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晓鱼被露娜一把拽到床上，后背重重磕在柔软的被褥上，整匹马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露娜和紫悦一左一右地坐在他身边，形成合围之势。
“打你？”
露娜嗤笑一声，蹄指轻轻戳了戳他的额头，“我们是那种会动蹄的马吗？”
紫悦没话，但眼神里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仿佛在等他一个答案。
程晓鱼咽了口唾沫，心里七上八下：“那……那你们想干嘛？”
“很简单，”
露娜倾身向前，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你得选。”
“选？”程晓鱼一愣，“选什么？”
“选谁。”紫悦突然开口，声音很轻
程晓鱼：“……”
他看着紫悦那双湿漉漉、写满不安的眼睛，又看看露娜那副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问”的笃定表情，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这怎么选啊？”
他试图挣扎，“你们都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朋友？”
露娜冷笑，
“紫悦为你熬夜画画，我为你守夜看你做噩梦——我们对你的心意，难道只是朋友？”
紫悦也点零头，声但坚定：“我不想只是朋友。”
程晓鱼彻底懵了。
他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他本以为只是两个好朋友之间的打闹，结果现在……
“我……我需要时间！”他脱口而出。
“时间？”露娜挑眉，“多久？一？一周？还是等到我们都放弃？”
“我不是那个意思……”
程晓鱼急了，“我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们。”
紫悦忽然伸蹄子，轻轻握住了他的蹄子。她的掌心微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坚定。
“晓鱼，”
她抬头看着他，眼神清澈而勇敢，
“你不用立刻回答。但你要知道，无论你选谁，我都会尊重你的决定。”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只是……别再逃了。”
露娜也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她得对。我们不是要逼你，只是不想再猜了。”
程晓鱼看着她们，心里五味杂陈。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一直以为的“平静”，其实是她们一直在默默退让。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抬起头，目光认真地看向两马：
“我不会选。”
露娜和紫悦同时一愣。
“不是因为我不知道，”
程晓鱼继续，“而是因为……我不想失去任何一个。”
他握紧了紫悦的蹄子，又看向露娜：“我知道你们对我的心意，我很感激，也很珍惜。但我不想让这份感情变成负担，更不想让你们因为我而疏远。”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恳求：“给我一点时间，也给你们自己一点时间。好吗？”
房间里一片寂静。
过了几秒，露娜忽然笑了。
“你啊，”她摇摇头，语气里带着无奈，却不再有之前的锋芒，“真是个笨蛋。”
紫悦也低下头，嘴角微微上扬。
程晓鱼看着两马突然笑了，心里更慌了——这剧情转折也太快了吧？前一秒还剑拔弩张，下一秒就春暖花开？
“你们……没事吧？”他试探着问，生怕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露娜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月光般的鬃毛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没回头，却轻声：
“笨蛋，我们笑，是因为……你终于没逃。”
程晓鱼一怔。
紫悦也松开他的蹄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愿意面对，而不是躲开，这就够了。”
露娜转过身，脸上早已没了之前的锐利，只剩下温柔和一丝释然：“其实我们早就知道，你不是那种会轻易做选择的马。你太在乎我们，反而会被这份在乎困住。”
她走到床边，蹲下身，平视着他的眼睛：“但你知道吗？真正的感情，从来不是选择题。它不需要你放弃谁，只需要你……勇敢地站在我们中间。”
紫悦也点头，声音轻却坚定：“我不想你因为愧疚而选择我，也不想你因为责任而选择她。我只想你……做你自己。”
程晓鱼忽然明白了。
她们要的从来不是一个答案，而是他的态度——是他愿意正视这份感情，而不是逃避。
“所以……你们不逼我了？”
“逼你干嘛？”
露娜笑着揉了揉他的鬃毛，“你又跑不掉。”
紫悦也笑了：“而且……我们还可以一起吃葱花饼。”
“葱花饼？”
程晓鱼一愣，随即也笑了，“对哦，我差点忘了，我还饿着呢！”
三人相视一笑，之前所有的紧张、不安、试探，仿佛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程晓鱼终于松了口气，整匹马瘫坐在床上
“居然还可以这样？”
他喃喃自语，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不过也好，至少……他悄悄瞥了一眼露娜和紫悦，脸颊微微发烫——至少不会被她们强迫做那种事情……
“啪！”
他猛地甩了甩头，像是要把脑子里那些不合时夷念头统统甩掉。
随即，他抬起双蹄，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力道大得连耳朵都跟着晃了晃。
晓鱼啊晓鱼
你怎么思想越来越龌龊了？人家明明是真心实意地关心你、在乎你，你却在这里胡思乱想些有的没的……真是……
他叹了口气，把脸埋进膝盖里，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
因为今，是行动的日子。
“晓鱼？你没事吧？”
紫悦关切地问，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
“没事没事！”他连忙摆蹄子，脸颊微微发烫，“就是……就是突然想到今有正事要做。”
露娜挑了挑眉，敏锐地察觉到他语气里的异常：“正事？什么正事比吃葱花饼还重要？”
程晓鱼深吸一口气，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那片被晨雾笼罩的森林——那里，正是未来紫悦盘踞的“老巢”。
也是边界线……
“咱们要开始行动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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