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明辉向陈明详细介绍了向前的背景、能力、特点，也坦率指出了可能存在的短板，并明确表示，组织上考虑由他们两人搭档，共同负责这项开创性工作。
刘明辉要求陈明，要在接下来的接触中，深入了解向前，看看他们两人合作的契合度，同时也要让向前逐步适应未来可能需要的工作模式和思维广度。
因此，上午会议上陈明的“挑刺”，以及午餐时看似“冒昧”的提问，都并非随意为之，而是带着明确目的的一次近距离、多角度的观察。
现在，他对向前有了更立体的印象：专业扎实、反应机敏、原则性强，但确实有着军事干部常见的对“非军事”事务的界限福
他可太爱这样的搭档了！
懂分寸，知礼数，能静下来好好商议，也能在具体事务上勇于发言，这简直和他就是绝配。
句不太好听话，他认为如果他和向前一起搭班子，那一定能尿到一个壶里去。
军政两位大家长最忌讳的就是在对方主管的领域互相伸手，到时候班子风气乱糟糟，不利于部队正常建设管理。
......
秦定远看着向前迅速调整后的回答，眼中赞许之色更浓，他没有就“独当一面”的话题继续深入，转而看似随意地对陈明道：“陈明，我记得你之前在某集团军当政委的时候，你们集团军当时承担了部分全域作战师的人员整编吧？”
“那种从零开始建章立制、统一思想的过程，有什么体会？”
这个问题把焦点转向了陈明，也给了向前一个侧面了解未来潜在搭档经历和思路的机会。
陈明放下汤勺，略作回忆，沉稳地答道：“参谋长，体会最深的就是‘融合’二字。新编部队，人员来自四面八方，装备新旧混杂，习惯各不相同。”
“当时全域作战部队下令组建时五大战区都是摸着石头过河，战区领导当时信任我，将这个全域作战部队的政委职务交给我暂时兼任。”
“我想战区当时让我来，也是想找个熟手，也是为了更好的渡过前期的空白阶段。”
陈明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揉捏的汤勺的勺柄，继续道：“我当时就想，这种从无到有的部队光靠行政命令不行，关键是要快速建立一个‘共同目标’和‘集体荣誉’。”
“我们当时花大力气做的，就是拆解讲清楚部队改编的意义、未来的使命任务，让大家知道‘为什么聚到一起’、‘要干什么’。”
“同时，通过组织共同训练、开展竞赛评比、树立融合典型，尽快消除各部调入来的战士们之间的隔阂，培养‘我们是一个集体’的意识。”
“军事上我不主管，但大体也是围绕要尽快形成战斗力，政治上就要先形成凝聚力。”
“双力齐下才有效果，这个过程，军政主官必须同频共振，一个定调子、抓训练，一个就把思想工作、氛围营造做到训练场、做到兵心里去。”
他的回答没有空泛的理论，全是具体的做法和体会，清晰展现了他在部队整合与思想政治建设方面的丰富经验和务实风格。
秦定远点点头，又看向向前：“向前，你听听，这就是老政工的经验。”
“你们全域作战师的组建虽然过去了很久，但如果真要整编独立兵种，那就需要白手起家，很多工作就得像陈主任的这样，从头抓起，而且得更快、更扎实。”
向前认真听着，由衷地：“陈主任的经验非常宝贵。”
“确实，新单位最怕人心散、规矩乱。”
“您提到的‘共同目标’和‘集体荣誉’，我觉得是核心，尤其是我们设想的这种技术密集、跨域协同的新型部队，官兵知识结构、思维习惯差异可能更大，对共同价值观和团队精神的要求反而更高。”
他自然地用“我们设想”这个词，无形中拉近了与陈明讨论的距离。
陈明点头赞同道：“向前同志理解得很透彻，技术密集型部队，专业分工细，容易形成‘技术壁垒’甚至‘山头’。”
“如果没有强烈的共同使命感和集体归属感来统领，就可能变成一个个孤立的‘技术组’，形成不了拳头。”
“所以，未来的政治工作，可能要在‘铸魂’和‘聚力’上想出更多新办法，比如结合任务进行团队精神拓展，围绕重大技术攻关组织立功创模，甚至把协作文化作为人才选拔和评价的软指标。”
向前听得十分专注，他意识到陈明的思考已经走在了前面，不仅看到了问题，还在探索具体的解决方法。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讨论得越发深入，从思想凝聚谈到部队传承文化塑造，又从文化塑造联系到具体的制度设计和评价机制。
虽然一个侧重军事效能实现，一个侧重政治保证和组织建设，但思维的火花不断碰撞，共同指向如何打造一支真正具有内生凝聚力和强大战斗力的新型部队。
秦定远看着两人专注讨论的样子，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他适时插话，将话题引向更具体的操作层面：“你们的这些都很关键，不过，饭要一口一口吃，比如现在的情况就需要先吃饱饭在谈工作。”
秦定远指了指二人面前的餐盘，又指了指自己胸前还剩了许多饭材餐盘笑道。
二人这才从专心致志的讨论状态中回过神来，看着自己基本没动几筷子的餐盘，都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参谋长得对，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思考工作。”陈明笑着重新拿起筷子。
向前也点头称是，开始认真对付面前的饭菜，餐桌上的气氛比之前更加自然融洽，虽然关于工作的热烈讨论暂时中止，但一种基于相互理解和欣赏的轻松感在三人之间流淌。
秦定远也慢悠悠地继续吃着，偶尔点不咸不淡的趣事，这顿饭的后半段，终于有零正常午餐休息的味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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