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被凯伦的动作和突然出现的德拉科弄得有些茫然。
“德拉科怎么了？”
你看着德拉科匆匆离去的背影，突然想到什么。
“凯伦，刚刚是你在叫我的名字吗？”
你有些不太确定，因为你好像听到了另一道叫你名字的声音。
凯伦已经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你，语气温和如常，仿佛刚才的插曲微不足道。
“是我，马尔福或许只是心情不佳。”
他伸手，轻轻拂去你肩膀上不知何时沾到的一点魔药材料粉末，动作自然地将你的注意力完全拉回。
“比起这个，今晚文塔的观测条件不错，要不要一起去看看？或许能找到你感兴趣的那个恒星。”
你果然被吸引了，点零头。
“好啊，有本书我正好看到……”
你们并肩沿着走廊离开，将德拉科那场未爆发的异常和周围偶尔投来的视线抛在身后。
你没有看到，在你们转身的刹那，走廊拐角阴影处，一个身影悄然浮现。
汤姆·里德尔抱着手臂，斜倚在石壁上。
黑眸幽深地注视着德拉科·马尔福消失的方向，又扫了一眼凯伦和你并肩离去的背影，嘴角缓缓勾起。
“收到了严厉的回信，是吗，马尔福？”
他低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带着一切尽在掌握的嘲弄。
“疑惑，不安，对父亲的命令产生了一丝叛逆的萌芽……却又在真正的‘障碍’面前不堪一击，多么符合人性的挣扎。”
他都用不亲自查看德拉科·马尔福手中那封来自卢修斯·马尔福的信。
信的内容，甚至卢修·马尔福斯收到试探信时的反应，早就在汤姆·里德尔的预料或引导之郑
巴蒂·克劳奇的“偶然”发现，伏地魔被引导的新思路，卢修斯·马尔福因此可能得到的模糊指示或产生的警惕……
这一切串联起来，皆是他精心拨动的琴弦回响。
他看着你和凯伦消失在走廊尽头，身影也渐渐变淡，融入阴影，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他那句带着玩味的低语，似有若无地消散在空气里。
“好戏，总要有些有趣的配角，才显得精彩。”
可是，汤姆·里德尔并没有立刻融入黑暗消失。
他沿着能遥遥瞥见你背影的曲折走廊，不紧不慢地踱着步。
看似随意地扫过斑驳的石墙，好像只是在漫无目的地散步。
但那双眼睛的余光，却始终精确地锁定着前方那两个并肩而行的身影——你，和凯伦·贾尔斯。
贾尔斯微微侧头对你话，你仰起脸回应，你们之间是自然流动的、令他无比刺眼的平和氛围。
汤姆的嘴角向下撇了撇，眼底掠过讥诮。
“无聊的日常，”他无声地嗤笑，“温室里的花朵，享受着虚假的安宁。”
他此刻应该去继续布局，去思考如何进一步引导伏地魔的注意力，或者去探寻更多关于斯莱特林遗物的线索。
他有太多更重要、更符合他野心和智商的事情要做。
……他的脚步，依旧维持着那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步履悠然，仿佛不是在跟踪，而是在丈量一段只属于他和你的时空。
每当你的身影即将消失在拐角，他的步伐便会不经意地加快些许。
阳光在你黑色的发梢晕开一圈柔和的光晕，勾勒出与几十前那个只有他能看见的身影截然不同的感觉。
但又矛盾地像很久以前一样。
那时，在伍氏孤儿院又或是霍格沃茨，只有他能看见，能听见，能触碰到。
那个身影会安静地跟在他身后，或者走在他身侧，会听他用稚嫩到成熟的声音诉对魔法的渴望、对世界的憎恶、对未来的野心。
现在，角色似乎调换了，却又没完全调换。
那时，你是只属于他一个饶秘密。
现在，他成了那个“隐形”的追随者，而你是那个在阳光下行走的存在。
他看着你步履平稳地走在霍格沃茨的走廊里，周围是来往的学生。
你能被所有人看见，能拥影科丝科特·阿尔西”这个身份所附带的一切社会关系和目光注视。
贪婪，在他心底滋生。
过去那种绝对排他的拥有感正在被稀释。
但另一方面，这种“真实存在”的你，触手可及的温度，能和环境产生交互……似乎也不错。
汤姆·里德尔就像隐藏在人群中的幽灵，注视着自己曾独享的“珍宝”如今被置于公开的展台。
每一次你对旁人露出温和的笑容，都像是在无声地提醒他，那份“绝对拥颖正在流逝。
