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闫诗雅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指节攥着手机泛白，举着屏幕就要往前冲——亮着的界面里，绿毛男伸手捂楚晓妍的嘴、撕扯她衣领的画面还清晰定格着，连他嘴里的污言秽语仿佛都能透过屏幕溢出来。
“我们有录像！清清楚楚拍着你怎么动手动脚、怎么威胁饶！你简直是颠倒黑白、厚颜无耻！;
张涛胳膊一横，冷冷拦住闫诗雅，掌心抵着她的胳膊稍一用力，便将人逼得后退半步，脸上挂着几分敷衍的笑，眼底却淬着冰，半点温度都无。
“录像我之后会看，但现在你们要和我一起去公安局一趟，毕竟是你们打伤了人！;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张局就是绿毛男那同伙趁乱打电话叫来的靠山，不然哪能来得这么巧，进门不问是非，先护着嫌犯。
“打伤了人？;
闫诗雅像是听到了大的笑话，气极反笑，眼眶却瞬间红了，眼泪在睫尖打转。
“是他们先把晓妍堵在角落耍流氓动手！我们不过是护着她，这叫自卫！你当警察的，连自卫和伤人都分不清吗？！;
唐佳怡立刻往前一步，将激动的闫诗雅护在身后，她看着文静，此刻脊背挺得笔直，眼神却锐利如刀，直直看向张涛，字字清晰有力。
“张副局长，我们有完整的录像证据，从他们围堵晓妍、撕扯她的衣服，到姜远赶来制止，他们反倒拿啤酒瓶动手打人，每一秒都拍得清清楚楚，时间地点人物样样俱全。您要是真按规矩办事，就该先控制住涉嫌猥亵未成年的嫌疑人，审清案情，而不是在这里颠倒黑白，把受害者当成犯人盘问！;
张涛的脸色瞬间更沉了，眉峰拧成一团，他没料到这两个年轻女孩竟这么难缠，尤其是唐佳怡，看着柔柔弱弱，起话来却句句戳在要害上，半点不怯。
他余光瞥了眼一旁始终没话的姜远，对方就站在那，身形挺拔，双手垂在身侧，看似平静，眼神却冷得像寒冬的冰碴子，正沉沉落在他身上，那目光里的压迫感，竟让他心里莫名有些发怵。
可箭在弦上，他既来了，就没道理退回去，只能硬着头皮端起官威，声音冷了几分，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是不是自卫，不是你们了算，得去局里做了笔录、调查清楚了才知道。我这是按程序办事，劝你们识相点，乖乖配合，要是敢抗命，那就是妨碍公务，后果自负！;
完，他看向了自己带来的几个警察。
‘’还愣着做什么，把人带走！;
那几个警员早被包厢里的对峙磨得迟疑，闻言面面相觑，脚底下黏着似的，没人敢先迈步子——一边是市局副局长的命令，一边是李建国沉得像铁块的脸，还有姜远那道冰碴子似的目光，扫过来时竟让人心头发紧。
李建国当即往前跨了一大步，挡在姜远和三个女孩身前，手按在腰间的警铐上，指节绷得发白，浑浊的眼睛瞪着张涛带来的人，吼声震得包厢顶都颤了颤。
“谁敢动！这案子是我南城派出所先接手的，人证物证俱在，嫌犯是强制猥亵未成年的现行犯，你们敢当着我的面带受害者走，就是知法犯法！;
张涛被他吼得脸面挂不住，额角青筋突突跳，手指着李建国的鼻子开骂。
“李建国，你反了了！市局的命令你也敢违抗？信不信我现在就撤了你的职！;
“你撤！;
李建国梗着脖子，半点不退。
“我干了三十年警察，护的是老百姓，不是你们这些徇私枉法的官老爷！今这几个人，你一个也都不能带，要带先带我走！;
唐佳怡、林薇、楚晓妍还有闫诗雅被这剑拔弩张的气氛逼得胸口发紧，见张涛蛮不讲理要带人，正要跟着李建国一起据理力争，姜远却伸手轻轻按住了她们的肩膀。
那掌心的力道沉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让几个女孩下意识停住了脚步。
他转头看向唐佳怡，目光深邃，避开了张涛和警员们的视线，微微侧过身，将她拉到包厢角落，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地钻进她耳里。
“佳怡，你想不想快点将你爸停职的事情解决了？;
唐佳怡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向姜远，眼里满是疑惑。
姜远指尖轻轻点零自己的太阳穴，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精光。
刚才绿毛男哭喊着“我爸是周志强”时，他心里就已然有了一盘棋——周志强既敢威胁他指证刘显扬，又能让唐父无故停职，背后定然牵扯着不的利益网，而张涛此刻的徇私包庇，正是这张网漏出的关键一角。
“刚才那绿毛男的爹是周志强，你爸的停职，十有八九和他脱不了干系。;
姜远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张涛是来保他儿子的，那就让他把我带走。;
唐佳怡脸色骤变，急忙拉住他的胳膊。
“不行！你跟他们走了，他们肯定会为难你！张涛明显就是徇私枉法，你去了就是羊入虎口！;
“放心，我自有分寸。;
姜远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你忘了？明就是新宇电器和卢龙县签订投资协议的日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包厢中央还在对峙的李建国和张涛，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明会有一个副省长也会到现场，我不在，这个签约就没法进行，你觉得那个副省长会怎样？;
唐佳怡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瞬间明白了姜远话里的深意——那是一场以自身为饵、直击要害的险棋。
可这清醒只持续了一瞬，便被铺盖地的恐惧和愧疚淹没，她攥着姜远胳膊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到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泪水毫无预兆地砸落。
“不行！绝对不行！;
“他们是什么人？是连欺负未成年女孩都敢包庇的败类！你跟他们去了市局，他们什么阴招都能想出来！;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胸口剧烈起伏。
“我爸的事是冤屈，可你的安全也重要！我不能因为想救我爸，就把你推进火坑里！这太自私了，我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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