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彻底崩塌，仿佛连时空的根基都被撕裂。
血色剑河终于贯穿了那横亘穹的巨眼，在瞳仁深处，硬生生劈开了一道狰狞裂痕。
那一瞬，地寂静。
所有亡魂虚影，所有燃尽的执念，都在这短暂的空白中停滞。
连沈芷安自己，都怔怔望着那裂痕，心头轰然一震。
她……真的山了命本体！
“这……怎么可能……”
巨眼的冷漠不再绝对，它第一次浮现出森寒的怒意。
那是自古以来从未被挑衅过的至高法则，如今却被一个“命中注定要覆亡”的女子，生生撕开裂痕。
漆黑的瞳孔猛地收缩，裂痕中涌出无边的混沌黑气，如同堕落的神血，滴落在虚空。
每一滴黑气坠落，便能湮灭一片星域。
沈芷安身体摇晃，几乎站立不稳。
剑阵在她手中依旧嗡鸣，却因慕清寒彻底消散而陷入半分沉寂。
她喉间一甜，再次喷出鲜血，指尖死死握着血剑，指甲嵌入掌心，鲜血顺着剑柄滴落。
“清寒……”
她低声呢喃，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能感受到，慕清寒的气息已完全融入剑中，再也无法呼唤。
可血剑却因他的陨灭，而彻底苏醒！
剑身光芒璀璨，血色与银辉交织，仿佛有两条长河在剑锋上流淌，发出震彻九的剑吟。
就在这时，巨眼骤然张开，裂痕深处浮现出一枚漆黑符文。
符文似乎蕴含着地终极秩序，缓缓旋转，竟开始修复那狰狞裂痕！
沈芷安心头猛地一沉。
“不……它在愈合！”
她强撑着残破的身体，挥动血剑，试图再度引动剑阵轰击。
然而剑阵已濒临崩溃，亿万剑影在虚空中摇摇欲坠，亡魂之力几乎燃尽。
“呵……”
巨眼中传来嗤笑，那声音带着森冷的审判，仿佛来自万古之外。
“逆命之人，终究不过萤火。哪怕你能撕开裂痕，也无法真正撼动命本体。”
随着冷声回荡，黑色符文越转越快，裂痕正在飞速闭合。
那是一种无可抗拒的法则之力，像是地在自行修复伤口。
沈芷安咬紧牙关，眼眸中燃起疯狂之色。
“不行！我绝不能让它愈合！”
她猛地将血剑高举过顶，身上的鲜血不断汇入剑身。
血剑顿时迸发出滔剑芒，剑光直冲九霄，硬生生拖住裂痕闭合的速度。
可那力量过于庞大，她的身体顷刻间布满裂痕，仿佛下一瞬就要碎裂。
“逆命……终将被抹杀！”
巨眼的声音再度回荡，仿佛在宣布不可逆转的命运。
一股庞大的吸力骤然降临，直接笼罩沈芷安，欲将她连同血剑一并吞没！
“芷安——！”
就在危急关头，一道熟悉的呼喊骤然响起。
虚空深处，一抹光影破开混沌，猛然冲入战场。
那是——沈知远！
他全身血迹斑斑，手中握着一柄残破的剑影，身后跟随着残存的逆命者幻影。
他的气息同样虚弱到了极点，甚至连站立都勉强，但眼中燃烧的，却是与沈芷安同样的执念。
“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话音落下，沈知远毫不犹豫，将自己的残魂与剑影一起，注入血剑之中！
轰！！！
血剑猛地一震，剑鸣再度高亢，仿佛有万千亡魂齐声怒吼。
沈芷安泪水滚落，声音嘶哑：
“哥……”
沈知远微微一笑，脸色却惨白如纸：
“别哭……这是我们沈家的使命。芷安，若命运要抹杀你，那我拼残魂，也要为你斩开第二道裂痕！”
罢，他猛地一掌拍在沈芷安背心，将最后的魂力推入剑阵。
血剑轰然绽放出无穷光辉，亿万残剑再次聚拢，化作第二条逆命河，直斩巨眼！
“住手——！”
巨眼骤然怒吼，冷漠彻底化为暴怒。
裂痕还未愈合，便被第二剑狠狠撕开！
整个穹轰然震荡，黑色符文被剑光劈碎，巨眼裂痕扩大，涌出汹涌的混沌之血，宛如世界末日。
地在毁灭边缘摇摇欲坠，生灵哀嚎。
沈芷安与沈知远并肩而立，血剑高悬，剑芒贯通九。
他们的身影虽摇摇欲坠，却在这破碎的混沌中，犹如最锋利的利刃，照亮黑暗。
“记住——”
沈芷安仰嘶吼，声音撕裂喉咙：
“逆命者，不会屈服！”
轰——！！！
剑河再度斩下，巨眼裂痕彻底崩开，巨大的碎裂声震彻九十地！
命本体，终于在漫长的岁月中，第一次发出了真正的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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