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想起来了。”王振国副手看到向前眼神的变化，脸上露出一丝“算你记性不差”的表情。
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语气变得严肃而郑重。
“几年前，秦参谋长找你谈话，是探讨在现有编制框架内，试验性地组建和运用成建制的无人作战力量，探索新质战斗力生成的路径。”
“当时，那更多是技术验证和战术摸索。”王振国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向前。
“而现在，经过这几年的发展，尤其是你们北疆战区，还有东疆、南疆几个战区的实践，包括这次海上事件中无人机、无人艇协同侦察所展现的潜力，让j的看法更进了一步。”
向前的心脏猛地一跳，一个大胆的猜测浮上心头，他屏住呼吸，等待着首长接下来的话。
“j经过多次研究和评估，”王振国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敲在向前心上。
“认为时机正在逐渐成熟，将无人作战力量，特别是涵盖空症地面、水面、水下多个维度的智能无人集群作战体系，从现有的辅助、支援、试验性角色，逐步向一个独立的、担负特定战役战术任务的‘新质作战力量’。”
“乃至未来可能的‘独立兵种’方向规划和建设，已经成为我军现代化建设必须认真考虑和着手推动的重大课题。”
独立兵种！这四个字虽然还带着“未来可能”的前缀，但从王副手口中如此明确地出，其分量和指向性已经不言而喻。
这不再是战术层面的探索，而是战略层面的顶层设计和力量重构！
“向前。”王振国副手直接点了他的名字。
“你从一开始就深度参与了这项工作，带出了全军第一支具备实战能力的全域无人作战试验部队。”
“对无人装备的运用、作战模式的创新、以及伴随而来的编制、训练、保障、指挥体系变革，有最一线的感受和最实际的矛盾体会。”
“今叫你来，就是想听听，如果真的要向这个方向迈出实质性步伐，你觉得，当前最大的瓶颈是什么？最需要优先突破的环节在哪里？”
向前感到肩上的压力陡然增加了十倍，但与此同时，一股强烈的使命感和前所未有的清晰思路也从心底涌现。
他没有急于开口，而是快速将这几年的实践体会和反复思考的问题在脑中过了一遍，确保回答既能切中要害，又具有建设性。
“报告首长，”向前的声音沉稳而清晰，“如果从体系化、规模化、独立担负战役战术任务的角度来审视，我认为当前最大的瓶颈，或者需要系统解决的矛盾，主要集中在部队的准确定位上。”
“如果想将全域作战师升格为独立兵种的话，对于这种具有新作战能力的部队，首先必须明确一个根本问题：它到底是‘刀’，是‘眼’，还是‘脑’？或者，它需要同时具备这些特质？”
向前的话让王振国副手眼神微微一亮，他没有打断，只是做了个“继续”的手势。
“作为‘眼’，它必须拥有超越现有侦察体系的、覆盖广、渗透深、实时性强、智能化的全域态势感知能力，不仅仅是看得见，还要看得懂，能预警，能溯源。”
“作为‘刀’，它必须能在关键时域、关键地域，以非对称、低成本、可消耗的方式，实施精确、快速、灵活的物理或信息攻击，形成有效杀伤或拒止。”
“作为‘脑’，它必须能处理海量信息，辅助甚至部分替代人类进行复杂战场态势研泞任务规划和协同指挥，成为联合作战指挥体系的智能延伸。”
向前稍作停顿，理清逻辑：“但这三者对装备、技术、人才、编制、指挥模式的要求差异很大。”
“如果定位模糊，试图面面俱到，初期很可能力量分散，什么都做不精。”
“如果定位过于单一，比如仅仅定位为侦察兵种或火力兵种，又可能无法充分发挥其跨域、智能、集群的核心优势，也难以在未来战争中承担关键性战役任务。”
“关键单一的定位还无法发挥出无人作战的特点，太过约束反而不成战斗力。”
“你的意思是，需要找到一个既能发挥其独特优势，又切实可行的初始定位和发力点？”王振国副手精准地抓住了关键。
“是的，首长。”向前点头。
向前知道这是关键，他必须用最简洁有力的语言阐述清楚：“能够由j直接管理的军兵种都是有自己的偏向优势。”
“能够由J直接管理的军兵种，必然有其独特的、不可替代的核心能力优势，并且这种优势必须能够清晰地融入联合作战体系，解决关键作战难题。”
向前顺着自己的思路继续道，“对于这支未来的新质作战力量，我认为它的核心定位不应是单一的‘刀’、‘眼’或‘脑’，而应该是‘战役级信息，火力融合与敏捷响应节点。”
王振国副手重复着这两个词组，眼神中透出浓厚的兴趣。
向前知道自己的思考正在触及关键，他组织语言，力求清晰：“首长，传统作战中，情报（信息）获取、目标分配、火力打击是相对分离的链条，存在时间延迟和决策循环。”
“我们设想的这支部队，其核心能力在于将高度智能化的前沿侦察、识别、跟踪能力，与分布式、可快速调动的精确打击能力。”
向前思索了片刻随后到：“首长我认为全域作战部队在独立兵种这块的起步阶段，完全可以与之前战略支援部队，或现在联勤保障部队的组织架构。”
坐回椅子上，王振国副手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显然在消化向前提出的这个类比。
“你是，像战略支援部队那样，集中统管关键领域的技术力量和资源，或者像联勤保障部队那样，构建一个专业化、模块化的支援保障体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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