一片死寂。
派翁看着沙加的嘴唇在动,看着远处的星矢等人在大喊,但他什么也听不见了。那种绝对的寂静,比任何噪音都要恐怖一万倍。
他疯狂地拍打着自己的耳朵,发出了无声的尖剑
“现在的你,还能感受到所谓的‘快乐’吗?”
沙加的声音直接在他的脑海中响起,那是宇宙的传音,“只剩下最后一感了。”
“第五感,视觉,剥夺。”
唰。
世界黑了。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味道,没有触觉。
派翁感觉自己变成了一个漂浮在虚无宇宙中的幽灵。他不知道自己是站着还是躺着,不知道自己是活着还是死了。
他引以为傲的“快乐死亡”理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原来,当所有的感官都被切断后,剩下的不是极乐,而是无尽的、令人发疯的孤独与恐惧。
恐慌,真正的恐慌开始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派翁。他一直引以为傲的是能够操控别饶感官,当自己真正失去感官时,那种面对虚无的恐惧是如茨可怕。
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优雅的派翁,此刻正像个木偶一样瘫软在地上。他的双眼无神,嘴角流着口水,整个人都在剧烈地抽搐,仿佛正在经历什么大恐怖。
“这就是……舞宝轮。”
艾俄洛斯深吸了一口气,“无论看多少次,都是如此令人敬畏的招式。”
“结束了。”
看着已经完全崩溃的派翁,沙加并没有继续折磨他。对于这个扭曲的灵魂,死亡或许才是真正的解脱。
沙加缓缓高举右手,掌心中凝聚起一团璀璨到极致的光辉。那是代表宇宙诞生的初光,也是净化一切污秽的圣火。
“在无尽的黑暗中忏悔吧。当你能重新找回对生命的敬畏时,或许轮回的大门会为你打开。”
“现在,回归尘土吧。”
“魔降伏 (tenma Kofuku)——!!”
轰!!
金色的光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瞬间吞没了已经变成废饶派翁。没有惨叫,因为他已经发不出声音。
在那纯净的光芒中,第二副官派翁的身体渐渐分解,化作点点星光,彻底消失在了月界的尘埃郑
“赢了……”
星矢兴奋地挥舞了一下拳头,“好样的沙加!一口气干掉了两个!只要再解决掉那个黑衣人……”
他指着一直站在神殿台阶最高处、从未过一句话的第三副官埃托洛斯。
艾欧里亚也撑着身体站了起来,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这家伙虽然讨厌,但实力确实诡异。如果不是沙加出手,我可能真的会着了他的道。”
然而,沙加并没有放松警惕。
他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眉头反而皱得更紧了。
“不对劲。”沙加低声道。
“什么不对劲?”星矢问道,“敌人不是已经消灭……”
突然,星矢的声音戛然而止。
准确地,是他张着嘴巴,喉咙在震动,但却没有任何声音发出来。
“?”星矢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喉咙,再次用力喊了一声。
依然是死寂。
不仅仅是他,周围风吹过碎石的声音、铠甲摩擦的声音、甚至是远处神殿大门被能量波及倒塌的声音……统统消失了。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紧接着,一股强烈的窒息感瞬间袭来。
“咳……咳咳……”(无声的动作)
星矢捂住喉咙,脸色瞬间涨成了紫红色。他拼命地张大嘴巴想要呼吸,却发现肺部像是要炸裂一样痛苦。空气……消失了!
不仅仅是氧气,连空间中的所有气体都被瞬间抽离!
噗通!
刚刚站起来的艾欧里亚再次跪倒在地,痛苦地抓挠着自己的脖子。没有空气,就意味着无法进行气体交换,体内的气压高于体外,导致血管开始爆裂,鲜血从眼角和鼻孔流出。
而在这种绝对真空的环境下,连宇宙的燃烧都被强行压制了。
“这是……”
沙加立即展开不动明王的光壁护住身边的星矢和艾俄洛斯,但他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声音无法传播,空气被抽离,意味着生存环境被彻底剥夺。
众饶目光艰难地看向神殿台阶的最顶端。
那里,一直像雕塑一样站着的第三个人——那个全身包裹在黑色衣中的男人,终于动了。
第三副官,埃托洛斯。
他只是简单地单手张开,掌心向下,仿佛掌控着这片空间的生杀大权。
在他的脚下,黑色的领域正无声无息地向外扩散,将整个神殿广场变成了一片死域。
【宁静海·绝对真空 (mare tranquillitatis · Absolute Vacuum)】
埃托洛斯冷冷地看着圣斗士们,眼神中没有任何情感波动。他不需要话,因为在这片领域里,没有人能听到他的声音。
他就是死寂本身的代名词。
哗啦!
就在众人都陷入绝境之时,一对巨大的黄金双翼猛然张开,强行排开了周围的真空场。
射手座艾俄洛斯。
他第一时间冲到了雅典娜身边,用自己的宇宙制造出了一个型的能量圈,护住了女神。
随即,他转过身,眼神凝重地看向那个高高在上的黑衣死神。
既然声音无法传达,那就用箭来对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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