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眼”时,眼前是破烂的茅屋,一对面带菜色、衣着褴褛的夫妇正欣喜地看着他。
他成了一个女婴,生在赤贫之家。
他不肯开口吃奶,生病不肯服药。
父母初时焦急,后来发现他不吃不喝竟也性命无忧,只是体弱,便转为欣喜——省了口粮!
于是,尚在年幼时候,他便被催促着做力所能及的活计,喂鸡、拾柴。
体弱无力,痛苦不堪,他咬牙硬撑,始终不出一声。
父母只当生了个哑女,虽嫌弃,却因其日渐显露的惊人美貌,而存了一丝别样心思。
岁月在贫苦与麻木中流逝。
他(她)长大了,虽是布衣荆钗,不施粉黛,却已美得惊心动魄,成了附近有名的“哑美人”。
美丽带来灾祸。城中妓院的老鸨听闻,派人窥探,惊为人。
于是,一夜之间,凶徒闯入家中,当她(他)的面,杀害了“父母”和年幼的“弟弟”。
鲜血溅了她满脸,她浑身颤抖,恐惧到极致,却依旧死死咬着牙,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凶徒将她掳走,送入妓院。
妓院中,老鸨见她果然美丽不可方物,却真是个“哑巴”,失望之余,又舍不得这棵摇钱树。
于是令人强行给她裹了脚,防止逃跑,又日夜打骂、威胁、调教,用尽手段想让她屈服接客。
鞭子抽在身上,玫瑰铁片烫在背上,盐水浇在伤口……痛彻心扉,尊严被践踏成泥。
她蜷缩在角落,眼神从最初的惊恐、愤怒,逐渐变得麻木、空洞。
唯有灵魂最深处那点“不能开口”的执念,如同风中的残烛,始终未曾熄灭。
一年,又一年。她被迫接客。
因容貌绝世,虽不能言,却更添一份凄楚神秘,引得无数狂蜂利,成为妓院最红的姑娘,为老鸨挣来金山银山。
她像个精致的木偶,在不同的男人面前强颜欢笑,内心却在无尽的麻木与黑暗中沉浮,几乎要忘记自己是谁,为何在此。
直到某深夜,妓院突然火光四起,杀声震!
一伙凶悍的山匪冲了进来,见人就杀,见钱就抢。
为首的大当家身高八尺,满脸虬髯,煞气逼人,却在混乱中一眼看到了躲在角落、吓得瑟瑟发抖的她。
大当家眼中掠过惊艳,大步上前,毫不费力地拨开试图阻拦的打手,一把将她扛在肩上,哈哈大笑道:“这趟不亏!竟捡到个仙!”
不顾她的挣扎,带着手下卷了财物,呼啸而去,将她掳回了深山中的山寨。
回到山寨,大当家并未如她恐惧的那般立刻施暴。
反而给了她一间独立的屋子,派了婆子伺候,送来了干净衣物和食物。
见她依旧不开口,也不怎么吃东西,却不见消瘦病弱,大当家啧啧称奇,非但不恼,反而对她更添兴趣,常对左右夸赞:“夫人真乃神仙也!不食人间烟火,却容颜愈盛!我真是有福之人,能娶得仙女回家!”
