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嗤笑一声，轻蔑几乎要从听筒里溢出来：“哥，我劝你还是认清现实吧。市场的钱，哪有那么好赚？你那套靠‘人心’‘周期’的土办法，遇上真正的专业高手，可不就失灵了？是不是觉得浑身力气没处使，像拳头打在棉花上，憋屈得慌？”
每一个字都像细针，精准地扎在柯景阳最憋屈、最无力的地方。这段时间的被动防御、止损止损再止损，那种有力使不出的挫败感，被柯文阳赤裸裸地挑明，像在他的伤口上撒盐。
“哦，对了，”柯文阳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语气里的“关潜又浓了几分，可那关切背后的阴狠，谁都听得出来，“我还听，你总觉得有人能未卜先知，每次你想下单，都有人抢在，你前头把路堵死？是不是觉得，自己像被扒光了衣服，放在显微镜下，每一笔操作、每一个策略，都被人看得清清楚楚？这种被人掐着脖子的感觉…是不是特别绝望？”柯文阳这是在诛心啊
这哪里是关心，分明是赤裸裸的炫耀！炫耀他的技术优势，炫耀他能精准预判，他们的操作，更在进行残忍的心理压迫，他不仅要让他们亏钱，还要让他们从心理上崩溃！
冲突在这一刻，彻底炸开了锅。这早已不只是，市场上的盈亏博弈，而是被拖进了更残酷的心理战。柯文阳要的不只是“观势工作室”的亏损，还要碾碎他们的信心，羞辱他们坚守的方法，让他们从里到外都垮掉。
柯景阳气得手指发颤，指腹抵着手机，连掌心都冒出了冷汗。但他逼着自己冷静下来。他太清楚柯文阳的心思了，对方就是想激怒他，等着看他乱了阵脚，做出错误的决策。
“柯文阳，用这种见不得光的手段，搞偷袭，就算赢了，你有什么可得意的？”柯景阳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可那平稳里，藏着咬牙切齿的克制。
“得意？”柯文阳的笑声，骤然冷下来，像冰碴子砸在地上，刺耳得很，“哥，你都这时候了，还这么真？这市场里从来都是成王败寇，谁会管你手段光不光明？结果才是唯一的标准！等我把你那点，可怜的本金全收割干净了，看你还能不能，端着你那套‘人心’‘周期’的大道理，在我面前装清高！”
他顿了顿，语气里裹着最后的警告，还有毫不掩饰的蔑视，像在施舍怜悯：“我再给你个忠告，早点认输，把工作室解散了吧。这金融游戏，不是你这种连算法，都玩不明白的业余玩家能玩的。别等最后血本无归，连房租都交不起了，再来求我手下留情，那时候可就晚了。”
话音刚落，不等柯景阳开口反驳，电话那头就传来“嘟嘟嘟”的忙音，干脆得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柯景阳脸上。
柯景阳缓缓放下手机，手心里全是冷汗。不是因为害怕，而是被极致的愤怒，和屈辱憋出来的。他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陌生号码，指节攥得发白，胸口剧烈起伏着，连呼吸都带着怒火。
林雨看着他铁青的脸色，连忙起身走过去，声音里满是担心：“他…他什么了？”
柯景阳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点开手机里的录音文件。柯文阳那满是嘲讽、威胁的声音，立刻在安静的工作室里飘开，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刺得人耳膜发疼。
林雨的脸色，一点点变白，指尖攥得紧紧的，连指甲都快嵌进掌心。可听着听着，她眼底原本的困惑、挫败，却慢慢被一种锐利的光取代，那光是被愤怒点燃的斗志，越来越亮，越来越坚定。
有时候，最深的侮辱和挑衅，反而能点燃，最烈的斗志。
“业余玩家？”林雨轻声重复着这四个字，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里没了半分怯懦，只剩下决绝，“看来，我们得让这位‘专业高手’好好看看，‘业余玩家’被逼急了，能爆发出什么样的能量。”
柯景阳抬头看向她，两饶目光撞在一起。之前的迷茫、沉重、压抑，瞬间被扫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同仇敌忾的决绝。像两把，终于找到方向的剑，蓄满了反击的力量。
敌饶獠牙，已经明晃晃地露在眼前，之前的亏损不过是前戏，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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