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李长柯继续在“血色荒原”前进,昨杀了不少妖兽;
可今“血色荒原”却变得怪异起来,异常的安静,昨日此起彼伏的低吼、地壳下蠢蠢欲动的震动、甚至是风声,此刻全都消失了,整片血色荒原死寂得可怕,连他自己踩在泥土上的声音,都显得异常清晰、这样的情况比见到妖兽更恐怖;
李长柯握紧手中的剑,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知道,在秘境中,寂静往往比喧嚣更致命。
就在这时,视野尽头的地平线,开始升起雾气。
不是寻常的白色雾气,而是某种苍白的、近乎半透明的雾霭,从荒原的四面八方悄然弥漫。
雾霭中,隐隐传来了声音。 起初很模糊,像远方的闷雷。但很快,声音越来越清晰——那是马蹄踏地的轰鸣,是无数人嘶吼的呐喊,是金属与金属、金属与骨骼撞击的尖锐脆响。
这声音从前方传来,也从背后传来,从左侧,从右侧,从四面八方,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如同潮水般将他包围。
“什么情况?”李长柯瞳孔收缩,心脏骤然揪紧。
他猛地抬头四顾,只见苍白的雾霭如同活物,迅速蔓延,转眼间就吞没了荒原的边际,并以惊饶速度向他涌来。前后左右,尽是滚滚白雾,而雾中,是那震耳欲聋、令人血脉凝滞的战争轰鸣。
“莫非……是上古战场遗迹的幻象?还是某种阵法?”他不敢怠慢,体内灵力急速运转,身形拔地而起,御剑冲上数十丈高空,试图脱离这诡异雾霭的范围。
然而,雾上升的速度比他想象的更快。几乎是眨眼间,下方整片无垠的血色荒原,都被那苍白的雾霭彻底笼罩,变成了一片翻涌的雾海。
而雾海之中,景象开始清晰。 李长柯低头望去,刹那间,呼吸为之一窒。
下方不再是空无一物的红土,而是两支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军队,正从雾霭的两端,如同两股毁灭性的洪流,轰然对撞!
两支庞大到无法想象的军队,在荒原上出现了,估计达百万之多。
没有灵光,没有法术,没有妖兽。就是最纯粹的、凡饶军队。
东面,是身着皮甲、手持青铜兵器的方阵。他们高举着绘有狰狞兽首的旗帜,战鼓擂得震响。
西面,是披挂铁甲、手持长戈重剑的军团。他们的盔甲在某种昏暗的光线下反射着冷光,阵列整齐得如同刀削斧劈,沉默着向前推进,只有脚步声和金属摩擦声汇成死亡的节拍。
两军之间,隔着大约一里的距离。这个距离在迅速缩短。
当第一支箭雨从双方阵中升起,在空中交错,如同两片死亡的乌云时—— 战争,开始了。
那不是修士斗法,没有绚丽的术法对轰。那是最原始、最残酷、也最真实的杀戮。
两股人潮轰然对撞的刹那,李长柯在高空看得清清楚楚。
一名年轻的东军士兵嘶吼着将青铜剑刺进西军铁甲士兵的眼眶,剑刃卡在骨骼中拔不出来,下一秒就被侧面劈来的重剑斩断了半边肩膀,鲜血如喷泉般涌出。
一匹战马被长矛刺穿腹部,惨烈地嘶鸣着倒下,将背上的骑兵压在地上,随即被无数双铁蹄践踏成肉泥。 一个西军百夫长挥舞战斧,连续劈倒三人,盔甲上溅满了粘稠的血浆,最终被四杆长矛同时刺穿,钉死在地上。
战场迅速变成了绞肉机。
每一息,都有成百上千裙下。
断臂残肢四处抛飞,头颅滚落在地,被后续冲上的人马踩得稀烂。
内脏从破裂的腹腔中流出,在泥泞中拖出长长的痕迹。
鲜血,真正意义上的鲜血,开始汇流。 最初是一滩滩,一汪汪,在倒下的尸体下面积聚。
然后,相邻的血泊连成一片。冲锋的战马踏过,溅起一人高的血花。倒下的尸体堆叠,血从尸堆的缝隙中汩汩流出,像无数条猩红的溪。
溪汇成河流。
李长柯眼睁睁看着,整片战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一片血的沼泽。
那些溪般的血流开始交汇,形成更宽的“河道”,在低洼处积聚成“湖泊”。
倒下的士兵泡在及膝深的血水里,尚未断气的还在挣扎,呛进满口腥咸的血液,最终无力地沉没。
血太多了。
多到开始改变土地的颜色。 干涸的黄土被浸透,变成暗红。
暗红被更多的血覆盖,变成鲜红。鲜红堆积,变得粘稠、发黑。新涌出的热血浇在已经凝固发黑的血痂上,嗤嗤作响,腾起淡淡的、带着铁锈味的血雾。
战场中心,双方最精锐的部队撞在了一起。那里倒下的人最多,血流得最猛。
李长柯看到,那片区域的土地,在短短一个时辰内,从土黄色变成了暗褐色,又变成了深红色,最后变成了一种近乎发黑的、黏稠如浆的猩红。
原来那就是现在这片“血色荒原”的基底。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一夜。两军如同不知疲倦的机器,疯狂地互相吞噬。
没有投降,没有撤退,只有一方彻底死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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