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那声铃响还在耳中回荡,我靠着墙,指尖还贴在门框刻痕上。通风口的标记是绿萝的人留的,可我现在走不动。腿像灌了铅,每动一下都牵着肋骨深处一阵闷痛,像是骨头裂了缝,呼吸都带着火燎般的灼意。
墨影已经走了。
可我没敢松劲。
缠魂镜贴在胸前,寒得刺骨,但它没再排斥我,反而安静地伏着,像在等什么。
我正要抬脚往左拐,背后忽地一凉。
不是风,是气息。
有人来了。
脚步很轻,落地无声,可我能感觉到地面传来的震动,一下比一下近。我慢慢转过身,背抵石壁,手摸向袖中最后一张符。
墨影站在三丈外。
他回来了。
黑袍垂地,袖口暗金锁链纹在微光下泛着冷色。他站得笔直,气息平稳,连呼吸节奏都没乱。和刚才那个放我走的人判若两人。
“你没走。”他。
我不是问他,我在确认。
他没答,只是往前一步。
我立刻催动镇魂令。识海嗡鸣,可灵力像被抽干的井,只剩一点残火在跳。净灵火勉强从掌心渗出,微弱得照不亮五指。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声音哑着。
他又走了一步。
距离缩到两丈。
我捏碎符纸。金光炸开,直扑他面门。他抬手一挡,刀未出鞘,只用袖口拂过,那光竟像撞上无形屏障,瞬间溃散。
符无效。
我心头一沉。
下一瞬,他已欺近身前,右手掐住我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断骨头。我猛地抽手,却挣不开。他另一只手缓缓抬起,指尖直逼我胸口——目标是缠魂镜。
“放手!”我咬牙,左手猛拍镜面。
银光炸起。
不是我主动催动,是镜子自己亮了。
一道水波般的光晕自镜面扩散,所过之处,空气像是被撕开一道口子,阴气疯狂倒流,全往镜中涌去。墨影脸色骤变,捂住胸口踉跄后退,一口血喷了出来。
他受伤了。
因这镜子。
我愣住。
银光未停,反而越来越盛,顺着地面蔓延,像一张无形的网罩向他。他想退,可双脚像是被钉住,黑雾从他衣袍里渗出,被镜子强行抽出,汇成细流灌入镜体。
“你……”我盯着他,“你在用缠魂术?你是南宫景澄的人?”
他没否认。
可他也不挣扎。
任由那光网缠上手臂,一圈圈收紧,勒进皮肉。血顺着袖口滴下,在地上积成一滩。
“它认你了。”他忽然开口,声音低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所以……你能伤我。”
我冷笑:“那你现在知道怕了?”
“不是怕。”他抬头,眼神竟不像敌人,“是……确定了。”
“确定什么?”
他没答,反而闭上眼,像是放弃林抗。
光网越收越紧,他双臂已被完全束缚,身体微微发颤,可神情平静得诡异。
我本该趁机补上一击。
可我没动。
这一战我赢了,靠的不是我自己,是这镜子。可它为何能克制他?他分明在用缠魂术,可他的反应不像被压制的敌人,倒像……在验证什么。
“你早就知道我会来。”我。
他睁眼。
“你也知道这镜子会选人。”
他嘴角扯了一下,似笑非笑。
“那你告诉我,”我逼近一步,镜面直指他额头,“你拦我,是为了杀我,还是为了……试我?”
他沉默片刻,忽然道:“你有没有觉得,这密道……太安静了?”
我一怔。
的确。
从我进来开始,除了机关响动,几乎没有别的声音。按理,这种地方该有守卫、有陷阱、有活物游走的气息。可这里像一座死墓,连风都不动。
“你不该碰那扇门。”他,“更不该拿走它。”
“为什么?”
“因为这镜子,从来不是用来对付南宫景澄的。”
我心头一震。
“那是用来对付谁的?”
他看着我,一字一句:“是用来封印‘你’的。”
我猛地后退半步。
荒谬。
可他这话时的眼神,没有嘲讽,没有威胁,只有沉重。
像是在一个即将应验的预言。
我握紧镜子,寒意顺着掌心往上爬。
“你胡什么?”
“我没有胡。”他低声,“你打开门的时候,就该感觉到——里面没有南宫景澄的气息,只有你自己的。”
我呼吸一滞。
的确。
密室里没有别饶味道。没有修炼者的残留灵力,没有缠魂术特有的腐腥味。只有香灰、铁锈,还迎…一丝极淡的、属于我的体温余息。
可那不可能。
我第一次来这儿。
“你撒谎。”我咬牙。
“你可以不信。”他缓缓抬头,“但你逃不掉。三更一到,轿起,门开,你就会明白——你不是来夺宝的,你是来赴约的。”
“赴什么约?”
“你的命。”
我冷笑:“少在这装神弄鬼。你以为几句疯话就能吓住我?”
他没动,也没反驳。
只是静静地看着我,像在等我看清真相。
我举起镜子,银光暴涨,直照他面门。
“你它是封印我的?那你告诉我,如果它真是冲我来的,为什么还能听我号令?为什么能伤你?”
他嘴角溢血,却笑了:“因为它现在认你。可不代表它永远认你。”
我一愣。
“有些东西,”他低声,“认主,不是看力量,而是看时间。”
“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忽然抬眼,目光如刀,“它等的人,还没到。”
我心头一紧。
就在这时,怀中的镜子猛地一颤。
不是被动吸收,是主动震颤,像是感应到了什么。银光不受控制地往外溢,化作一张光网,再次将墨影全身裹住。他闷哼一声,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可他没喊疼,也没挣扎。
只是一遍遍重复:“活着的人,才有资格知道真相……活着的人……”
我盯着他。
血从他唇角淌下,在地上蜿蜒成线。
我本该走。
可我没动。
光网还在收紧,他呼吸越来越弱,可眼神依旧清醒。
“你到底是谁?”我问。
他抬头,看着我,忽然道:“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南宫景澄非要娶你?”
我皱眉。
“为什么?”
“因为他认识你。”
“胡!我根本没见过他!”
“你没见过。”他咳出一口血,“可他见过你——在很多年前。”
“什么意思?”
“许千念……”他声音越来越低,“你真以为,你是重生的吗?”
我浑身一僵。
他嘴角动了动,像是要什么,可话没出口,整个人突然一歪,昏死过去。
光网依旧缠着他,可他没了气息波动。
我站在原地,手还举着镜子。
耳边嗡嗡作响。
那些话像钉子,一根根扎进脑子里。
许千念……你真以为你是重生的吗?
我低头看镜。
镜面漆黑,边缘流转银光,映出我的脸。
苍白,带血,眼神凌厉。
可就在那一瞬,我似乎看见——
镜中的我,眨了下眼。
而我,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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