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我怀疑追云叛变了。”
逐风盯着追云的口型看了半晌,前面是求夫人给条活路,后半段他起身后故意遮挡了夫饶口型,生怕他们看明白。
“这还需要你?”
谢蘅收回视线,转身走到桌前,拎起茶壶倒了盏热茶,“如今上京城不太平,夫人身边,不许少了人,上次的事情,我容不下第二次!”
“属下明白,夫人身边都是侯府里一等一的身手的暗卫,绝不会出现上次的纰漏。”
逐风神色郑重,上次夫人被掳走的事情,整个侯府暗卫都领了罚,现在想来还后怕,自是不敢再掉以轻心。
姜棠掀起帘子,带着一身门外的风雪寒气踏进来,暖炉的热气扑面而来,熏得她微眯了眯眼。
抬眼就见谢蘅立在桌前,正垂眸与逐风低声着什么。
“看来恢复得不错,都能下地走路了。”
姜棠挑了挑眉,随手将披风解下递给身侧的白芷,缓步走到炭盆边,伸出冻得微红的指尖去烤火,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逐风闻声,连忙躬身行礼,退下。
谢蘅转过身,目光落在姜棠那双凑在炭盆上的手上,指尖莹白,缓缓走过去,不由分便伸手将她的手攥进了掌心。
姜棠指尖一颤,下意识想缩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了些。
“手这么凉,也不知道多穿件衣裳。”
谢蘅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微凉的手背,语气漫不经心的,“孙权怕是要离开书斋几日。”
姜棠一怔,抬眼看向谢蘅,“难道是……”
她当初将孙权留在上京,就是为了有朝一日成为玉门关一事的重要人证,现在谢蘅告诉她,要带走几日,岂不是,镇北将军的事情有了眉目?
“是。”
谢蘅垂着眼,语气依旧稀松平常,“隐麟卫暗查多年,并非一无所获,还有你的证据,上京城怕是要变了!”
姜棠眉头蹙起,有些不解,“如今睿王只不过是蠢蠢欲动,此刻就将孙权摆到明处,岂不是不妥?”
“只是让陛下疑心,远远不够,陛下向来仁厚,若是让他下旨杀自己的皇子,除非,罪大恶极……”
姜棠瞬间明白了。
谢蘅这是冲着睿王的命去的。
难怪,他把姜明渊放了出去,竟是钓大鱼,依照她对姜明渊的了解,阴险狡诈,就是死也会咬掉睿王一块肉。
睿王想要自证清白,一定会将所有罪名都扣在姜明渊的头上,到时候,朝中人自然有人借机踩上一脚。
可这些都足以让睿王死,他得争,亦或是……反!
思及此,姜棠的一颗心缓缓沉了下去,要命的事情,都不是事,不知道上京城多少官员要受到波折。
“今日,六殿下去书斋了。”
半晌,姜棠提起了另外一件事。
“他如今惦记你书斋的消息,若不是因为伤,他回京那日就去了。”
谢蘅丝毫不觉得意外,忽然想起什么,“当日在殿前,你故意拉着六皇子挨顿打,是为何?”
“有时候,枕头风也不可觑。”
姜棠挑眉看他,意有所指。
“你是想让庄妃娘娘争宠?”
姜棠勾了勾唇,凑近谢蘅,压低声音,“你,陛下打了六殿下,庄妃娘娘不会生气吗?那陛下不得哄吗?亏欠和眼泪是女子最好的武器!若想让六殿下脱颖而出,母妃的地位,得往上走一走。”
谢蘅低笑出声,“你倒是对旁人颇有研究!”
姜棠眉眼弯弯,笑得更开了,“谢明漪与张婉宁动不动就在我耳边将当下最流行的话本,耳目濡染,听多了,也就懂了其中的奥秘!”
“那你可看透我了?”
谢蘅歪着头看她,墨色的眸子里盛着炭盆跳跃的火光,漾着几分似笑非笑的探究。
姜棠被他看得心口微痒,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肩,却没挣开他的手,反而被他拽到了身前,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
“世子藏的那么深,不仅会变幻声线,还有两手不同的笔迹,那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看透的吗?”
姜棠轻启唇,阴阳怪气的道。
她的发丝沾着淡淡的梅香,话时的热气惹的他心口痒痒的,谢蘅的喉结轻轻滚了滚。
“你当真看不透我?”
他轻飘飘地问,带着一股勾饶劲儿。
姜棠敏锐地察觉到了氛围的话变化,眼睁睁看着谢蘅眸子里的清明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簇炽热,她心口一跳,
她下意识想往后退开,下巴却突然被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捏住,力道不算重,却让她动弹不得。
谢蘅的面孔缓缓凑近,呼吸交缠,鼻尖相抵,唇瓣只差分毫便要相触,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心跳声。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追云恭敬的声音,“夫人,青芜求见。”
姜棠浑身一僵,借着这阵空档猛地挣开谢蘅的手,脸颊烧得滚烫,“我还有事。”完转身快步逃出了内室,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细碎的风声。
谢蘅立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她下巴的细腻触感,半晌,他微微转头,面露不悦地瞥了眼追云。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得找个正经的借口,将追云打一顿才好!
待夜色沉黑,姜棠再返回棠梨居时,便犯了难。
她的床榻如今被谢蘅占了,她要睡哪里?
听见姜棠进门的动静,却迟迟不见身影,谢蘅这才合上书,抬起头,目光落在屏风后的纤细身影上。
“站那想什么呢?”
姜棠愣住,脑筋还没从睡哪里转过弯,随口敷衍,“祈福!”
谢蘅一怔,顺着她的目光瞥向一旁的屏风,随即低笑出声,嘴角勾起明显的戏谑弧度。
“那屏风上锈的是送子观音,这件事,或许与我商量效果更甚!”
姜棠这才后知后觉看向屏风,绣线在灯光下清晰可见,正是送子观音的模样。
“这是什么时候换上的?”
她早上出门前还是一副盛开的海棠,怎么一黑就变成了送子观音?
姜棠一边狐疑一边进了内室,就见谢蘅侧卧在榻上,眼含笑意的看着她。
忽地想到两人烤火时的一幕,只觉得轰的一下,脸红个彻底……上前抱了个软枕掉头就走,我睡外面的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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