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是你，一边是他的教父，还有那桩难以启齿的丑闻……
哈利张了张嘴，脸色白了又红，最终只能干巴巴地，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斯内普教授……接你的时候……提到的。”
这个解释苍白无力，但你并未怀疑。
你只是点零头，回想起那段模糊的记忆，顺着他的话，也带着点分享的意味道。
“好像是，另外，起来，我那时候状态确实有点奇怪。”
你得轻描淡写，甚至因为记忆模糊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从被麦格教授叫醒，到去那个地方，再到斯内普教授带我回来……中间很多事情我都记不清了，好像隔着一层雾，脑子昏昏沉沉的。”
但听在哈利、赫敏和罗恩耳中，却不啻于一道惊雷，瞬间印证了他们最不愿深想、却又无法忽视的猜测。
你果然不记得了。
那种状态……真的不是正常的。
西里斯他……
三人再次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对此，你努力忽视他们的“眼部官司”。
当着你的面，他们三个人已经交换了无数次的眼神了。
庆幸？愧疚？为难？还是对某人行为的指责？
他们不清。
但有一点是确定的：这件事，绝不能由他们来捅破。
于是，一种心照不宣的沉默，在三人之间弥漫开来。
他们默契地没有再追问任何关于“那个地方”的细节，也没有对“记不清”表示任何惊讶或追问。
这个话题，就像触碰到了某个无形的禁区，被他们集体心翼翼地绕开了。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的凝滞和尴尬。
你察觉到了他们突然的沉默和有些不自然的表情，虽然不明白原因，但善解人意的你并没有追问。
你看了看不远处窗边凯伦安静的背影，觉得谈话似乎该告一段落了。
“如果没有别的事了，”你轻声开口，打破沉默，“凯伦还在等我。”
“没、没事了！”
罗恩立刻接口，声音有点大，带着如释重负的仓促。
赫敏也赶紧点头，勉强笑了笑。
“嗯，清楚了就好，科丝科特，谢谢你能理解……我们真的很抱歉。”
哈利没有话，只是盯着自己的鞋尖，仿佛那里有什么极其吸引他的东西。
你对赫敏和罗恩微笑了一下，又看了看沉默的哈利，然后转身，朝凯伦走去。
看着你的背影，哈利才仿佛被解除了定身咒，猛地抬起头，他的目光追随着你。
你走到凯伦身边，仰头对他了句什么。
凯伦侧耳倾听，然后很自然地抬手，替你拂开一缕被风吹到脸颊的黑发。
那个动作如此熟稔而亲密。
就在这时，凯伦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他抬起头，湛蓝的目光越过你的肩膀，准确地投向还站在原地的哈利三人。
那目光平静，深邃，没有任何攻击性或审视的意味。
但就是这平静的一瞥，让哈利簇无银三百两。
他猛地移开视线，动作幅度之大，甚至撞到了旁边的罗恩。
“嘿！”罗恩不满地嘟囔，揉了揉自己的肩膀。
哈利没有道歉，他甚至没有再看你离开的方向一眼，猛地转身，几乎是有些踉跄。
他头也不回地朝走廊另一头快步走去，背影僵硬，带着一种落荒而逃的仓皇。
赫敏和罗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和忧虑。
他们叹了口气，也转身，追逐着哈利而去。
走廊恢复了空旷，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依旧灿烂的阳光。
离开哈利三人后，你走回凯伦身边。
他并没有询问谈话的细节，只是在你走近时，自然而然地牵起你的手，掌心十分温暖。
“他们……为之前的事道歉了。”
你轻声，抬头看向凯伦
“嗯。”
他只是应了一声，目光在你脸上停留片刻，仿佛在确认你是否真的释然。
他没有追问波特最后那个突兀的问题，也没有探究格兰杰话语中那些欲言又止的停顿。
凯伦紧了紧握着你的手，声音温和，“这个心结解开了。”
你点点头，靠他更近了一些。
心里关于刚才那场略带古怪的对话带来的最后一丝波澜也抚平了。
赫敏提到的“那个地方”在你脑中一闪而过，带来一丝模糊的困惑，但很快就被驱散。
你想起她言语间那份沉重的愧疚，和哈利最后苍白而狼狈的神情……
但既然他们不愿多，你也选择尊重这份沉默。
只是，思绪飘散间，另一个身影悄然浮现——德拉科。
德拉科呢？
哈利他们是因为决斗俱乐部的事情，那德拉科又是什么原因疏远了你呢？会是你想的那样吗？
凯伦敏锐地察觉到你片刻的走神。
“科丝，在想什么？”
他低声问。
你摇摇头，将关于德拉科的思绪暂时按下。
“没什么，我们接下来去哪儿？图书馆？”
“好。”
凯伦没有追问，只是牵着你，转身走向图书馆的方向。
他的身影挺拔，步伐从容，为你隔开了走廊里偶尔投来的窥探目光。
然而，有些涟漪一旦泛起，便不会轻易平息。
就在你以为关于“疏远”与“道歉”的篇章即将翻过时，新的波澜，已在你看不见的角落酝酿。
两后，图书馆僻静角落。
你独自一人坐在图书馆靠窗的角落，面前摊着古代如尼文的作业。
凯伦今上午有高级魔咒的课程，你便独自来了图书馆查找一些关于梦境象征意义的古老文献。
这多少受了汤姆那些警告的影响，虽然你努力不去深想。
阳光透过高高的彩绘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里弥漫着书本和墨水的气息，宁静地让人安心。
你正专注地对比两本古籍中的不同阐释，试图找出与你梦中情景哪怕一丝的关联。
轻微的的脚步声在你身后响起，然后停住。
你以为是平斯夫人，或是某个找书的学生，并未在意，直到那股熟悉的香水气息，清晰地传入你的感知。
你握着羽毛笔的手指几不可察地一顿。
然后，你缓缓抬起头，转过身。
德拉科·马尔福就站在离你几步远的书架阴影里。
一身熨帖的黑色巫师长袍，衬得他身形修长，肤色愈发白皙。
铂金色的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向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张继承了马尔福家所有优点的轮廓分明的脸。
只是，他紧皱眉头，那双灰蓝色眼眸，此刻显得异常复杂。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没有立刻上前，也没有像以往那样扬起下巴打招呼。
德拉科只是看着你。
图书馆的寂静被放大，只剩下书页偶尔翻动的细微声响，和你们之间无声的对视。
你知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而且，看他的样子，这场对话，会像和赫敏他们那样，以和解收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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