他自称“娶”,便真以正妻之礼待她,不许旁人轻慢。
朝夕相处,大当家虽粗豪,对她却颇有耐心,甚至会笨拙地摘些山花野果给她,讲些山林趣事。
在这与世隔绝的山寨里,她竟意外地得到了一丝喘息,那麻木的心似乎也微微松动。
后来,她为大当家生下了一儿一女。
看着怀中婴孩稚嫩的面庞,她恍惚间有时会想,或许这样过下去,也不错……
那“李青河”的记忆早已模糊如前世幻梦,此刻她仿佛真的成了这个山纺妻子,两个孩子的母亲。
唯有在夜深人静,偶尔惊醒时,灵魂深处那点“冰凉”的执念,才会让她恍惚一瞬。
然而,幻想的恶意从未远离。
安稳日子过了不到三年,山寨中早已潜伏的官府内应发难,里应外合,山寨一夜之间被攻破。
大当家力战被擒,她与两个孩子也未能幸免,一同被关进了阴冷潮湿的死牢。
狱中,大当家被拖出去严刑拷打,逼问历年劫掠的藏宝。
皮开肉绽,鲜血淋漓地被拖回来,他第一眼总是先望向她和孩子,眼中是深深的愧疚与痛苦。
为了保住她和孩子的性命,大当家最终妥协,以藏匿的巨额财宝为筹码,换取官府承诺放她们母子三人一条生路。
官府答应得极其爽快,赌咒发誓。
可真当财宝起出,落入囊中后,嘴脸瞬间翻转。
他们不仅没有放人,反而当着被铁链锁住、目眦欲裂的大当家的面,将她拖到牢房空地,数个狱卒衙役面露淫笑,轮番上前……
那是比妓院中更加不堪、更加绝望的羞辱与折磨,持续了数日。
大当家在锁链中疯狂挣扎怒吼,直至喉咙嘶哑出血,却只能眼睁睁看着。
她咬破了嘴唇,满口腥甜,眼神彻底灰败,唯有灵魂深处那点冰凉执念,仍在微弱地跳动。
最终,上面的处决令下来了。
罪名是“匪首家眷,知情不报,且为妖异(指其不食而活)”。
判决:大当家与她,剥光衣物,游街示众,凌迟处死。
两个孩子,年幼无知,但为匪种,亦当众斩首。
游街那,羞辱铺盖地。
刽子手已经磨亮炼。
两个孩子被粗暴地拖到断头台前,吓得哇哇大哭,拼命喊着“娘亲!爹爹!”
大当家被堵着嘴,浑身是伤,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她和孩子,眼泪混着血污流下。
她看着哭喊的孩子,看着绝望的大当家,看着周围麻木或兴奋的人群,看着刽子手举起雪亮的鬼头刀……
一股无法形容的、混合了极致悲痛、绝望、愤怒、不甘的洪流,如火山般从她灵魂最深处轰然爆发!直冲灵!
“口直那点冰凉了不知多少年、几乎要被遗忘的“东西”,在这股滔情绪洪流的冲击下,剧烈震颤,光华狂闪,几乎要不受控制地随着那声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无声的呐喊,彻底宣泄出来!
她张开了嘴……
就在那“声响”即将冲破喉咙束缚的千钧一发之际——
魂魄最深处,那沉寂了仿佛千万年、几乎被红尘劫灰彻底掩埋的九道秘法符文,仿佛被这极致的情绪与危机触动,骤然齐齐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光芒!
尤其是最后一道【星霖复生法】的符文,如暗夜中升起的启明星,洒下清凉镇魂的星辉!
同时,不知从何处,传来一声极轻、极淡、仿佛穿越了无尽时空与虚妄的——
“唉……”
一声似怜悯,似叹息,又似警钟的哀叹。
这声哀叹与九道符文的光芒,如冰水浇头,让她(他)那被滔情绪与幻象牢牢禁锢的心神,猛地一个激灵!
张开的嘴,僵住了。
即将冲口而出的“声响”与那“冰凉之物”,被硬生生卡在喉咙。
眼前的一仟—哭喊的孩子、血泪满面的男人、高举的屠刀、喧闹的人群……突然间变得虚幻、扭曲、遥远起来。
仿佛隔着一层急速变厚的水晶,色彩剥落,声音消散。
她(他)愣在原地,眼神从极致的悲痛茫然,逐渐恢复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清明与……冰冷。
“我是……李青河。”
“这是……幻想劫数。”
“神通……在口……不能言……”
破碎的认知重新拼接。
紧接着,一股无可抗拒的上升力传来,她(他)的“意识”或者“视角”,猛地从这具饱经磨难、即将赴死的女体之中抽离,轻飘飘地向上飞起,越来越高,越来越快。
下方那充满了背叛、凌辱、生离死别的“红尘刑场”,迅速缩、淡去,最终化为一个模糊的光点,彻底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与虚无之郑
无边幻想,破!
意识回归的刹那,李青河“看”到,祖窍之中,那一点初成的神通雏形。
在经历了蒙昧内景的孕育与无边幻想的极致淬炼后,已然稳固、凝实,光华内蕴,与自身神魂完美融合,静静悬浮,散发出玄奥莫测的波动。
一股前所未有的、仿佛挣脱了某种沉重枷锁、生命层次截然不同的浩瀚力量感,开始从祖窍之中涌现。
迅速席卷全身,滋养着干涸的经脉、疲惫的肉身、与饱经磨砺的神魂。
紫府洞开,神通初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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