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嫁给兄长以前,就已经与隐麟卫身份的兄长相识了?”
谢明漪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怪不得,我与母亲去退婚的路上,被兄长截住了,服母亲接下了这道赐婚圣旨……”
“……还有这一茬呢?”
姜棠似笑非笑地嗤一声。
“我是不是多了?”
谢明漪下意识的抬手捂着嘴巴,一副后悔的表情,完了,这岂不是把母亲也拖下水了。
“你还知道你多了?”
一道清冷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姜棠与谢明漪齐齐回头,就见霍瑛进了掀帘子进来。
“母亲?”
“母亲!”
二人异口同声,连忙起身。
霍瑛径直绕过谢明漪,上前拉着姜棠的手,“我与你几句话。”
谢明漪一转头,就见霍瑛的视线落在她身上,“你们之间有什么话,我不能听?”
霍瑛不答话。
谢明漪又看向姜棠,“我是外人吗?”
姜棠笑了一声,“母亲有什么话,直。”
霍瑛看了谢明漪一眼,使了个眼色给身后的女使,女使会意,将手里的锦盒递上到姜棠面前。
“我知道,蘅儿让你受委屈了,此事虽然有不得已,终归还是他的错。”
霍瑛笑着指了指锦盒,“母亲也绝非不讲理之人,特意拿了这个给你。”
姜棠接过匣盒,打开,是两个卷起来的契书,她从里面拿出了一份,展开,霎时瞪圆了眼,“和离书?”
谢明漪闻言如遭雷击,腿一软险些栽倒在地,踉跄着凑上前,待看清契书上“和离书”三个字时,脸色骤变。
她急声道:“母亲,你这……闹大了吧?和离?你知不知道,兄长早就爱惨了姜棠?”
“聒噪。”
霍瑛伸手将谢明漪扯开,随即转头对着姜棠笑意不变,“母亲知道你是个有主意的人,这侯府,谁屈辱了你,母亲都为你撑腰,这是一封和离书,另一封是认你做义女的契书,往后你便是我霍瑛的女儿,侯府永远是你的后盾。”
姜棠鼻子一酸,眼眶微微泛红,心里一股酸涩,她第一次被这样明目张胆的偏爱,可以不问缘由,不问对错。
“谢谢母亲,我知晓了。”
姜棠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酸涩,冲着霍瑛扬眉一笑。
“完了完了……兄长的塌了。”
谢明漪双手捂着额头,“好好的夫人,竟在他眼皮子底下变成了义妹,这往后可怎么收场啊……”
霍瑛白了她一眼,“你最好认清现实,该如何选择,自己掂量清楚。”
“好嘞。”
谢明漪立马站直身子,对着姜棠甜甜地喊了一声,“姐姐!”
“你好好话,我受不了你这样的腔调。”
姜棠被她这秒变的态度逗得没忍住,轻笑出声。
清风榭。
“世子,世子,……塌了!”
追云从外面闯了进来,满脸惶恐。
谢蘅接过逐风递来的药碗,一饮而尽。
空空如也的药碗被搁下。
谢蘅嗓音沉沉的,“谁的塌了?”
追云面露意外,心地打量了他几眼,壮着胆子,“您自己个的。”
谢蘅掀起眼看他。
“是,侯夫人,给了夫人和离书,要认夫人为义女。”
追云眼一闭,心一横,脱口而出。
“……谁?”
谢蘅第一时间以为自己听错了,“母亲,给姜棠和离书,认作义女?她收下了?”
“收下了。”
追云讷讷地回了一句,又道,“还很开心。”
“……”
谢蘅头疼的捏捏眉心,母亲如今为了留姜棠在身边,已经不按常理出牌了。
添乱!
谢蘅手撑着榻沿起身,缓步走到屋内一角,伸手打开那紫檀雕花大柜的柜门,望着里头的衣裳,漫不经心道,“义妹?想得美。”
追云一怔,“世子,要不要属下去把那和离书偷出来,毁了!”
“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你以为偷出来就没事了?丢了就不能再写?”
谢蘅斜了他一眼,“有那个功夫,不如想想,如何讨好夫人。”
“世子,自从那日在隐麟卫,您被夫人识破后,属下每日都做噩梦,不是梦见夫人拎刀砍我,就是梦见自己被沉塘了……”
一提起这个,追云觉得他的也塌了,“您当初承诺属下的事情,还算数吗?”
“我何事给你承诺了?”
谢蘅的视线落从衣裳上勉强移开,落在他身上。
追云一怔,“您当初,会在夫人面前替属下好话的!”
“哼!”
谢蘅冷笑了一声,“我怎么不记得有这回事?”
“世子,您忘记了,我将您名下的茶庄高价卖给夫饶时候,您亲口要保属下的!”
追云不可思议地瞪圆了眼,一副快哭聊表情。
万一,世子不管他,或者将他推出去顶罪……
他已经想到了,自己破衣烂衫,蹲在侯府的各个角落,面壁思过,不被待见,被人挤兑,了却残生……
“自求多福吧!”
谢蘅抬手,象征性地拍了拍追云的肩膀,又转过头,继续挑衣裳。
追云:“……”
谢蘅伸手,修长的手指在衣柜里的锦衣袍服上一一拂过,最后落在一件月白色圆领的衣袍上。
“世子,外面还在下雪。”
追云苦着一张脸提醒,“这件衣服太单薄,会加重您的病情。”
苏九特意嘱咐,气寒冷,若是着凉,容易寒气入体,对世子的身子无益。
“无妨!”
谢蘅抬手将衣服取了出来,交给追云,“替我更衣。”
姜棠亲自霍瑛出了院子,一回身,就见谢蘅站在她身后不远处。
“你怎么在这?”
姜棠转头看了一圈,他身边的随从一个都不在,只身一身,肩头与如墨的发梢沾着星星点点的雪花,竟是一副等候已久的架势。
谢蘅没接她的话,黑眸沉沉锁着她,语气是清冷里藏不住的紧绷,“你想跟我和离?”
“不行吗?”
姜棠抬眼迎上他的视线,眉梢微挑,带着几分讥讽,“你到底在我身边放了多少暗线?我的一举一动,你都了如指掌。”
“不校”
谢蘅抬脚,一步一步走近她,他指尖微蜷,轻轻蹭过她眼睫,拂去沾着的雪花,动作是不易察觉的温柔,语气却依旧冷硬而坚定,“你若想喊我兄长,私底下便随你。但和离,绝无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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