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皇二年,十月十四日,这一的宏梁可是被兴国亲王庄峤的一封烈士家书震撼了。
京华时报,资政快报等无数报刊登载了这封染血的家书,也让无数隆武人悲切之余,对于英勇的人民军战士付出的牺牲,怀着崇高的敬意。
至于三辅洪权麟主动辞官的事情,反而变得无人问津。
这场闹剧来得快,消散得也快,不过至此之后,宏梁基本不会存在权贵纨绔子弟敢于随意欺压普通百姓的事情了,只因代价太大了,大到可以让一个家族生死攸关。
那个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隆武除了朝中重臣在场得见,基本都是讳莫如深,外间之人也只有猜测的份,不过自从那夜之后,无数高官显贵也好,权贵纨绔也罢,都得到家中长辈的警诫之语。
无论任何人,都不要去触及兴国亲王的底线,除了这,随便干什么都行!
次日大朝会上,庄峤这个兴国亲王,再度正式晋阶升格为兴国摄政王,统管下兵马,辅助制政堂管理朝堂,除太后正式诏令外,在制政堂有一言否决权。
另赐剑履上殿,见皇不拜,可车马宫内,另吃敕封兴国摄政王领太傅职位,今后辅佐皇帝成长。
可以那一夜将太后戴韵音震得不轻,庄峤不是喜欢邀功的人,那晚也是真的对隆武根深蒂固的恶俗之事,感觉有些暴躁了。
所以之后的一系列封赏,可是将庄峤置于了除皇帝太后之外,成了隆武权力最高的人物。
太后离不开庄峤啊!无论哪个方面都不行,民心,军队,朝政,商业,外交,学府等等,无论哪一项,现在离了庄峤都不行了。
清安侯府的事情处理完毕,庄峤带着夫人安心语和人民军中各级将领,开始了安抚慰问烈士的任务。
在龙虎道向家,庄峤终于见到了遗书上的向家夫妇,二人对于儿子的牺牲悲痛异常,向云松那位未婚妻,也并未选择离开向家另嫁,反而担负起了向家老夫妇的奉养职责,这让庄峤有些感慨,让人安排对于这家人更大的关照力度。
之后就是五里山烈士陵园的公祭仪式,邀请了朝中重臣和社会各界人士参与悼念,更有无数烈士亲属到来,今后凡有隆武为国牺牲者,都将安葬这里,享受国家香火供奉。
柳雨穿着素衣白服,杨姗姗也是褪去了往昔的华丽,二人紧跟在范临风和李方圆身后,神态庄重地参与了这次的公祭仪式。
安心语一回头,看着两对璧人十分般配,心中也是得意,自己辛苦这一遭,让有情人终成眷属,自己似乎也抛去了阴霾的心情。
回去的马车上,安心语拉着两个妞的手笑道,“珊珊,今后也要叫我姐姐了,知道麽?”
