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尔特的脸先是涨红，随即又变得铁青，他感到一股血气直冲头顶。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侦察或“观察”了，这是赤裸裸的、充满戏谑意味的挑衅和干扰！用这种方式来破坏演习的严肃氛围，干扰官兵的注意力！
这哪是什么东大礼貌兔，这他娘的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气死人不偿命的黑心兔。
“关闭所有非必要的外部音频接收！加强内部通信纪律！”霍尔特几乎是低吼着下令，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他强忍着立刻命令舰船进行驱离或更强硬反应的冲动，因为他知道，对方就在国际海域，播放音乐（哪怕是这种让人火大的音乐）并不违反任何明确的国际海事法规，如果己方反应过度，反而会落人口实，在盟友面前显得自己沉不住气。
“继续演习！忽略这种外部干扰！真要是战争到来，难道碰到这种情况我们就不打了吗！”霍尔特从牙缝里挤出命令，几乎要把手里的望远镜捏碎。
“这真是考验我们联合舰队能力的时候，也是考验我们这么多国家海上作战素质的时候。”
然而，那首《好运来》还在不知疲倦地循环播放，声音穿透力极强，即便是关闭了一些舱门，那欢快旋律依旧像魔音灌耳，隐隐约约萦绕在附近海域。
多国舰队的官兵们，无论是鹰国的还是其他国家的，都忍不住频频侧目望向那艘顶着几个大圆球的“街溜子”舰船，原本专注的演习心态不可避免地被搅乱了。
霍尔特少将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次联合军演，恐怕从一开始，就注定不会那么“顺利”了。
而这一切，显然都是那艘该死的815A和它背后那个“硬要参加”的家伙计划好的。
他仿佛已经能看到，在某个遥远的指挥部里，那个东大指挥官，正带着可恶的笑容，看着这里的画面。
......
向前端起茶水轻轻呷了一口，看上去惬意极了，他此时正坐在全域作战师海训基地的作战中心，看着815a同步过来的画面，配合着好运来这充满美好祝福的曲音，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了欢迎客人成功后的笑容。
广鸿州在一旁看的头皮发麻，电子侦察船还他娘的能这么玩？
广鸿州看着屏幕上鹰国舰队略显凌乱的队形调整，又看了看身边悠然喝茶、嘴角带笑的向前，感觉自己的认知受到了某种冲击。
他在部队干了大半辈子了，什么样的敌人没见过，光是参加演习的次数就多到数不过来，但像今这样，把严肃的战略侦察任务执行得如此嗯...“活泼”且效果显着的，还真是头一回见。
这要是演习的时候他和向前是对手，他估摸得被向前的鬼点子玩出高血压来。
“老向，咱们这...”广鸿州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用什么词来形容，“‘广播战’加‘心理战’，是不是有点...”他张了张嘴，发现一时间还真找不到合适的词，“过火”吧，效果摆在那儿；“正经”吧，这哪门子常规侦察会放《好运来》？
向前放下茶杯，笑眯眯地看向这位老成持重的政委：“老广，你觉得咱们违规了吗？”
“那倒没有，国际海域，航行自由，咱们放音乐...理论上不犯法。”广鸿州实事求是。
“那咱们干扰他们正常航行了吗？撞他们了？拿激光照他们了？还是堵他们航道了？”向前又问。
“那也没有，咱们一直保持安全距离，航向稳定。”
“那咱们获取情报的目标达到了吗？”向前指了指屏幕上经过技术处理、但仍然能看出明显不同于平时训练状态的电磁信号频谱。
“你看，他们一开始拼命收紧电磁辐射，跟受惊的刺猬似的，这本身就是一种情报。后来被咱们这‘好运’一祝福，通信明显紊乱了一下，虽然很快切了频道加强了纪律。”
“但这瞬间的波动还有他们被迫整体机动脱离接触的决策和效率......这些，可都是平时在海上、在自家后院演习时，绝对看不到的‘实战化’反应。”
广鸿州看着屏幕上分析师快速标注出的几个异常信号节点和编队运动轨迹变化数据，不得不承认，虽然方式是别致零，但这搅浑水再观察鱼怎么游的办法，确实捞到了不少“情报”。
“大道至简啊！这以往咱们光想着怎么对抗了，没想到你还有一手魔法攻击，这可真是人至贱则无敌啊。”
向前闻言咂咂嘴：“老广你这话是夸我呢，还是骂我呢。”
广鸿州拍了拍向前的肩膀笑道：“哈哈哈，对你来这都是一个意思。”
......
海上的精彩还在继续，继开门红《好运来》之后，李飞怕对面船上有年纪不大的孩子，听不惯这种朗朗上口的喜庆歌曲，特意换了一首《喜洋洋》。
依旧洗脑，依旧干扰。
霍尔特中将的脸瞬间从铁青转为惨白，又从惨白涨成猪肝红。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东大放一个还不够，竟然又来了首《喜洋洋》。
没办法霍尔特心下一狠：“F**K，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嘛！通知参加演习的各国准备调转航向，绕过侧向开来的东大电子侦察船。”
“另外通知他们改变通信频道，原频道极有可能已经被东大的电子侦察船捕捉到了。”
很快得到消息的各参加国都在鹰国这边的通知下，按预定计划调整到了新的加密通信频道。
就在霍尔特及其他国家舰队的带队军官都以为总算能摆脱东大时，加密通信频道里，竟然传来了一个清晰、标准、甚至略带点电子杂音的英语。
“喂喂喂，Repeat, please? this channel seems unclear. over.”（请重复？这个频道似乎不清晰。完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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