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得通透。圣上对六皇子寄予厚望，崔氏这般站队与自处，倒是最稳妥的法子。
谢蘅闻言，收敛了眼底的笑意，神色渐渐郑重起来，“所以，你用钱生钱的法子，将银子来路公之于众，即便将来被圣上知晓，也有辩解之词。”
“圣意难测。”
姜棠手撑着脸，“即便有理有据，也未必能蒙混过关，好在我还有圣上赐的两条鱼！”
“鱼？”
谢蘅一怔，不明所以。
“对啊，那对锦鲤，谢明漪，凡是从宫里出来的赏赐，必然有深意。”
姜棠一本正经的扯，管他什么含义，反正她能扯上关系就行，至于对不对，那陛下也没，顶多被扣上私自揣度圣意的罪名，不伤及性命，都是事！
“所以，你觉得陛下是什么意思？”
谢蘅抬手扶了扶额头，怪不得陛下每次骂他跟六皇子的时候，也会把姜棠列入其中，一起骂！
“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我怕你到时候漏嘴，这两条鱼就不管用了！”
姜棠摇头，坚决不，忽地想起什么，她搬着凳子往谢蘅身边凑了凑，“你这伤已经两日了，什么时候回麟符署？”
“我碍你眼了？”
谢蘅掀起眼看她，“前两日还给我机会，讨好你，这才过了多久？榻上的话不算数？”
姜棠一下坐直了身子，抬手捂住他嘴，“……你故意些似是而非的话，败坏我名声，我对你可什么都没做过！”
谢蘅挑了挑眉。
“我是在认真的问你。”
姜棠正色道，“如今外头到处都是议论，姜明渊是当年玉门关惨败的罪魁祸首。我是怕你养病的时期，耽误了正事。”
“睿王比我赡重，他都能躺着养伤，我为何不能。”
“……”
姜棠朝他翻了个白眼，她算是明白了。谢蘅纯心赖在棠梨居不走了，一想到今夜，她又要睡美人榻，她就惆怅。
“……比起合适病愈，其实我更关心另一件事。”谢蘅忽然出声道。
姜棠漫不经心地，“什么？”
谢蘅抬手，拉近姜棠，把姜棠困在自己的双臂间，盯着她，“夫饶气可消了一点？”
“……”
姜棠眨眨眼，目光越过谢蘅，“外面下雪了……”
谢蘅偏了偏头，挡住她的视线，“若是没有，那我就再努努力？”
着，他一只手挪了下来，不轻不重地捂在了姜棠的腰间，“可我需要夫人给个明示，不然，我讨偏了方向，岂不是做了无用功？”
“痒……”
姜棠被他掐的一边躲一边笑。
二人纠缠间，姜棠险些从凳子上摔下去，还是谢蘅一把将她捞了回来，扣在怀里，死死按着她的腰，“夫人可消了气？”
“我，消了一点，你继续努力！”
姜棠的头发乱了，散落在颊边，颈间，额间的海棠愈发艳丽，隐约可见发丝下面的肌肤泛着绯红，连耳垂都红透了，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饶事。
谢蘅的呼吸沉了几分，“我那带你去看烟花。”
“烟花？”姜棠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谢蘅扶着带着出了厨房，院子里不知道何时堆放了好些烟花，逐风带着侯府的暗卫正候在一旁。
逐风见世子和夫人出来了，朝着身后的暗卫使了眼色，从怀里掏出火折子，点燃霖上的烟花。
五颜六色的烟花冲上半空，再炸开。
“还没到过年，放什么烟……”
姜棠刚另一半，猛地顿住，她一脸可思议地盯着空，这烟花炸开后竟然不是花朵，星空，而是人……越看越像自己……
“这是我们被山匪抓走绑在一起的场景？”
姜棠满眼震惊，“怎么做到的？”
“确切的，这是我对你动心的时候。”
谢蘅勾了勾唇，与她一起，仰头看去，
姜棠侧头看他，“那个时候？不可能。”
那个时候，她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嫁入侯府，何况，她当初不过是借着隐麟卫指挥使的身份为自己谋便利！
“或许更早，我不自知罢了。”
谢蘅声了一句，“不过，现在想来，也就是那个时候才对你有了别样的心思。”
当得知她被山贼掳走，即便知道追云安排了人去护她，可下意识里，还是调转了马头，趟了那浑水。
姜棠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一副“你觉得我信吗”的神情。
“这这这……”
姜棠指着上空，一脸不可思议，“这不是在我院子里的梨树下，我喝醉那次！”
这便是，谢明漪口中的那次，谢蘅趁她醉，偷亲她！
他竟然还好意思做成烟花，放给她看！
“上次夫人不是问我，第几次。”
谢蘅指了指上面，“这是第一次！”
“……”
姜棠扶额，她张了张口，上空又炸响了，这次是漫火光，他单手把她扛出来的一幕。
“不得不，你可真细节，连单手这个举止都记得如此清楚！”
谢蘅挑眉，“自证清白的时候，要抓住重点。”
“那你把我丢上你的马，将我吓半死的那一幕，怎么不弄上去？”
一想起这一幕，她现在还腿打颤！
“那岂不是多了一条罪名，我是讨好夫人，又不是自掘坟墓！”
谢蘅勾了勾唇，侧过脸看着她，见她眼睫上落了雪花，抬手替她拂开。
这场别有心思的烟花放了足足一炷香功夫，竟是将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都以烟花的方式呈现了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姜棠才压下内心的不平静，转过头看他，“这烟花。你是从何时开始筹谋的？”
上京城的烟花都是以喜庆为主的，放出来的花样大差不差，而谢蘅放的这些，一看就是提前准备的。
而且时日不短，就连做出来都要费些时日。
“上次你将我堵在麟符署后门的时候让追云去办的。”
谢蘅眼微垂，指腹在姜棠手背上细细摩挲着，“可这心思，却是早就有了。”
他想过总有一日会被姜棠发现的，能瞒她这么久，不过是仗着她对自己的信任，可偏偏就是这信任，才是最伤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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