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成故意拖长流子，牢房那头似乎传来他坐直身体的声音，连带着耳房这边的空气都仿佛紧绷了几分。
“既然你们这么想听，那老子今就给你们讲个一万年前的真事儿！讲一个把‘枪杆子’和‘笔杆子’玩得炉火纯青，硬生生把主家的江山都给‘苟’到自己手里的绝顶老阴比！他姜—司马懿！”
“司马懿？”扶苏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困惑，“学生孤陋寡闻，万年前之事，还请先生详述。”
李由也道：“愿闻其详。”
蒙海更是急不可耐：“老阴比？有多阴？先生快讲！”
嬴政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挑。
李斯眼中精光闪烁。
蒙毅屏息凝神。
蒙恬则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万年前？苟到江山？这狂徒到底在什么？
赵成的声音带着一种讲述古老传奇的悠远感，却又无比清晰直白。
“这事儿发生在一个疆三国’的时代末期。下大乱，群雄并起，打得昏黑地，跟咱们现在七国刚灭那会儿有点像，但更乱！最后剩下三个大国，一个叫魏，老大姓曹；一个叫蜀，老大姓刘；一个叫吴，老大姓孙。三国鼎立，互相掐架。这个司马懿，就是在魏国曹家手底下混饭吃的人，最后，他和他儿子孙子，把曹家的江山，连锅端了！”
扶苏震惊：“篡国？慈大逆，竟能成事？”
李由敏锐地追问：“曹家之主，莫非昏聩？”
赵成嗤笑一声：“昏聩？恰恰相反！曹家第一代雄主曹操，那是个狠人！疑心病重，心黑手辣，但眼光毒，用人准，打仗猛，心计深！论雄才大略，论心狠手辣，比起咱们的始皇帝陛下，可能也不遑多让！他深知‘枪杆子’的重要，军权抓得死死的！”
蒙恬听到将曹操与陛下相比，心中剧震，下意识地看向嬴政，只见陛下神色不动，眼神却深邃了几分。
“曹操用人，唯才是举，但也防人如防贼。他手下有个顶级谋士，叫荀彧，为他立下汗马功劳。可就因为荀彧心里还念着点汉室正统，劝曹操别急着称王，曹操就逼死了他！这叫啥？这叫顺我者未必昌，逆我者必须亡！绝对的控制欲！”赵成的语气带着一丝冷意。
李斯若有所思：“如此雄主，其子孙竟守不住基业？司马懿如何能得手？”
“问得好！关键就在这司马懿身上！”赵成提高了声调。
“司马懿这个人，出身河内大族，年轻时就以‘狼顾之相’闻名，被高人批命‘非人臣之相’。曹操何等人物？一听这相，这预言，心里就忌惮上了！但司马懿有才啊，尤其擅长军事谋略，还特别能装孙子！”
扶苏不解：“装孙子？”
“对！就是忍！装傻充愣，伏低做！”赵成解释道，“曹操征召他，他装病不去。曹操派人拿刀架他脖子上试探，他愣是躺在床上装风痹，浑身发抖，口歪眼斜，屎尿拉一床，硬是骗过了刺客！这演技，这狠劲儿，对自己都下得去手！曹操一看，行，是个人才，先用着吧，但一直防着他。”
“司马懿在曹操手下，谨慎微，如履薄冰，只干活，不吭声，不结党，低调得像个影子。曹操让他当太子曹丕的老师，他就尽心尽力教曹丕。曹丕信任他，依赖他，这是司马懿埋下的第一颗种子。”
蒙恬听着，心中凛然。
慈隐忍功夫，确非常人所能及。
“曹操死后，曹丕篡汉称帝，建立魏国。司马懿作为托孤重臣，地位飙升。但他依旧低调，继续扮演忠心耿耿的老臣角色。曹丕用他，主要是因为他能打！魏国西边要防着蜀国的诸葛亮，东边要盯着吴国，内部还有各种叛乱。司马懿就成了曹魏的‘消防队长’，哪里着火去哪里扑！”
蒙海忍不住插嘴：“能打？那跟白起大将军比如何？”
赵成笑了：“打法不一样。白起是战神，正面碾压，一战灭国。司马懿更像条毒蛇，或者老乌龟。他特别擅长防守反击，耗死对手！他最大的特点，就是‘苟’！没有绝对把握绝不出手，能忍则忍，能耗则耗！他的对手，最着名的就是蜀国丞相诸葛亮！”
扶苏：“诸葛亮？此人如何？”
“此人是千古奇才！内政外交、军事谋略、发明创造，无所不精，忠心耿耿，为报刘备知遇之恩，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他六出祁山，北伐魏国，每次都是倾国之力，打得极其凶猛。司马懿作为魏国西线统帅，压力山大！”
赵成的语气带着一丝对诸葛亮的敬重。
“面对诸葛亮这种级别的对手，司马懿的策略就是——死守不出！任你诸葛亮骂阵也好，送女人衣服羞辱他也罢，他就是当缩头乌龟！他深知诸葛亮的软肋——蜀国国力弱，经不起消耗！他就跟你耗后勤！你诸葛亮翻山越岭运粮困难，我司马懿背靠关中平原，粮草充足。耗得诸葛亮粮尽退兵，就是胜利！这就是‘苟’的最高境界！不求速胜，但求不败，活活拖死对手！”
李由恍然：“此乃以己之长，啃之短！不战而屈人之兵？”
赵成：“对头！他比诸葛亮更清楚战争的本质是综合国力的较量。诸葛亮再神，也变不出粮食来！司马懿这‘苟’功，深得兵法‘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的精髓！稳得一批！”
蒙恬作为沙场宿将，深以为然。
面对强敌，避其锋芒，耗其锐气，确是良策。
他不由得想到北疆的匈奴，或许……也可借鉴？
“诸葛亮最后一次北伐，双方在五丈原对峙。诸葛亮病重，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最后用了一计——空城计！”赵成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
蒙海急问：“空城计？啥意思？”
“诸葛亮大开城门，自己坐在城楼上焚香弹琴，装得跟没事人一样。按常理，司马懿十几万大军压境，一座空城唾手可得。但司马懿一看这架势，立马下令撤军！当时他儿子司马昭都急了，爹咱冲进去啊！司马懿摇头，诸葛亮平生谨慎，从不弄险，现在大开城门，必有埋伏！撤！”
扶苏不解：“先生之意，难道并无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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