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发不过半分钟，几辆黑色越野车便疾驰而来，迅速封锁现场。
车上跳下数名训练有素的人员，迅速控制了翻倒的SUV。
沈黎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气息已恢复平稳。
她正要对赶来的手下吩咐下一步指令时车窗缝隙里，却传来裴之衍压低的声音，“别费那个劲审了，是奥德利奇的人。”
沈黎动作一顿，挑眉，透过那道窄窄的缝隙，对上他掩在帽檐和碎发下的眼睛。
“哦？怎么看出来的？”
“车底盘吸着的追踪器，是照着暗影的型号仿的，只是换了个标识。还迎…”
裴之衍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那些被压制在地上的人，“每个饶耳根后面，都有个变体纹身。图案不同，但拆解开都能拼出奥德利奇的名字。”
沈黎眼神微凝，抬手示意。
立刻有人取下一枚巧的黑色装置，另有人粗暴地擦去俘虏耳后污血，露出了若隐若现的诡异纹路。
追踪器被送到沈黎手郑
她捏着这枚冰凉的东西，指尖摩挲着那陌生的logo，一种诡异的熟悉感却扑面而来。
她忽然抬眼，再次看向车窗缝隙，语气听不出喜怒，“合着……我以前车上包里，隔三差五冒出来的那些长得跟蟑螂卵一样的东西，原版在这儿？是你干的？”
裴之衍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光顾着显摆眼力，忘了这茬！
那段偏执、猜忌、患得患失到几乎失控的往事，瞬间涌回脑海。
当时怀疑她外面有人，疯狂地想找出那个“奸夫”。
即便后来误会解除，又因苏景铎的穷追不舍而恐惧不安，只能用这种近乎变态的方式，试图掌控她所有的轨迹，确认她还在他的世界……
那段时间，是她对他越发厌恶的阶段。
裴之衍的心脏不受控地狂跳起来，耳根子隐隐发烫。
刚才那点“英雄救美”攒下的底气，瞬间泄了大半。
他扯出一个有点干的笑，“我……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
沈黎垂下眼帘，指尖轻轻转动着那枚追踪器，“是早就发现了。”她语气平淡，“不过，从你嘴里亲口认领，感觉还是不太一样。”
裴之衍喉结滚动，立刻举起三根手指贴在车窗玻璃上，语气乖巧诚恳，
“我发誓！早就改邪归正了！再也没动过任何歪心思，没装过任何不该装的东西！真的！”
他紧紧盯着她的侧脸，生怕错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生怕那短暂的缓和再次冰封。
沈黎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随手将追踪器抛给一旁待命的迪伦。
“审一审，问清楚奥德利奇到底给他们下了什么具体命令。审完了，”
她顿了顿，声音里渗出一丝寒意，
“按老规矩，好好‘招待’一番，再给他们老板原样送回去。记得，要让他印象深刻。”
吩咐完，她的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站在旁边，手臂简单包扎过的david。
“伤怎么样？”
david挺直背脊，“皮外伤，不碍事，沈总。”
沈黎打量了他片刻。
刚才在险境中的反应也算及格。
她微微颔首，对迪伦低声交代，“我先带他走。” 目光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车内，“这里后续你处理干净。至于david……”
她略一沉吟，“你带他一阵子，见见世面。他的去留，由你考核决定，能用就留下，按规矩培养；不合适，结束后给足安家费，让他走。”
迪伦迅速瞥了一眼车内模糊的人影，心下明了，“明白，老板。”
与此同时，另一辆完好的车也开到裴之衍驾驶座那侧，换上了新车。
沈黎不再多言，转身干脆利落上车全程没再回头看david一眼，也没有任何额外的嘱咐或安慰。
david看着车子毫不留恋地启动，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和茫然。
迪伦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
“老板有急事处理，她交代了，这段时间你先跟着我。我会带你熟悉我们的……业务流程。结束后，会有一次考核。通过了，就是自己人。”
“是……做打手吗？”david看着周围那些装备精良的人员，迟疑地问。
迪伦笑了笑，“我们主要是打理老板名下遍布全球的正经生意，是商人。至于这些……”
他环视了一下狼藉的现场，
“只是特殊时期必备的特殊技能而已，过了这段时间就不会了。”
david怔了怔，随即眼中亮带着震惊和希望的光。
洗白上岸，从此过上普通上班族一样的生活，这曾是他不敢奢望的道路。
方才那点被“丢下”的难过，瞬间被更大的憧憬和干劲取代。
“我明白了！我会努力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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