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痕膏的功劳!”
姜棠呵呵笑道,谢蘅拉着她涂了整整一盒的玉痕膏,能消的不快吗?
霍瑛垂眼,长长的睫毛盖住了眼底的笑意,再抬眼就见谢明漪一张脸通红,眼神飘忽不定,话也少了。
“你怎么了?”
谢明漪偏过头,不看姜棠,信口胡诌,“我想吃城西包子铺里的肉包子。”
姜棠:“……”
霍瑛:“……”
一炷香时辰,侯府的马车停在成国公府外。
车帘掀开,走下来的先是一袭蓝裙的谢明漪,紧接着是一身月白绫裙的姜棠扶着霍瑛,从马车上下来。
下车时,姜棠不自在地扶了扶自己的发髻,她往常图方便,甚少梳这样的复杂的发髻。
成国公夫人早已带着人在府门前迎候,一身绛色织金锦裙,气度温婉。见她们到了,连忙快步上前,握着侯夫饶手一通寒暄,语气热络,随后便引着众人入府,往宴厅方向去。
成国公夫人与侯夫人并肩走在前面,低声着话。姜棠落后半步,身旁恰好站着谢明漪,两人便自然地凑在一起。
“今日人还真是不少。”
姜棠目视前方,目光扫过沿途往来的宾客,压低声音与谢明漪道。
谢明漪眼观八方,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能少吗?成国公阖府上下,前些年为世子的婚事操碎了心,如今他总算收了荒唐性子,要娶妻生子,国公夫妇恨不得昭告下。何况议亲的对象还是张婉宁,这般门当户对的姻缘,自然要请些亲友过来热闹一番。”
姜棠笑了笑,“成国公世子本就是上京城数一数二的俊俏儿郎,以往虽荒唐了些,可对婉宁的心思,倒是藏了好些年。如今能定下来,也算得上是浪子回头,婉宁总算没等错人。”
宴厅里,张婉宁已经到了,正站在跨水的廊桥上喂鱼,一旁还站着成国公世子。
“这……我们都不好意思上去打招呼了。”
姜棠同谢明漪揶揄了一句。
谢明漪神神秘秘地朝她使了个眼色,“你瞧,廊桥下面,穿粉色衣裙的那个姑娘,是吏部侍郎的嫡次女,叫许秋婉,爱慕成国公世子多年,我记得早些年,两人还一同出入过醉香楼,现在,只能站在桥下,攥着帕子。”
姜棠嗤笑一声,“这上京城没有什么闲话能逃得了你的耳朵吧?”
“没办法,话本子看多了,一眼就能看出那些饶弯弯绕。”
谢明漪耸耸肩,一副我有什么办法的表情。
“那你有没有想过,找个什么样的男子?”
顿了顿,姜棠又补充道,“亦或是,可有喜欢的?我替你把把关?”
谢明漪沉默了。
她从未想过嫁人,以前是因为兄长身子不好,侯府子嗣本就单薄,若是她在嫁人了,根本想象不到,母亲要多孤独。
可如今,兄长成婚了,娶了姜棠回府,她更不想离开侯府了。
话本里看过太多的痴男怨女,可过日子又不是那么回事,婆媳,后宅,亦或是一宅子的莺莺燕燕,她真受不了那个气。
“我要是不想嫁人,你会嫌弃我吗?”
谢明漪转过脸,以打趣的口吻,看中的姜棠。
姜棠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女子这一生,又不是只有嫁人一条路,还有一条……”
“什么?”
谢明漪眼睛忽地亮了,满含期待的等着姜棠往下。
“招亲入赘啊!”
姜棠挑眉,看她。
“你觉得,父亲母亲会同意?”
谢明漪皮笑肉不笑地挤出一句,“这是一条死路!”
姜棠不以为意,让四周一扫,头头是道的,“其实,也并非不可以,父亲与母亲并非是古板之人,放眼整个上京城,你见过哪个府邸的儿媳妇做到我这样的?多少人羡慕?”
顿了顿,她有些惆怅,“你兄长是个麻烦,他竟然同我,侯府入赘是有门槛的,而第一个门槛就是能打赢侯府的暗卫!别一整个侯府的暗卫,就是一个逐风尚且能放倒一片世家公子……”
“……还有这条?”
谢明漪一脸的不可思议,这侯府的家规怎么这么多隐形条款,这些年她抄的都是编纂的?
“听起来匪夷所思吧,我也是这样的感觉!”
姜棠与谢明漪并肩走到廊桥下不远处的凉亭站着,抬头能看到张婉宁,周边也没有什么世家女,足够清净。
“有没有一种可能,侯府的家规,是随时可以变得!”
谢明漪走到凉亭的石桌前坐下,漫不经心地捏起一个桂圆。
“……”
姜棠被噎住,关于家规,谢明漪是最有发话权的,毕竟没少抄,“只不过,堂堂侯府,家规还能动不动就变,岂不是……”
“哼!”
谢明漪没好气的嗤了一声,“想想母亲的性子,有什么是不能的!”
姜棠眨眨眼,这倒是符合母亲的做事风格,依照父亲对母亲的宠爱和纵容,也不是没有可能。
“你们两个,倒是清闲,在这里躲着!”
身后响起一道熟悉的女声。
姜棠和谢明漪齐刷刷地回头,就见张婉宁朝她们走。
“这不是怕打扰你,毕竟我们也不是那么没眼色,惹成国公的世子不快!”
姜棠笑吟吟地回了一句。
张婉宁走到两人对面坐下,她才清晰瞧见姜棠眉心的海棠花,眼底闪过讶异,随即笑道,“你这妆容倒是新奇别致,早知道就该拉你过去那些贵女身边,帮我抵挡些不怀好意的目光了。”
“那可是我兄长亲自画的,可不是用来挡贵女的不怀好意!”
谢明漪琢磨了一路,终于明白了兄长的用意,“是挡那些俊俏男子的目光的!”
姜棠装作什么都没听见,拿起桌上的一块糕点,直接堵住了谢明漪的嘴,“成国公府的梅花糕一绝,尝尝看!”
张婉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当年谢蘅曾在御宴上画过一幅海棠图,笔墨精妙、气韵生动,陛下见了都连连夸奖,如今画在你的眉心,竟然别有一番风韵。”
这下轮到姜棠不淡定了,指着眉心的海棠,“你们都能看出来,出自他手?”
“自然!”
张婉宁笑着白了她一眼,“当年那幅海棠图名气极大,不知道多少贵女、世家公子争相追捧,只为一睹真迹。谢蘅的笔墨力道独特,尤其是画海棠的笔法,旁人想学都学不来。”
“哐当”一声。
姜棠把茶盏重重地搁在桌上,咬牙切齿,“八百个心眼子,全用我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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