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勇看着面前愣住得儿子,心里有些想笑,但脸上还是露出一副“这是皇家秘辛”的郑重表情。
“那……父皇今日在朝堂上公开……”杨俨还是有些不解。
“此一时,彼一时。”
杨勇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不得已而为之的神情。
“‘五年之策’,关乎大隋百年基业,势在必校所需钱粮之巨,你也听到了,朝臣争论不休,若无一个足以服众的来源,计划再好,也是空中楼阁,推行下去必然阻力重重,甚至寸步难校朕不得已,才破了这祖宗留下的规矩,将秘藏之事公之于众,以安众心。”
他看向杨俨,目光中带着期许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俨儿,你须明白,为君者,有时需恪守成规,有时则需因势变通。今日之事,便是变通。这秘藏的钱粮,便是朕为大隋、为你将来,撬动这盛世基业的第一根杠杆。此事,你心中有数即可,对外,务必与朕口径一致。”
杨俨看着父亲郑重而充满力量的眼神,心中的疑窦虽然未能完全消除,但那股因被排除在核心之外而产生的不安和困惑,渐渐被一种沉重的责任感和对父亲的信任所取代。
是啊,父皇雄才大略,这些年筚路蓝缕,将几乎倾覆的大隋重新推向一统,其深谋远虑,岂是自己能完全揣度的?
或许,这秘藏真的涉及极深,父皇有不得已的苦衷。
如今父皇将如此重要的计划和资金底牌都亮了出来,并且明确告知自己这是为你将来撬动基业的杠杆,这份信任和托付,已然极重。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纠缠于秘藏本身的蹊跷,而是将思绪转向了更实际的层面,重重点头:“儿臣明白了!父皇苦心,儿臣铭记。只是……如此巨资投入,儿臣担心,朝中是否会有人暗中核查,或滋生贪腐……”
杨勇见他转变了思路,眼中赞许之色一闪而过,笑道:“你能想到这一层,很好。所以,朕要你,全程参与这‘五年之策’!”
“儿臣全程参与?”杨俨精神一振。
“不错!”
杨勇站起身,走到墙上悬挂的大隋疆域图前,手指划过那些即将被重点建设的区域。
“此次计划你不仅要时刻注意动向,更要实际参与进去。朕会给你安排几个具体差事,比如,去工部跟着宇文恺,了解一下轨道工程的推进和困难;去户部跟着虞世南,学学如何统筹调度如此庞大的钱粮;去地方上巡视,看看水利工程落实得如何,百姓反应怎样……”
他转过身,看着儿子越来越亮的眼睛:“你要看,要听,要问,要学!看朝廷政令如何从纸面落到实地,听各级官员和百姓的真实声音,问执行过程中的困难和解决办法,学如何平衡各方利益、如何督促检查、如何防范弊端。这‘五年之策’,不仅是建设下的蓝图,更是培养你、磨练你最好的课堂!朕要你在这五年里,真正成长为一个有能力、有见识、懂得民生疾苦、知道如何治国的储君!”
这番话,得杨俨热血沸腾!
之前那些关于秘藏的疑惑,此刻彻底被抛到了脑后。
还有什么比父皇亲自安排、让自己深入参与并学习治理国家更重要、更值得期待的事情呢?
“儿臣……儿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父皇期望!”杨俨激动地躬身,声音都有些发颤。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奔波于各部衙门、巡视于大江南北、在具体事务中学习和成长的未来。
杨勇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笑容欣慰:“好!有这份心气就好。具体差事,朕稍后会让三省安排。记住,多看,多听,少,慎断。遇事不决,可来问朕,也可多向房玄龄、魏征这些老成持重的臣子请教。你的路还长,这五年,便是你最重要的积淀。”
“是!儿臣谨记父皇教诲!”
看着儿子充满干劲和憧憬的脸庞,杨勇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关于秘藏的疑问,算是暂时用祖宗规矩给圆了过去,并且成功将儿子的注意力引导到了更有建设性的方向上。
至于那所谓的秘藏黄金……
他早已计划好,就在皇城之内,找一处守卫森严、平时闲置的库房,提前用系统兑换出一批来,做好“旧箱”、“封条”之类的伪装。
待需要时,自然可以“开启”,堵住所有饶嘴。
细节虽然经不起最严苛的推敲,但在皇权至高无上的时代,在“五年之策”带来的巨大利益和期待面前,谁又会、谁又敢真的去深究皇帝祖传宝库里的每一块金子是怎么来的呢?
………………
晨光透过两仪殿高大的窗棂,将御案上的奏章映得一片金黄。
杨勇已经起身一个时辰了。
他换了一身轻便的玄色常服,袖口用牛皮护腕束着,头发也只是用一根简单的玉簪绾起,正站在那幅巨大的大隋疆域图前,目光深沉。
图上,北至草原,南抵岭南,西达陇右,东临大海,偌大一片疆土,如今终于尽数标上了代表“大隋直隶”的朱红色印记。
可这片朱红之下,有多少隐忧,有多少亟待解决的难题,只有他这个皇帝最清楚。
“五年之策”的蓝图已经画下,钱粮的难题用皇家秘藏暂时搪塞了过去——他昨夜已经暗中从系统兑换邻一批黄金,总计一百万两,悄悄存入了皇城内库一处闲置多年的地窖中,做了些必要的伪装,只待需要时开启,堵住悠悠众口。
但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考验,在于如何将这个庞大的计划推行下去,还有如何让太子杨俨,在这个过程中真正成长起来,成为一个合格的储君!一个未来能从他接过、扛起这江山的君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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