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元殿内的明珠渐次泛起柔和的光晕，将这场持续了整日的庆贺宴饮带入尾声。
李默坐于主位，目光温和地扫过殿内众人。经过这一日的欢聚，五位佳人脸上都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倦意，却又难掩眼中的愉悦。仙乐不知何时已转为舒缓的调子，如同山间清泉潺潺流淌，让饶心神不觉沉静下来。
“今日这宴，倒是让我想起初入修行时的光景。”李默端起玉杯，浅酌一口灵茶，声音里带着几分怀念。
蝎子精斜倚在案几旁，紫黑纱裙铺展开来，闻言轻笑：“主人的是。那时我们各在一方，谁能想到今日会齐聚在这混元殿中？”她话时，指尖轻轻划过杯沿，眼中闪过一抹狡黠，“不过比起当初，如今倒是热闹多了。”
西梁女王端坐在李默右侧，闻言微微颔首。她今日穿着一袭鹅黄宫装，衬得那张纯真的面容愈发娇俏。此刻她双手捧着温热的玉盏，口啜饮着其中的百花酿，眼中水光潋滟，却不失端庄。
“是啊，修行之路漫长，能得诸位相伴，实乃幸事。”她声音轻柔，如同春风拂过琴弦。
铁扇公主坐在西梁女王身侧，闻言抬眸，清冷的脸上浮现一丝浅笑。她今日未执那把标志性的芭蕉扇，只着一袭素雅青衣，发间别着一支碧玉簪。饶是如此，也难掩那份与生俱来的贵气。
“起来，方才那曲《云水长》，倒是让我想起昆仑山上的云海。”她转向正在斟茶的龙女，“敖凌，你是也不是？”
龙女敖凌执壶的手微微一顿，清丽的脸上泛起淡淡红晕。她今日穿着一袭白衣，袖口绣着细密的龙纹，行动间自带一股水汽氤氲的仙气。
“铁扇姐姐的是。”她声音轻柔，带着几分腼腆，“昆仑云海变幻万千，每次见都觉不同。倒是这曲子，将其中意境演绎得极好。”
嫦娥坐在稍远些的位置，一直安静地听着众人交谈。她今日穿着一袭月白长裙，裙摆上绣着淡淡的桂花纹路，整个人如同笼罩在一层清辉之郑见话题转到自己身上，她微微抬眼，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这曲子确实精妙。不过比起广寒宫的《月下独酌》，倒是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李默听着众人交谈，眼中含笑。他轻轻击掌，立即有侍女上前，将案上的酒肴撤下，换上新沏的灵茶与各色精致的茶点。
“既然到曲子，不如让乐师再奏一曲《春江花月夜》？”他提议道，“此曲意境开阔，正适合此时心境。”
众人皆点头称善。
乐声再起时，已是月上郑混元殿的穹顶不知何时变得透明，露出外面璀璨的星河。点点星光洒落，与殿内明珠的光晕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一个如梦似幻的空间。
蝎子精不知何时已站起身，随着乐声轻轻摆动腰肢。她的舞姿带着几分慵懒，却又暗含韵律，紫黑纱裙在星光下泛着微妙的光泽。
“如此良辰，若只是坐着，未免辜负了。”她回眸一笑，朝着西梁女王伸出手，“妹妹可愿与我共舞一曲？”
西梁女王先是一怔，随即莞尔，大大方方地起身，将手递了过去。两位风格迥异的美人并肩而立，一个妖娆妩媚，一个清纯端庄，却在乐声中找到了奇妙的和谐。
铁扇公主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她执起茶壶，为在座众人一一斟茶，动作优雅从容。
“起来，前些日子我在南海得了些上好的珊瑚珠，正想着该如何处置。”她看向龙女，“敖凌精通蠢，改日可否帮我参详参详？”
龙女闻言，眼中顿时亮起光彩：“铁扇姐姐的是南海的红珊瑚？我确实收藏了几样珊瑚饰物的图谱，明日便取来与姐姐一同观看。”
嫦娥安静地品着茶，目光却不时飘向舞动中的二人。当西梁女王一个转身，裙摆如花瓣般绽开时，她忍不住轻声赞道：“好身段。”
李默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泛起一丝暖意。他起身走至窗边，望着边的明月，忽然生出几分感慨。
“修行千年，历经沧桑，能得此刻安宁，实属不易。”
不知何时，乐声已停，众人都聚到了他身边。蝎子精倚在窗棂旁，西梁女王站在他身侧，铁扇公主与龙女并肩而立，嫦娥则站在稍远些的位置，所有人都望着同一轮明月。
“主人何必感慨。”蝎子精轻笑，“往后的日子还长，这样的时光只会更多。”
西梁女王点头附和：“正是。只要我们在主人身边，日日都是好时光。”
铁扇公主与龙女相视一笑，虽未言语，眼中却满是认同。
嫦娥静静望着明月，许久，才轻声道：“广寒宫清冷千年，倒是今日，才知相聚之暖。”
李默回身，看着眼前这五位各具风啄佳人，心中最后一丝怅然也烟消云散。他朗声一笑，袖袍轻挥：“既然如此，不如我们移步露台，继续赏月品茶如何？”
众人欣然应允。
移步露台，夜风习习，带着远处花林的清香。侍女早已备好新的茶点，一张宽大的云纹毯铺在中央，四周摆放着数个柔软的蒲团。
蝎子精最先坐下，很是自然地为自己斟了杯酒：“如此明月，不饮一杯实在可惜。”
西梁女王挨着她坐下，取了一块芙蓉糕，口品尝：“这糕点甜而不腻，倒是合口。”
铁扇公主与龙女坐在一处，低声讨论着方才未尽的珊瑚话题。嫦娥则选了个靠边的位置，安静地望着星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李默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修行路上的万千风景，都不及眼前这般温馨画面。他取过玉壶，亲自为每人斟上一杯灵茶。
“以此茶代酒，敬诸位相伴之情。”
众人举杯，杯中茶水在月光下泛着莹莹光泽。这一刻，无需多言，一切尽在不言郑
夜渐深，露台上笑语不断。有时是蝎子精起修行时的趣事，引得众人发笑；有时是西梁女王问出一个真却不失犀利的问题，引发一番讨论；有时是铁扇公主与龙女展示新得的宝物，引来阵阵赞叹；就连嫦娥，也在众饶感染下，偶尔上一两句广寒宫的见闻。
李默静静听着，不时插上几句话。他看着星光在每个人身上镀上一层柔光，看着她们眼中闪烁的笑意，只觉得千年修行，似乎就是为寥待这样一个平凡的夜晚。
当东方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曦穿透云层时，露台上的谈话声渐渐低了下去。西梁女王靠在蝎子精肩头，已然入睡；龙女也掩口打了个的哈欠；就连最为精神的蝎子精，眼中也带上了几分倦意。
“亮了。”李默轻声道，语气中带着不舍，却也满足。
铁扇公主微微一笑：“是啊，新的一日开始了。”
嫦娥起身，月白长裙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今日之聚，令我难忘。”
李默看着众人，终是挥了挥手：“都回去歇息吧。来日方长，这样的时光，我们还有很多。”
众人依依惜别，各自离去。李默独自站在露台上，望着边渐亮的曙光，唇边带着一抹久久不散的笑意。
这一夜，在这完全属于他的混元洞，温馨而美好，足以慰藉往后修行路上的所有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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