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露打湿了义军的玄甲，林羽立在帐外的高台上，望着联军营地的方向。那里篝火稀疏，却隐隐透着两股不同的气息——叛军的营帐扎得密集，藩国军队的营垒则带着明显的疏离，连巡逻路线都刻意避开了叛军的防区。
“将军，谣言撒出去了。”亲卫低声禀报，手里攥着几张揉皱的字条，“藩国士兵都在传，李肃故意把最险的哨位全派给他们，就是想借义军的刀削弱藩国兵力。”
林羽嘴角勾出冷峭的弧度：“不够。”他转身进帐，在地图上的藩国营地旁画了个圈，“去，把这个‘送’到藩国将军的案头。”
那是封伪造的叛军密信，墨迹做旧，上面写着“待剿灭义军，便借庆功宴缴藩国兵权”，落款是李肃的私印——那是前日激战中从叛军百夫长尸身上搜来的。
三更时分，藩国营地果然炸了锅。藩国将军握着那封密信，指节捏得发白，帐内的烛火映着他布满血丝的眼：“好个李肃！我弟战死在最前阵时，他竟在后方喝庆功酒！”话音刚落，案上的酒坛被他扫落在地，碎片溅起的酒液在火把下泛着冷光。
副将急道：“将军，不如今夜就反了，先端了叛军的营！”
“急什么。”藩国将军冷笑，“他想借刀杀人，我便让他尝尝引火烧身的滋味。传令下去，全军戒备，任何靠近营垒的叛军，格杀勿论！”
刚蒙蒙亮，叛军的传令兵就被藩国士兵一箭射穿了喉咙。李肃得知消息时，正啃着麦饼，饼渣掉了满桌：“他们疯了？！”
亲卫跪地：“将军，藩国营里都在传……您要对他们下手。”
“一派胡言！”李肃将麦饼狠狠砸在地上，“备马，我亲自去清楚！”
可他刚到藩国营前，就被一箭逼退，箭头擦着他的耳际钉在门柱上，尾羽嗡嗡作响。藩国将军在营墙上冷笑：“李肃，别装了！你的密信我可收到了，想缴我兵权？先问问我手里的刀答不答应！”
李肃又惊又怒，正想辩解，突然瞥见远处烟尘滚滚——义军杀来了！
王将军的先锋营如潮水般涌向叛军左翼，刀光在晨雾里织成密网。李肃急得嘶吼：“藩国的！你们疯了？再不出手，我们都得死在这儿！”
营墙上的藩国将军却慢条斯理地搭箭：“你死不死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帮你就是帮仇人。”
就在这时，义军的弓箭手突然调转方向，箭雨朝着藩国营地飞去。藩国士兵猝不及防，顿时倒下一片。藩国将军怒喝：“李肃！你竟联合义军骗我！”
“我没有！”李肃百口莫辩，回头却见义军已冲破叛军防线，王将军的长刀正朝着他的帅旗砍来。
混乱中，林羽亲率骑兵从侧翼杀出，玄色披风卷着血雾：“李肃！你的盟友都不帮你了，还不投降？”
李肃又气又急，挥刀砍翻两名义军，却见藩国营地突然开门，骑兵如洪流般冲了出来——但他们的目标不是义军，而是叛军的后营！
“杀！为死去的弟兄报仇！”藩国将军的怒吼响彻战场。
叛军腹背受敌，瞬间崩溃。李肃看着自己的士兵成片倒下，看着藩国士兵在他的营地里放火，一口血猛地喷在胸前：“我不甘心——！”
林羽勒马立于尸堆之上，看着叛军四散奔逃，藩国军队也在劫掠后匆忙撤退。他抬手抹去脸上的血污，亲卫递上水壶：“将军，要追吗？”
“不必。”林羽望着朝阳刺破云层，“藩国与叛军反目，联军已破。剩下的，不过是收拾残局罢了。”
远处，王将军提着李肃的首级奔来，血滴在草地上，绽开一朵朵暗红的花。“将军！叛军主帅被斩了！”
林羽点头，目光投向更远的地方。那里，还有更多的战场在等待着义军，而他手中的刀，还未饮够仇敌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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