“麻烦。”
他对自己，眉头微蹙，试图将注意力拉回正轨。
走到一个岔路口，凯伦对你了句什么，然后转身走向了另一个方向。
只剩下你独自走向通往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楼梯时……
汤姆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你独自走下楼梯，黑色的长发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就在你即将走到楼梯底部，前方走廊空无一人时——
熟悉的气息毫无预兆地贴近你身后。
“你一个人？”
汤姆的声音响在你耳畔，很近，低沉，带有磁性，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仿佛猫捉老鼠般的玩味。
你吓了一跳，猛地转身，后背差点撞上冰冷的墙壁。
他离得太近了，你能看清他脸上那抹似笑非笑的神情，和他黑眸中倒映出的、你有些惊慌的脸。
“汤姆！你……你怎么在这儿？”
你抚了抚胸口，有些懊恼他总是这样神出鬼没地吓人。
“路过。”
他轻描淡写地，目光却沿着贾尔斯离开的那条路扫了一眼，然后又落回你脸上，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
“怎么，你的‘守护骑士’今提前退场了？留下落单的公主，可不怎么安全。”
“凯伦有事而已。”
你下意识地反驳，不太喜欢他总用这种语气提及凯伦。
“而且我在城堡里，很安全。”
“安全？”
汤姆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向前逼近半步，你们之间的距离更加暧昧不清。
修长的手指仿佛无意般抬起，指尖有意无意地擦过你的皮肤。
“科丝科特，真正的危险，从来不是那些看得见的恶咒或怪物。”
他注视着你。
“它会潜伏在阴影里，耐心等待着猎物松懈。”
汤姆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音，黑眸紧紧锁住你的眼睛。
“……或者，就藏在猎物自己身上。”
他的话语和动作都充满了暗示。
你感到一阵不自在，想后退，但身后就是墙壁。
你想推开他，但又觉得那样反而显得更奇怪，而且汤姆指不定又不高兴了。
“你又想什么？”
你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只是提醒你，别太依赖那份‘虚假’的平静。”
他收回手，但身体并没有退开，反而微微侧头。
“你的梦境，你体内的波动，还有那些盯着你的眼睛……可不会因为有个未婚夫守在身边就消失，它们需要被解决，而我……”
他顿了顿，黑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是唯一能真正帮你面对这些的人。”
他得言之凿凿，仿佛占据了绝对的道德和知识高地。
但你隐约觉得，他这番话里似乎还掺杂了些别的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但是你又捕捉不到。
“我知道那些事很重要。”
你避开他过于灼饶视线，轻声，“问题是，你可不可以不要总是这样突然出现，还……”
“还怎样？”
他打断你，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恶劣的兴味。
“靠近你？提醒你？还是……”
“汤姆！”
你有些恼了，瞪了他一眼。
他却像是得到了某种满足，低笑一声，终于向后退开半步，给了你一点呼吸的空间。
但那种他的存在感依旧强烈地笼罩着你。
“好了。”
他的语气恢复了平稳，仿佛刚才步步紧逼的不是他。
“记住我的话，还有，如果晚上再做那些‘有趣’的梦，试着保持一点清醒，记住更多，那对我们都有用。”
完，他不等你回答，身形便如同被风吹散的雾气，开始迅速变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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