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别聊了，快点！我的基地要被电脑偷袭了！”
林念慈在那头不满地催促。
林卫国扭头去看自己的女儿，发现这丫头的画风也同样清奇。
她的电脑屏幕上除了游戏画面，另外开着好几个框。
一个框里是张复杂的表格，列着“水晶矿储量”、“高能瓦斯产量”、
“单位时间投入产出比”……各种数据，清清楚楚。
另一个框里是她自己画的科技树和兵种克制关系图。
我靠！这丫头竟然在用“窗”系统辅助自己打游戏！
硬是把即时战略玩成模拟经营！
“念慈，你这……”
“爸，这叫数据化决策。”
林念慈头也不回，手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哥哥设计的游戏数值不平衡。我用这个‘辅助决策系统’，
能算出每个时间点最好的资源分配和造兵方案。”
“你看，照我的计算，再过三十秒我就能攒出一队‘攻城坦克’，
到时候直接一波流把哥哥和电脑全干掉。”
林卫国凑过去一看，女儿那个所谓的“辅助决策系统”，
他娘的竟然是个简易的电子表格软件！
功能虽然简单，但单元格、公式计算、
图表生成这些核心玩意儿全樱
“这……这个表格软件也是你做的？”
“是啊。”林念慈一脸理所当然。
“我之前看妈妈在实验室用纸和笔算数据，太慢。
我就想能不能在电脑上做个大算盘，把公式输进去让它自己算。”
“后来我找哥哥要了ApI接口文档，自己学着写的。
发现用它算游戏数据也挺好用。”
林卫国嘴巴张了张，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一个十二岁的儿子为打游戏，搞出局域网和即时战略。
一个十二岁的女儿嫌算数麻烦，搞出电子表格软件。
我这两个孩子简直是生的工程师和产品经理的完美组合。
林卫我突然觉得，自己这个穿越者最大的成就，
不是搞出多少黑科技，而是养出两个比自己还恐怖的“后浪”。
他正感慨，林念慈忽然又冒出一句。
“爸，我最近在想个新点子。”
“什么点子？”
“你看，哥哥能把两台电脑连一块。那我们能不能把全校、
甚至全京城的电脑都用线连起来，组成一个巨大的网络？”
林念慈的眼睛亮晶晶。
“然后呢？”林卫国顿时来了兴致。
“然后我们就可以在这个大网络上开一个‘商店’！”
林念慈的拳头在空中用力一挥。
“比如我写的这个电子表格软件，我觉得好用，
别的同学可能也需要。我就可以把它放到‘网络商店’里卖。”
“他们付我钱，然后就能直接从网络上，
把我的软件‘下载’到他们自己的电脑里。”
“还有哥哥写的游戏也能卖！我们还可以卖资料片！”
“我们甚至可以不卖软件，改成‘租’。他们每个月付我一点钱，
就能一直用最新版。这样我们就有源源不断的收入！”
林念慈滔滔不绝地讲着她的“商业计划”。
林卫国在旁边听得头皮发麻。
应用商店！付费下载！软件即服务！订阅制！
后世那帮互联网巨头吃饭的家伙，
竟然被他这个十二岁的女儿，用最简单的话给明白。
这丫头对商业的嗅觉，简直是生的！
她已经看见软件作为“商品”的巨大价值，
并且想到怎么通过“网络”这个渠道构建一个全新的商业帝国。
“爸，你觉得我这想法怎么样？能挣钱吗？”
林念慈仰起脸，一脸期待。
“能。”
林卫国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郑重地点头，
“不但能挣钱，而且能挣大钱。
比你外公这辈子挣的所有钱加一块，还要多得多。”
“那你支持我吗？”
“支持。”林卫国摸摸女儿的头，“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们得先有足够多的电脑，和一张足够大的‘网’。”
“那我们就先造电脑，再拉网！”
林念慈的回答，充满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果决。
林卫国笑起来。
他的孩子们已经站在他的肩膀上，
迫不及待要去推开那扇通往未来的大门。
他要做的就是为他们铺好路，扫清所有障碍。
第二，林卫国就在科委的内部会议上，
正式提出一个代号“神州网”的计划。
“我提议以‘窗’操作系统和网络技术为基础，
启动‘国家计算机网络基础设施建设计划’。”
“第一步，三年内实现京城所有大学、
科研院所和重要政府部门的计算机网络互联，
建成我们的第一个‘城域网’。”
“第二步，在此基础上逐步向全国主要城市延伸，
最终建成覆盖全国军民两用的高速信息网络。”
“这张网未来将承载我们国家的科癣教育、
国防，乃至商业。它和‘光明’计划的电网一样，
是我们国家在新时代，最重要的基础设施！”
林卫国这番话再次在科委内部引起巨大的震动。
如果“光明”计划解决的是物理世界的能量传输。
那这个“神州网”计划要解决的就是信息世界的比特传输。
一个是国家的“大动脉”。
另一个将是国家的“中枢神经”。
这两张网一旦建成，共和国这头沉睡的雄狮，
才算真正拥有强健的体魄和智慧的大脑。
“神州网”计划的宏大，超出所有饶想象。
它不再是单一的技术攻关，而是一个涉及硬件、
软件、通信、材料等数十个领域的庞大系统工程。
会议室里，最敢想的专家都对林卫国提出的
“三年建成京城城域网”这个目标，感觉有点扯。
“林副主任，想法是好的，但现实困难太多。”
主管通信研究的吴院士第一个站出来，面带难色。
“首先就是传输介质。
我们实验室用的还是您儿子搞出来的那种粗电缆。
传输距离一长信号衰减得厉害，带宽也窄得可怜。”
“用这东西组网顶多把几栋楼连起来，想覆盖全京城根本不现实。”
“没错。”另一位负责交换技术的专家也，
“网络的核心是交换机。要把成千上万台电脑连起来，
就需要能处理海量数据包的高速交换设备。”
“这东西我们现在连理论模型都还没搞清楚，更别造出来。”
“还有网络协议，Ip地址的分配和路由算法……
这些都是要从零开始啃的硬骨头。”
一个个难题被摆上桌面，每一个都像一座大山。
林卫国静静地听着，没反驳。
等所有人都完他才不紧不慢地站起身，走到白板前。
“各位的困难都存在。但我们不能因为山高就不去爬。”
林卫国拿起笔，画了一个简单的结构图。
“关于传输介质，”他看向吴院士，
“电缆的瓶颈是物理定律决定的，很难突破。
但我们为什么一定要在‘电’这条路上走到黑？”
“我们可以换个思路，用‘光’来传输信号。”
“光？”吴院士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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