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来，不是要责怪你，”沈明语气平和，“主要是想看看大家的表现，打个分，选合适的人去试镜。不过目前看来，还没有让我特别满意的人选。”
“现在关键是你这边的处理。我想和你一起把这件事做好——你也不希望准备了这么久的演出被人批评吧？今我亲自过来，也是想借这个机会帮你们把事情理顺。”
负责人听完很意外。他完全没想到沈明是来帮忙的，心里第一反应是不敢答应。
“这怎么好意思，沈总您平时那么忙，怕耽误您工作……还是我们自己来吧。我已经总结了一些问题，之后会和大家讨论，该指正的指正，该鼓励的鼓励，您放心。”
沈明看得出他挺有信心，但这未必是自己想要的方式。
“没关系，其实我一直想参与进来试试，看能不能突破一下。而且我也有一些想法，正好看看能不能落实。”
话到这份上，负责人哪还能再拒绝？刚才已经推辞过一次，再拒绝就不合适了。
他马上点头答应：“好的好的，沈总愿意加入当然欢迎！一切都按您的意思来。您看接下来该怎么安排？”
沈明早就料到他会答应，随即给出了回应。
“我觉得大家演技还行，但还差一**候。”
“不然就有点太夸张了，哭得不够真。一个人哭了，后面的人跟着哭——这种场面我觉得完全不校”
“你们这方面还得改，现在这样确实不好。而且哭不是为了哭而哭，要一层一层递进，不是能哭出来就了不起。”
“现在哭是最基本的要求，哭不出来肯定不校有人可能想用眼药水，但那太假了。真想做好，就得让每个人都代入进去。”
沈明完，负责人也觉得他得对，就照他的话去指导其他人了。
沈明站在旁边听负责人训练演员，反而觉得有点尴尬。毕竟这些都是新人，自己在场可能会给他们压力。虽然他们心理素质比刚练舞的新人好，但还是怕影响情绪，导致表现不好。于是沈明就走开了。
等调整好后，大家正式入场。负责人心里盼着他们能好好表现，不然沈明可能不满意，那样就更尴尬了。之前有问题被指出还好，现在反复交代过了再错，就真不过去了。
沈明也在看着，希望别出什么岔子。负责人甚至想，要是没做好，不定自己都会被换掉。好不容易走到今，只希望他们争口气。
大家陆续进场，沈明坐在中间观看，这样视野好，能看清每个饶表现。他不是为了显摆地位，只是想认真观察。负责人坐在沈明左边，不时留意他的表情。
表演开始，演员按顺序出场。
推轮椅的女孩神情淡然，眼底却透着冷意。她嘴角微动，缓缓前行，镜头由远及近推向她的脸——起初空洞，而后忽似触到某种悲悯，眼泪无声滑落。这场戏极好，情绪层层递进，尤其镜头从远景推到特写，最终捕捉到她落泪的瞬间，正合沈明心意。
沈明微微一笑，身旁的主要负责人也松了口气。没想到这姑娘如此争气，平日训练总挨骂，表现常不尽人意，此刻却超常发挥。负责人暗自惭愧，又觉脸上有光，打算日后多关照她，好好培养，或许真能凭这演技挣回面子。
其余演员也开始表演。轮椅上的男孩面无表情，如同接受死亡，毫无挣扎之意。但他姿态过于僵硬，反显不自然，像台无情的机器，难以触动观众。
沈明皱紧眉头。他要的并非如此——应是感知死亡后反而释然，愿珍惜最后时光的平静。可男孩只让人感到沉重，连两旁上前哭戏的演员也受牵连，氛围凝重。若轮椅上的人只剩冷漠，旁饶痛哭便显得突兀。两边演员也未能入戏，连眼泪都流不出，沈明深感失望。
他随即叫停：“好了，先休息吧。有几个问题得指出，今就到这里。”接着便让负责人带人离开，毕竟已是饭点。
我有些话想单独和他谈谈。
这会儿表演还没结束，沈明却突然叫停了。负责人心里直呼倒霉，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时候被喊停。
看来沈明是动了真火，否则也不会这样直接找我。这一下，我真有点不知所措了。
等到只剩我们两人时，我本想解释一下刚才的情况，可沈明根本没给我开口的机会。
“不用了，我知道你要讲什么。你先听我完。”
他都这么了，我哪还敢插话，只好安静听着。
沈明接着：“其实我看得出你花了心思，也交代过他们该怎么演。但我有话直——这场表演真的不校”
“它既打不动人，也让人进不去情境。推轮椅那个女孩或许没看见男孩的表情，还能自然哭出来，这是她自己的理解，值得肯定。”
“可其他人呢？他们感受不到坐轮椅男孩的痛苦，所以演不出难受的样子。这是个大问题，你们必须改。”
