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准备一个医疗箱,常用药物,外伤内伤都要备齐。长洲,宅院选定后负责安保布置。长青,明日随我去听雨轩。”
一道道指令清晰下达,六个傀儡各司其职地领命。
夜色中,这支的队伍四散开来,很快就会在这座古城里占据属于他们的地盘。
清欢抬头望了望,没有月亮,只有几颗稀疏的星星,在昏暗的灯光污染下显得黯淡。
但她左手上还有两枚空间戒指,尚未送出去、准备给两饶护身符箓,泛着冰凉的寒意。
序幕拉开,好戏即将登场。
而在这座城的某个角落,八岁的解雨臣或许刚刚结束晚课,正对镜卸下戏妆。
千里之外的格尔木,张起灵或许在药物作用下陷入又一场光怪陆离的梦境。
他们还不知道,一个来自世界之外的变数,已经踏入棋局。
清欢迈步,向右边的街道走去。鞋跟敲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等清欢带着傀儡六人组将一切尘埃落定后,他们准备行动。
三日后,申时初刻。
清欢站在红府门外,身后跟着林长平与林长青。
她今日又换了身素青色织锦旗袍,外罩月白色的薄呢短袄,头发梳在两边,显得俏皮不失可爱。
既不过分张扬,也符合“归国”新派女性该有的体面。
红府门楣高悬,黑底金字的匾额有些年头了,漆面微微龟裂,却更增添了一份厚重。
门口两尊石狮沉默蹲守,狮眼处的石料被摸得光滑,显然是常年有人擦拭。
门房处是个六十来岁的老者,眼神清亮,打量清欢一行饶时候既不谄媚也不怠慢:“贵客可有名帖?”
林长青上前半步,递上鎏金名帖,是林长远这两日赶制出来的,用的是空间里独有的洒金纸。
上书“南洋林氏清欢拜谒红二爷”,字是清欢亲笔,簪花楷里尽是锋芒,字如其人。
“我家门主前日于听雨轩得闻二爷雅音,仰慕已久,特来拜访。”
林长青声音温润,“备薄礼一份,还请通传。”
门房接过名帖,目光在“林氏”二字上顿了顿,躬身道:“贵客稍候。”
显然没听过林氏的名头,但也没露出异色。
约莫一盏茶功夫,门房返回:“二爷有请。只是二爷午后憩方醒,精神不济,只能见客一刻钟,还请海涵。”
清欢微笑:“是林某叨扰了。”
穿过垂花门,绕过影壁,红府内里别有洞。
不是想象中戏班子的喧闹,反而清幽如文人雅舍。
抄手游廊曲折,廊下悬着鸟笼,画眉啾鸣。庭院中央是一株老梅,虽未到花期,但枝干虬劲如铁。
西厢房隐约传来吊嗓声,是年轻弟子在练《游园惊梦》。
正厅门前,二月红已候在那里。
他穿一件靛蓝长衫,外罩玄色马褂,手里盘着两颗核桃。
年过花甲,鬓发已白了大半,但身板挺直,眉眼间那股子梨园名角的韵致仍在,只是沉淀成了更深的东西。
他打量清欢的目光平和,却像是能穿透皮囊。
“林姑娘远道而来,红某有失远迎。”声音不高,却中气十足。
清欢敛衽行礼:“晚辈冒昧来访,二爷莫怪。”
二人入厅落座,林长平、林长青侍立门外。
红府的丫鬟奉上茶,是君山银针,芽尖在水中直立如枪。
寒暄几句后,二月红没有拐弯抹角,反而直接切入正题,
“林姑娘从南洋而来,可曾听闻那边戏曲班子近况?老朽年轻时有位师弟下南洋,后来断了音讯,一直挂念。”
这是试探?
清欢端茶轻啜,脑中迅速调取多个世界的戏曲记忆。
民国时期上海的改良京剧、东南亚华人圈的酬神戏、甚至某个平行时空里与西方歌剧融合的“新国剧”。
“南洋华人多聚闽粤,戏曲也以闽剧、粤剧为主。
不过这些年受西洋影响,有些班子在尝试改良。”
她放下茶盏,声音平稳,“晚辈曾在槟城看过一出《霸王别姬》,虞姬的剑舞融合了芭蕾步法,项羽的唱腔里夹了西洋歌剧的花腔。”
二月红手中的核桃停了一瞬。
“哦?那成何体统?”语气听不出喜怒。
“起初看着别扭,”清欢抬眼,直视二月红,“但台下满座,多是年轻华人,还有洋人,且谢幕时掌声雷动。”
她顿了顿,“晚辈不懂戏,但觉得戏曲如人,要活下去,总得吃点新米。
只是这‘吃’法有讲究——魂不能丢,形可变通。”
“保魂易形…”二月红重复这四个字,眼神深了些,“林姑娘这话,倒像是个懂行的。”
“不敢。只是家父生前常,故国之物,守旧不是守,能传下去才是守。”
清欢从林长青手中接过一个紫檀木匣,打开,里面是三册线装手抄本,纸色泛黄,墨香犹存,
“听闻二爷精研戏曲,晚辈偶然得此孤本,是民国三年梅先生修改《贵妃醉酒》时的手记,留在南洋友人处。今日物归原主。”
二月红的手终于离开了核桃。
他接过木匣,指尖抚过封面,动作轻得像触碰婴儿。
翻开一页,看了片刻,闭眼长长吐出一口气。再睁眼时,眼神复杂:“这份礼太重了。”
“明珠不该蒙尘。”清欢微笑。
就在此时,庭院里传来轻微的破风声。
清欢侧目望去。透过厅堂敞开的格扇窗,隐约可见庭院一角,有一个瘦的身影正在练功。
是八岁的解雨臣。
他穿着月白色的练功服,身形单薄得像个纸人,但动作一丝不苟——下腰、劈叉、翻腕,每一个姿势都绷到极致。
额角的发丝被汗浸湿,贴在苍白的额头上,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神里有种超出年龄的执拗。
二月红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叹道:“故人之子,年纪......”
话未完,解雨臣一个旋身落地时脚下微滑,踉跄了一步,随即立刻站定,继续下一组动作,仿佛刚才的失误不存在。
清欢忽然起身:“晚辈唐突,看公子根基甚好,只是发力方式略有偏差,久了伤筋骨。”
她转向二月红,“家传些强身健体的法子,若二爷不弃,可否容晚辈略作演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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