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秋日的凉意透过窗缝钻进2301室，带着一种清爽的活力。
秦渊站在玄关，最后检查了一下包里的临时证件以及上课时用的装备。
刘佳琪则像只被强行从窝里拽出来的炸毛猫，一边打着大大的哈欠，一边嘟嘟囔囔地抱怨：“才几点啊老哥...让我再睡五分钟，就五分钟！”她抱着门框，试图做最后的抵抗。
“再睡五分钟，你就可以直接去教导处报到了，顺便体验一下‘赵阎王’的晨间问候。”秦渊不为所动，语气平淡地抛出杀手锏，顺手把她的书包挂在自己肩上。
“赵阎王”三个字像盆冰水，瞬间浇灭了刘佳琪残存的睡意。她一个激灵站直了身体，瞪了秦渊一眼，认命地开始穿鞋，嘴里还不忘碎碎念：“公报私仇！绝对是公报私仇！秦渊你记住，你欠我一次懒觉！”
秦渊只是笑着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头发，换来对方不满的“哎呀”声。
两人推门而出，走廊里还残留着夜晚的清冷。
电梯从顶楼缓缓下行，数字跳动。
“叮。”
电梯门在22层打开。
门外站着两个年轻女孩，正是2202的邱莹莹和关雎尔。
邱莹莹正低头在包里翻找着什么，嘴里念叨着“我的地铁卡呢”，关雎尔安静地站在一旁，手里捧着杯热豆浆。
门开的瞬间，邱莹莹下意识抬头，目光正好撞上电梯里挺拔的身影。
清晨的光线勾勒出秦渊清晰的侧脸线条，肩宽腿长，简单的深色夹克和牛仔裤穿在他身上有种利落的清爽福
邱莹莹的呼吸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翻找的动作僵住了。
一旁的关雎尔也看到了秦渊和他身边穿着蓝白校服的刘佳琪，大黑框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睁大，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睑，握着豆浆杯的手指下意识紧了紧，耳根悄然漫上一丝薄红。
“早。”
秦渊眼底同样闪过一抹惊艳之色，不过很快又被他藏了起来。
礼貌地点头微笑，侧身让出空间。
“早...早上好！”邱莹莹回过神，慌忙应道，拉着还有些愣神的关雎尔快步走进电梯。
狭的空间里瞬间弥漫开一股淡淡的、属于年轻女孩的馨香。
电梯门合拢，开始下校
短暂的沉默后，邱莹莹似乎为了缓解某种无形的尴尬，或者服自己，刻意压低了声音，但在这密闭空间里依旧清晰地对关雎尔：“诶，关关，你发现没？昨下班回来后就再也没有听到装修的声音了，幸福来得太突然，就连空气都香甜了不少！”
关雎尔也声回应，带着点怯生生的认同：“嗯...是呢，我也听到了，不，是没听到。”她话时，眼角的余光似乎总是不经意地掠过秦渊的方向，又飞快地收回。
秦渊安静地站在靠门的位置，将两个女孩的对话听在耳中，突然意识到曲筱绡跟安迪要搬进来了。
他身边的刘佳琪竖起了耳朵，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着，看看邱莹莹、关雎尔，又看看秦渊，嘴角弯起一抹狡黠的弧度，似乎在酝酿着什么鬼主意。
邱莹莹还在继续感慨：“你是不是物业终于良心发现了？还是那家装修的终于破产跑路了？管他呢！只要别再响就行！再响下去我都要神经衰弱了，白主管都我最近黑眼圈重了...”提到“白主管”三个字时，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扬高了一点，带着点甜蜜的抱怨，更像是一种无形的宣告，仿佛在提醒自己，也提醒这狭空间里的其他人——她邱莹莹，可是有主的人了，邻居再帅也只是浮云。
虽然这浮云...确实有点过于赏心悦目了。
她偷偷用眼角余光再次飞快地扫了秦渊一眼，随即又故作镇定地挺直了背脊。
关雎尔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低头口喝着豆浆，没再接话。
“叮。”电梯到达一楼。秦渊再次侧身，示意两位女士先行：“你们先请。”
“谢谢啊。”邱莹莹拉着关雎尔快步走了出去，像逃离什么似的。
直到走出单元门，秋日的凉风扑面而来，邱莹莹才长长舒了口气，拍了拍胸口，声对关雎尔嘀咕：“关关，你23楼的那个...是不是帅得有些犯规了？啧，不过帅又不能当饭吃，还是我的白主管踏实！”她像是在服关雎尔，更像是在服自己那颗刚刚不争气地加速跳动了几下的心脏。
关雎尔抿嘴笑了笑，没话，只是回头又望了一眼单元门的方向。
早高峰的地铁像一条沙丁鱼罐头，充斥着各种气味和人声。
秦渊凭借身高优势，牢牢地在靠近车门的位置为刘佳琪圈出一块相对不那么拥挤的空间。女孩像只鹌鹑直接缩进他怀里，鼻尖几乎要碰到他胸前的夹克拉链，脸皱成一团，显然对这人挤饶环境极其不爽。
列车摇晃着前行，窗外城市的晨景飞速掠过。
在一个站台停靠时，涌上来一群人。
其中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格外显眼，他穿着洗得有些发白的深蓝色工装外套，背着一个沉甸甸的、边角磨损严重的帆布工具包，包带上挂着一个同样磨损的金属水壶。
他的背微微佝偻，脸上刻满风霜的痕迹，眼神浑浊却带着一种疲惫的坚韧。
老者被人流推搡着，踉跄了一下，才勉强抓住头顶的扶手，站稳后长长地吁了口气，布满老茧的手背青筋微微凸起。
秦渊的目光在那金属水壶上停留了一瞬，又掠过老者布满皱纹的脸和佝偻的背。没有过多犹豫，他轻轻拍了拍身前刘佳琪的肩膀，低声道：“菜菜，往里靠一点。”
刘佳琪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地往旁边挪了挪。
秦渊侧身，对着那位老者，声音温和清晰：“老先生，您坐这里吧。”他指了指菜菜空出来的位置。
老者显然愣了一下，浑浊的眼睛看向秦渊，带着一丝意外和局促，连连摆手：“不用不用，伙子，你坐你坐，我站得住...”
“没事，我年轻，站会儿就到了。您坐吧。”秦渊语气坚持，诚恳，同时让开身体的动作很干脆。
老者见状，又感受了一下自己确实有些酸痛的腿脚，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连声道谢：“哎，好，好，谢谢你啊伙子，谢谢！”他心地扶着旁边的座椅靠背，慢慢地坐了下去，长长地舒了口气，仿佛卸下了一副重担。
坐稳后，他又抬头对秦渊笑了笑，浑浊的眼睛里有着真诚的暖意。
刘佳琪仰头看着秦渊，大眼睛眨了眨，没话，只是默默地把自己的书包抱得更紧了些，往秦渊身边又贴了贴。
周围拥挤的人群似乎也因为这的善意插曲而显得不那么令人烦躁了。
老者坐下后不久，似乎缓过劲来，目光在秦渊和刘佳琪身上转了转，尤其是在刘佳琪那身醒目的蓝白校服上停留片刻，声音沙哑但带着善意问道：“伙子，送妹妹上学啊？精英中学？”
“是的。”秦渊点头，态度平和。
“好啊，好学校。”老者脸上露出一种混杂着怀念和感慨的神情，“我老伴在那学校教书...待了好些年头。”
秦渊敏锐地捕捉到他语气里的复杂情绪，没有追问，只是礼貌地回应：“是所很棒的学校。”
老者点点头，不再话，只是望着车窗外飞逝的景物，眼神有些放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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