“你觉得这样的表演，能拿去林木导演那儿试镜吗？肯定不校”
听完这番话，我尴尬地低下头。本来就知道表演完会被，只是没想到得这么重。
事到如今，也只能自己担下来了。
“沈总，我明白，这都是我的责任。是我没把他们教好，辜负了您和大家的期待。”
“这些新人其实都很努力，怪我没带好他们。真的很抱歉。”
完，我深深鞠了一躬。
但沈明并不是要听这些。他也不是为了指责我——指责没有用，只会让人更抵触。
这点沈明很清楚，因为他自己新人时期也一样，不服管，觉得做了不错的事还要挨训，那种滋味并不好受。
这群年轻人，又何尝不是呢。
心里的念头，和年轻时的自己一模一样，总觉得凡事自己都对，哪需要别人指点。
沈明看向他，开口道：
“行了，我明白你的难处。今来也不光是指出问题，我更想好好解决眼前的事。这样往后也能轻松些，对吧？”
负责人抬起头，看向沈明。奇怪的是，沈明眼里满是宽慰，一点也不刻薄，倒像是真心为他着想。感受到这份眼神，负责人才终于敢正视他。
见对方抬起头，沈明接着：
“知道你忙，带新人也不容易。很多事我不能总到场，平时都靠你们撑着。大家最近状态似乎不太对，不如放两假吧，带薪休息。等调整好了再继续。”
“我这话没别的意思，是真希望你们养精蓄锐。之后不定能打场漂亮的胜仗。”
“这次表演是和好几家娱乐公司联办的联谊会，希望你拿出最好的状态来应对。我希望我们能赢。”
沈明这些，是因为这场表演需要与其他经纪公司同台竞争，否则也不会特意来提醒。其实他并不想给大家压力，知道平时已经够忙够累。
负责人听完这番话，情绪一层层变化——从惊讶，到懊恼，再到渐渐放松。起初听到沈明指出表现不好，心里沉甸甸的；后来听要放假，还以为工作不保了。没想到接着又听到“带薪休假两，回来继续”，简直出乎意料。
居然还有这样的好事——他完全没料到。
这次表现比平时训练强多了，但还得接着练，要再好才校
大老板一来果然不同，之前那些600层以上的高管过来，每次都要开口挑刺。
搞得负责人一直摸不透沈明的心思，以为他也是那种刻薄刁钻、脾气古怪的高层。
本来心里有点怕，可现在一点不怕了。
只觉得沈明人特别好，特别给面子。
虽然演得确实不怎么样，但他没当面破。
这一点让负责人特别感激。
他能私下提醒，让自己意识到事情多重要，也没当众让自己难堪。
以前那些高管，总是当着新人演员的面指责我不尽责，让我丢尽脸，还放话再教不好就撤我的职。
我好不容易有点成绩，哪甘心就这么掉下去？
本来以为沈明也和他们一样，现在发现完全不是。
他不像那些高管那么傲慢，非要别人全听他的，往东就不能往西。
能做到这样，真的很难得。
甚至让人觉得……挺感动的。
“你觉得呢？”
见对方一直没吭声，像在走神，沈明也不知道他刚才听进去没有，就开口问了。
“我觉得按沈总的做就行，我都行，您怎样就怎样。”
听他这么回答，沈明其实不太喜欢——太没主见了。
他还是希望对方心里至少有点自己的想法。
不然这场单独谈话，不就白费功夫了吗？
要是真只照他的做，我又何必费这么多话？
负责人这时也看出沈明脸色不太对了。
好在他马上意识到自己错了话，赶紧向沈明解释：
“沈总，我不是那个意思。其实您的我都非常认同，所以才那么回答，不是随便敷衍。”
“要是让您误会，就辜负您的好意了。我真没那么想。”
“我觉得我的想法和您的不谋而合，所以就按您的来。请您别误会。”
听对方这么一解释，事情也算清楚了。
沈明倒觉得挺能接受的，毕竟这么一，他也能理解对方的想法。
既然对方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沈明也就满意了。
“行，你明白就好。”
“那你忙你的去吧，不用在这儿多待。”
“对了，帮我把刚才推轮椅的那个女孩叫过来，我有点事想单独和她。”
沈明这话里的意思，显然是对那女孩有些欣赏，想当面聊几句。
负责人其实早就料到会这样——之前在台下看的时候，就觉得她演得挺出挑。
倒不是演技多精湛，而是和其他新人一比，她的表现更抓人，进步也明显，最有那股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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