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季大人带着二姑娘,早就候在山崖上了。”
管家脸色惨白,颤抖着嘴唇,“不止如此…… 季大人他,还故意拆穿了那个替姑娘假死的人。”
“轰 ——”
这话如同惊雷,在姜明渊的脑海里炸开。他猛地瞪大眼,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连带着嘴唇都泛出青白色。
“我明明跟他的清清楚楚,带她走,去江南,去漠北,去任何一个谢蘅找不到的地方!他为什么要反悔?为什么要选在那来来来,里,选在睿王的人眼皮子底下,做这种同归于尽的蠢事?!”
“哐当——”
姜明渊拿起桌上的茶盏,狠狠砸在地上,眼底的红血丝几乎要渗出来,咬牙切齿地。
“不知道,我们的人远远的看着,山崖上都是睿王府的护卫和隐麟卫,不敢太近,只是瞧着季崇礼将二姑娘拽到山崖前,与东荣产生了分歧。”
管家只能颤颤巍巍地重复着暗卫的禀告。
“愚蠢!”
姜明渊急怒攻心,手撑着书案,忍过一阵眩晕,“明明是一条生路。即便是丢了官,凭着姜棠的聪慧,无论去到哪里,日子总不会太差,自作聪明!”
“如今,二姑娘被隐麟卫的救走了,东荣和季崇礼都死了,现在该怎么办?”
姜明渊跌坐在椅子里,扶着额头,“季崇礼未必会死,他这样的狡诈的人,不可能没有退路。”
管家心地看了眼姜明渊,“老爷,季崇礼也死了。那隐麟卫的指挥使,一箭双雕,一箭穿过东荣又射死了季崇礼,如今,季崇礼的尸体被隐麟卫带走了。”
“死了?”
姜明渊抬起眼,有一瞬的怔愣,“被隐麟卫带走了?”
“是。”
书房里瞬间陷入死寂,连窗外的风雪声都仿佛被隔绝在外。
季崇礼死了,连尸体都被隐麟卫带走了。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的谋算已经暴露在睿王面前,他彻底违背了睿王的意思,睿王怕是容不下他了。
隐麟卫最擅长从蛛丝马迹里追查真相,若是从季崇礼的尸体上,或是从他遗留的物件里,查到了什么,他还是个死。
姜明渊的身体猛地一颤,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瞬间席卷全身。
“备车。”
姜明渊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动作太急,带得椅子向后倒去,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
管家迟疑了一瞬,“老爷,去哪里?夜已经深了,外面风雪又大,此刻出门……。”
“去景阳侯府。”
管家张了张嘴,应声退下,可刚踏出一只脚,身后就传来姜明渊的声音,“去把夫人带上,从库房里拿些药材,一并带上。”
“老奴明白。”
管家躬身退下。
睿王二十名护卫全军覆没,此刻正怒火中烧,他若去了,轻则被睿王迁怒,重则直接被当作弃子推出去。
唯有去景阳侯府,才是唯一的生路。
思及此,姜明渊压下心头翻涌的戾气,缓步朝书架后走去。
他抬手,手掌从袖子袍下探出来,覆罩在书架角落嵌置的夜明珠上,轻轻一转,只听得“咔哒”一声,书柜便自动向两边移开,露出墙后昏暗无光的暗道。
姜明渊端起一盏烛台,走近暗道。
书架在他身后合上,书房内陷入一片死寂。
那烛光摇曳不定,映亮了暗室的景象。
这是一间不大的暗室,连窗户都没有,两张书架,一方书案,屏风后面还有两张圈椅。
姜明渊缓步走到左侧书架前,指尖在第三层的书脊上轻轻一扣,只听“嗡”的一声,书架内侧的一块木板悄然弹开,露出一个尺许见方的暗格。
他探手进去,从里面拿出一个暗红色的锦海他用袖子擦了擦锦盒上的灰尘,掀开盖子,里面是一张泛黄的地图。
姜明渊盯着那地图沉思了许久,才缓缓身上,塞到袖子里,又拿着烛台,出了暗室。
姜明渊走出姜府的时候,管家已经套好马车,在外面候着了。
“夫人呢?”
姜明渊掀开车帘,就见马车内空空如也,根本没有崔氏的身影。
管家为难,“陶妈妈,夫人吃了药,睡下了,非明,醒不来。”
“关键时候,谁都指望不上!”
姜明渊抬脚上了马车,“明日一早,你亲自让人把夫人请过去。”
“明日?”
管家不解。
“哼!”
姜明渊坐在马车里,理了理衣袍,“你以为我今日能进的去景阳侯府?”
他与景阳侯府不睦也不是一日两日,即便姜棠当日奉旨嫁入侯府,他都没有任何陪嫁,如今,他想要进侯府大门,怕是不易。
原本他还想利用崔氏与姜棠微薄的母女关系,崔氏不来……今夜,他不被人轰走就算是体面了。
寒风瑟瑟,雪花漫,整条街在不见人影。
便是这样寂静无饶夜半三更,只有姜府的一辆马车朝着景阳侯府的方向驶去,车轮压过积雪的咯吱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刺耳。
一炷香的时间,马车碾着厚雪,在景阳侯府朱红大门前停下。
姜明渊率先下了马车,理了理衣袍,面色沉凝地立在阶下。
管家紧随其后,捧着那箱精心挑选的药材,步跑到门前,急忙去叩门环。
“咚 —— 咚 ——”
厚重的门环撞击声,在夜里传出老远。
不多时,侯府大门“吱呀”一声,只开了一道堪堪容人侧身的缝。
逐风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目光先扫过捧着药材的管家,随即越过他,落在不远处的姜明渊身上。
“劳烦通传一声,我家大人听闻世子夫人被找回,思女心切,想要入府探望一番。”
“思女心切?”
逐风抬眼看他,“我家世子夫人早就与姜大人断了血亲。姜大人又哪里来的思女心切?”
姜明渊抬眼,目光落在逐风身上,认出此人正是谢蘅身边最得力的护卫,寸步不离的那种。
逐风在侯府,那便意味着 —— 谢蘅也在。
谢蘅竟然真的先一步回了京城!
送亲是皇命,谢蘅竟敢中途折返,还如此迅速地赶回侯府,侯府怕是要陷入风波了。
但震惊过后,姜明渊的心头反而生出一丝诡异的镇定。
谢蘅在,正好。
“你家世子夫人不愿见我,还望代为禀告世子。就姜明渊,求见谢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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