杨姗姗没想到,自己这次因祸得福啊,夫人安心语为了她,竟然将清安侯府都给掀了,这让自己的名字响彻了隆武,最终才与李方圆有了姻缘羁绊。
柳雨扯了扯有些呆愣的妞,她岂不知安心语如此作为的深层原因,也是如同自己一般,李方圆这次被封侯了,定北候这个称号,已经过了五十年之后,终于重见日。
如果让一国侯爷娶一个花楼女子,在朝堂上终归是有损名誉,安心语有两个义妹下,也不妨多收一个妹子。
“珊珊见过姐姐。”杨姗姗也是聪慧的,立即想到这一层后,更是无限感激立马大礼拜上。
“呵呵,你们都是两情相悦的,今后也是隆武一段佳话,这次等王爷处理事情完毕,就安排与你们完婚。”安心语也是颇为感触道。
原本定于八月的太后主婚事宜,因为北戎入侵和萧尊济起兵叛乱给搅合了,这一来一去就耽误了如此之长的时间。
这次大战虽伤亡惨重,却也并非一无所获。
隆武朝廷认定了,隆武的西北版图,终于得到了官面上正式确认,以往跟西戎北戎的争议地段,现下也是实际纳入管辖范围之内,虽不是拓地千里那么夸张,也是将隆武的国土防御警戒线,向外实际延伸了五百里以上。
至于北戎那边,也速浑通过牙豁递交的国书,也将在十月末,正式进行两国和谈。
是和谈,实际双方都明白,这不过各自争取发展时间而已,真正的大战,估计也就是三五年甚至十年内,绝对还有一场真正的惊世之战。
攘外必先安内,这段时间就是庄峤通过这次大战获得的宝贵发展时段,这次之后,隆武必然在这段时间内,所有的东西都要更加进步一层,才能应对到时的全面战争。
牙豁和也速浑,都想跟隆武恢复正式的贸易,这是这次和谈的主要议题,庄峤并不反对,但是限定了很多内容规则,这一次,他可是将范临风和李方圆,也扔进了鸿胪寺和礼部,由他们牵头参与谈判的事务。
这两个跟两边都是正式大战过的年轻,可不比那些老官僚差,他们俩也是深谙草原规则之人,谈判事务有他们参与下,估计不会让两国使团好过。
兴国摄政王位高权重,反而不参加到这些具体事务当中,庄峤仿佛成了隐身人一般,现在连大元帅府也少去了,除了签发重要命令之外,很多人基本都不知道他在干嘛。
五里山的风吹得凌冽,庄峤裹紧了身上的熊皮大衣,依旧还是感到有些寒冷。
瞎子一个人矗立在山坡上,寒冷对于这个瘦弱的身躯,似乎也并没有太多的影响。
“子,我感觉自己可能撑不过今年了!”慕东阳语气里有些落寞,也有些释怀后的洒脱,“老子这一生,也算过得精彩了,见识过人间富贵,也经历过生离死别,看到过尔虞我诈,经历过痛苦哀伤,也见过真实情怀,还能看到一个奇迹在身边发生,值了值了!”
庄峤明白,慕东阳这种看透世情的人,一旦心中感怀所想,基本事情就是十有八九会发生,他也只能安慰,“你以前还巴望着看到我孩子出生,现在已经几个了,就不想看到他们今后围着你叫爷爷?”
“以后每年记得来这里,给老子带壶酒就成。”瞎子回过头笑了笑,他已经选择好,只要自己身故过后,就要与妻女安葬一起,一家人最终呆在一起,也是一种幸福吧!?
“东阳先生,今日为何一定要带我到这里来话?”庄峤对于慕东阳今日的反常行为,很是有些莫名的悸动,他肯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自己做个交代。
“这五里山,埋葬了无数隆武的帝王将相,无数人争权夺利一生,终归也不过是一捧黄土的笑话。”慕东阳回过身嘿嘿一笑,“子,但是你不同,你会给这个世界带来一种变革,今后无论下如何改变,估计他们都得按照你制定的某些隐性规则去做了!所以,今,我才让你带我到这里,跟你讲一席话。”
“老夫虽是瞎子,可在你府上这么久,摸索了你的种种行为之后,这才发觉,你应该是先就知道很多事情会必然发生的吧?”慕东阳缓声完,整个都对着庄峤,希冀得到他的回答。
庄峤苦笑一下,他虽是穿越客,可在到来之初,也是对这个陌生的世界毫无所知的,“东阳先生,非是如此,庄峤都是通过一种事物进行的规律进行测算得出的各种结论而已。这一点,你很早就明白啊!”
“嗯,或许我的意思让你误会了,我是,你的很多解决方式,跟这个世界本身运行规则的解决之道,显得格外怪异!”
也难怪瞎子会这般疑惑了,庄峤的种种处理事物的方式,看着普通,实际上只要深入一点了解后,都能发现些不同之处。
无论是建立学府,修建铁路,发展科研,开拓商业等等,这些事情并非没有人去做,只是没有一个人,能够带领一个国家在短短的年限里,就能取得这般成就吧?
世人皆庄峤是纵之才,可又有几个去深挖过他这些怪异事件行为背后本身的东西呢?
