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林枫在汉中歇息。
次日一早，他便要启程回长安。
临行前，张珏问：“主公是走褒斜道还是子午道？”
“子午道。”林枫道，“我要顺路去一趟终南山。”
张珏会意：“末将派一队精兵护送主公。”
“不必。”林枫摆手，“我带的人够了。汉中防务要紧，你守好簇便是大功。”
离开汉中后，一行人转入子午道。
蠢北起子午谷，南至汉中，是秦岭南北重要通道。
前不久，林枫在此大败陈友谅，如今重走故道，不禁感慨万千。
三日后，抵达终南山下。
林枫命随行人员在山下等候，自己独自一人上山。
凭着记忆，他穿过密林，来到那处隐蔽的山谷。
谷口石碑仍在，“活死人墓”四字历经风雨，更显沧桑。
与三年前不同，这次谷中没有了阵法阻隔。
林枫径直走到古墓入口，只见墓门虚掩，门内传出幽幽琴声。
琴声清冷孤寂，如寒潭映月，让人心生凉意。
林枫在门外驻足，待一曲终了，才朗声道：“晚辈林枫，求见杨前辈。”
琴声戛然而止。
片刻，门内传来清冷女声：“进来吧。”
林枫推门而入。墓室中，黄衫女子杨瑶琴琴正坐在石桌前抚琴。
她依旧一身鹅黄衣衫，面容清丽如昔，岁月似乎未在她脸上留下痕迹。
“三年不见，你变化不。”杨瑶琴抬眼看他，目光如古井无波，“坐。”
林枫在她对面坐下：“前辈风采依旧。”
“客套话不必了。”杨瑶琴淡淡道，“张三丰让你来的？”
“是。张真人，前辈或能指点晚辈武道前路。”
杨瑶琴沉默片刻，忽然问：“你体内九阴九阳已臻圆满，可是找到了合适的双修伴侣？”
林枫脸微热：“是。晚辈已与峨眉周芷若结为夫妻。”
“周芷若……”杨瑶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她修炼《九阴真经》，与你确是良配。双修之法，讲究阴阳和合，龙虎交泰。你二人若能同心同修，功力必能突飞猛进。”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我当年交代你的两件事，好像史火龙的女儿这件事没办好吧？”
林枫忙道：“我已经扶她当上丐帮帮主，奈何被元廷国师庞末来袭，如今她下落不明。我已经动用所有力量寻找，可没找她的下落。”
“不过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管到底。”
“你记得这这件事情就行，别食言了。”杨瑶琴轻叹，“不过，你想你也应该不会食言的。”
林枫脸微微一红：“杨姑娘放心，我言出必校”
“嗯。”杨瑶琴点点头，随后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与张三丰所赠的阴阳鱼佩相似，但纹路更为复杂。
“此乃‘古墓令’，是我古墓派掌门信物。我要你答应，有朝一日你若能突破此界限制，便以此令为凭，将古墓派道统传承下去。”
林枫接过玉佩，郑重道：“晚辈答应。”
杨瑶琴点头，又取出一卷帛书：“这是《玉女心经》全本，以及我对双修之法的全部心得。你拿去吧。”
“谢前辈厚赐。”
杨瑶琴看着他，问：“你就不问我为什么要给你这些？”
林枫笑道：“因为你做这些肯定有你的道理，没必要问！”
“你已经是秦王了，还这般孩童心性？”杨瑶琴微微一笑，“张三丰可曾与你了此界真相？”
“张真人提到，此界被封禁，灵气稀薄，武道九品之上才是真正的修行之路。”
“不止如此。”杨瑶琴起身，走到壁前，手指轻抚壁上刻着的星图，“此界之外，尚有三千世界。我父母晚年时曾得异人指点，得知有一处‘修真界’，那里灵气充沛，长生可期。”
她转身看向林枫：“他们曾试图寻找通往修真界的方法，但终其一生未能成功。只留下一句话：‘非金丹不可破界’。”
金丹！
对应的是合道之境！
林枫心中震撼。
原来杨过龙女晚年，竟在追求破界飞升！
“前辈可知如何突破此界限制？”他问。
杨瑶琴摇头：“我若知道，早已离开。不过……”
她顿了顿，“我这些年研究发现，此界封禁并非完美无缺。有几处地方，封禁之力较弱，或许有突破的可能。”
“何处？”
“其一，武当后山地宫的虚空裂缝；其二，终南山活死人墓深处的古传送阵；其三……”杨瑶琴眼中闪过异色，“始皇陵。”
林枫一惊：“始皇陵？”
“不错。”杨瑶琴缓缓道，“秦始皇当年为求长生，聚集下方士，或许找到了某种破界之法。我怀疑，始皇陵中不仅藏着传国玉玺和十二金人，更可能藏着通往其他世界的秘密。”
林枫想起宋青书和陈友谅曾想开启始皇陵，难道他们也知道这个秘密？
“前辈是，宋青书他们……”
“宋青书修炼《葵花宝典》，又得幽冥教真传，或许知道些什么。”杨瑶琴道，“你要心此人。他心性已邪，若真让他得到始皇陵中的秘密，后果不堪设想。”
“晚辈明白。”
杨瑶琴最后道：“你如今已至通玄，接下来便是冲击入圣之境。记住，入圣需历‘三劫’：风劫、火劫、心劫。渡得过，超凡脱俗；渡不过，身死道消。你好自为之。”
林枫肃然：“谢前辈指点。”
离开古墓时，已是黄昏。
林枫站在谷口，回望暮色中的活死人墓，心中思绪万千。
此界封禁，破界飞升，修真长生……
这些信息冲击着他的认知。但他很快定下心神。
无论世界真相如何，眼下的路，他都要走下去。
驱逐胡虏，恢复中华，让百姓安居乐业。
这是他的誓言，也是他的道。
至于破界飞升……待下太平，再论不迟。
他收起玉佩和帛书，大步下山。
山脚下，一个侍卫急忙迎上来：“主公，长安有紧急军情！”
“讲。”
“朱元璋攻下池州，长江水道已通！他派人送来战报，同时……要求与主公会盟，共商抗元大计！”
林枫眼中精光一闪。
他翻身上马：“传令，全速返回长安！”
马蹄声急，烟尘滚滚。
终南山在身后渐渐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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