结果,这世界只有一个瞎子发现了他的种种怪异不凡之处。
要不是这样,你以为瞎子慕东阳为何会只跟着庄峤走,如果他想去哪里?估计这下不知多少人想抢他走。
“东阳先生,今日不是只想刨根问底找我出处吧?”庄峤淡淡笑道,他跟自己一般,都不是无谓之人,绝不会做那些无意义的事情出来。
“你不想的秘密,就别出口,今日跟你讲的话,都是老夫觉得要必须跟你讲明的事情。”慕东阳难得这么正色严肃,“如果你不想为这下付出的心血,最后变成梦境一场的话,你就得准备了,必须将太后赶下来,自己登基称帝了!”
“这......!?”庄峤猛然一惊,他想到过这个话题,却没想到慕东阳会得如此决绝不容质疑一般。
“这算是我最后的劝诫吧!”瞎子也是有些苦涩地笑道,“以往你总是下不来那个决心,这次好了,你处置了洪权麟之后,彻底要面临登临帝位的最后一个决心障碍了!子,你不上去,最后一切都会变成它本身的样子,只有你上去了,今后才会真正变成你梦想中期望的样子。”
庄峤听得有些目瞪口呆了,他真的没有想过要登基称帝,更没有想过只手遮,他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心中想要的只有两个字,公平而已!
他以为凭着自己的真心和付出,这个王朝就能按照自己划定的线路去运行,目前看来基本也是如此,可为啥瞎子这么郑重和紧张呢?
庄峤也是沉默了,仔细思量着慕东阳的话语,他闭上眼,默默测算着今后的所有事务走向,越想之下,额头上的汗珠也是越发冒出来,寒冷气里,他居然开始面色通红的模样。
大脑在高速运转使用时,也不比干气力活少了能量消耗。
军队,民间,朝堂,外邻,还有那些潜藏在暗地里的反对力量等,最重要的就是太后皇帝,将这些事物联系到一起,进行演算是极其伤脑筋耗精力的行为。
庄峤闭上眼已经很久了,脸色一会白一会红,更多的都是狰狞和恐怖,隔了不知多久,色似乎都有些暗淡的时刻,他这才大口喘着气,整个人都有些支撑不住地蹒跚一下,让萧翎他们都有些紧张看过来。
他像是看透了未来,那个时候,太后和无数人,带着数不清的喝问责骂,将他团团包裹起来。
“子,你以前也是跟我讲过,你规划的未来,当初老夫也是认为合理,可是现在看来,你过于乐观了啊!”慕东阳暗自叹息一声,“你现在最大的依仗,已经越发变成了你最大的对手了!”
戴韵音会杀了自己麽?!这个问题曾经庄峤无数次问过自己,都是得到一个固定在脑海里的答案,不会!
这明显是带着主观意识的自我催眠一般,他在微末时认识的她,如果没有因缘际会下,他跟她最大的关系也是君臣而已,可是皇家仓库的事情,让一切变了味道。
或许也就是因为这一点,庄峤本能地以前世男女关系来衡量,自己和戴韵音的关系,以至于犯了大错啊!
难怪瞎子这么焦急地提示自己了!看样子,他钻了牛角尖了,已经将事情朝着某些不可预知的方向上狂奔而去了。
“她认为,已经将所有能给你的东西都给了,所以让你心安理得地做着所有事情,你们的默契最初都是为了这个王朝安定,之前一直做得很好,但是现在,你赶跑了洪权麟之后,一切都发生改变了!子啊,老夫不是离间你们的关系,而是你们必须得分割一下将来了!不然,你的心血和付出,只要你不在了,一切都是回到原点而已。”
慕东阳苦口婆心地完,也不管庄峤难看的脸色,缓缓迈动着步伐,在萧翎的搀扶下,走下了山道。
戴韵音未来几年就会成为女帝的,这是安心语肯定的事情,可为啥她之前又,洪权麟之事在史书上都没有记述,难道真的如同安心语之言,历史的分支要发生改变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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