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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叶秋的抉择·孤身赴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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熔炉前厅的大门,是以一种超乎物理规律的方式“展开”的——不像是两扇门板向两侧推开,倒像是那片空间本身向内折叠,露出门后的景象。

门后没有预想中的巨型炼化法阵,没有堆积如山的骸骨,也没有蚀纹翻涌的恐怖场景。

只有一片……星空。

纯净到令人心悸的星空。

无数星辰悬浮在无垠的黑暗中,它们的光芒冰冷而恒定,彼此之间的距离仿佛遵循着某种古老的韵律。这不是玄大陆夜晚能看到的星空——那些熟悉的星座一个也无;也不是星核领域内扭曲、破碎的星象。这是某种更本源、更浩瀚的存在,仿佛直接截取了宇宙一隅,安放在这扇门后。

在这片星空的中央,悬浮着一座古朴的石质祭坛。祭坛呈圆形,直径约三丈,表面没有任何装饰,只有历经无尽岁月磨蚀后的粗糙质福但若细看,便能发现祭坛表面刻满了极其细微的纹路——那些纹路与叶秋识海中的玉简虚影同源,是“源初道纹”,记载着地初开时最本真的规则。

星衍就站在祭坛前。

但此刻的他,与所有人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没有化神修士那种举手投足间引动地之威的压迫感,没有阴谋家眼底惯有的算计与狡黠,甚至没有蚀纹污染者身上那种疯狂、扭曲的气质。他只是一个穿着朴素灰色长袍的老人,袍角甚至有些磨损,背对众人,微微仰头,凝视着那片星空。

他的姿态不像掌控全局的棋手,倒像是一位在观星台上彻夜未眠的学者,正陷入对宇宙终极奥秘的沉思。

“来了?”星衍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得如同在问候傍晚来访的客人,“比我想象的快一些。看来李无咎和张明远,没能拖住你们太久。”

各派元婴瞬间散开,气机交织,封锁了祭坛周围所有空间。

慧海首座手中的降魔杵爆发出庄严金光,杵身浮现出八万四千枚微缩梵文,每一枚都在诵唱《金刚经》片段;凌霄子宗主并指如剑,身周三尺内,无数剑气凝成实质,如游鱼般穿梭游弋,剑尖皆指向星衍周身要害;凤家族老掌心托着一团不断变幻形态的凤凰真火,火焰时而化作展翅凤凰,时而凝为含苞花蕾,温度内敛到极致,反而更显恐怖;星尊阁主手中的古朴星盘缓缓旋转,盘面上星辰投影与现实星空呼应,无数星光凝成的细线从虚空中伸出,开始推演、封锁星衍一切可能的退路与反击路径。

杀机四伏,一触即发。

只有叶秋,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的文心真视已运转到极致,瞳孔深处,金黑二色道纹如漩涡般流转。在他眼中,星衍的身体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状态——

那具肉身,正在从内向外“溶解”。

不是血肉消融、骨骼露出的那种物理溶解,而是存在层面的消散。构成他身体的每一粒基本单元,都在转化为最本源的、混沌未分的蚀纹能量,丝丝缕缕地飘散出来,注入头顶那片星空。而那片星空,正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变得更加凝实、更加“真实”。

他在献祭自己。

以化神修士的毕生修为、血肉神魂为燃料,供养这片星空,或者,供养星空深处那个正在成型的“通道”。

“星衍,你——”星尊脸色剧变,手中星盘猛地一颤,“你在做什么?!自毁道基,神魂献祭……你疯了?!”

“完成三千年前就该完成的事。”星衍终于缓缓转过身。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痛苦之色,反而带着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微笑,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看起来竟有几分慈和,“师弟,这些年,辛苦你了。”

星尊身体一震。

“替我扛着机阁的重担,替我周旋于各派之间,还要心翼翼地掩饰,假装不知道你的师兄早已被暗辰寄生……很累吧?”星衍的声音很轻,像在诉一件久远的往事。

星尊握着星盘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微微颤抖。

“其实你早就发现了,对吗?”星衍继续道,目光如同能穿透时光,“从我三百年前,突然放弃研究了半生的‘星辰定位大阵’,转而疯狂收集、研究蚀纹样本时,你就该猜到了。但你不敢确认,也不愿相信——那个从教导你观星、推演,引领你踏入机大道的师兄,怎么会……堕入魔道?”

“所以你就看着,看着他一步步走向疯狂,走向毁灭?”凌霄子冷冷道,剑气锁定的范围又缩了三寸。

“不。”星尊摇头,眼中闪过深切的痛苦,“我试过阻止。不止一次。三百二十年前,我趁他闭关时潜入他的洞府,想销毁那些蚀纹样本;两百七十年前,我暗中联络药王谷,配置了净化蚀纹的‘清心散’,掺入他的灵茶;一百九十年前,我甚至想过……亲手了结他。”

他看向星衍,声音沙哑:“但每次我试图干涉,师兄体内的‘那个存在’就会苏醒。用他的身体,他的声音,他的记忆来威胁我——‘星尊,再敢多事,我就让整个机阁,从上到下,从真传到杂役,全部化作蚀纹的养料。’”

星尊闭上眼:“我不敢赌。机阁传承万年,弟子门人数千……我赌不起。”

“我知道。”星衍轻轻点头,眼神温和,“你做得对。若换作是我,大概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所以,不必愧疚,师弟。这一切,本就是我自己的选择。”

“你的选择?”慧海沉声道,“选择与魔为伍,选择背叛人族,选择将整个东域推向深渊?”

“与魔为伍?背叛?”星衍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一丝嘲讽,“诸位,你们以为暗辰是什么?灭世的魔神?噬魂的恶鬼?”

他抬起手,指向那片星空:“暗辰,曾是‘辰曜星君’,三万年前执掌周星辰运转的先神只之一。他想要的,从来不是毁灭。”

这话如一块巨石投入死水,激起千层浪。

先神只?辰曜星君?

“那他为何要引发蚀纹之劫?为何要吞噬生灵?”凤家族老厉声质问。

“因为绝望。”星衍的声音低沉下来,“三万年前,道主陨落,道崩塌,三千大道失去统御,开始无序碰撞、湮灭。辰曜星君亲眼看着自己执掌的‘星辰大道’被其他大道挤压、侵蚀,看着星空秩序一步步崩坏,看着无数依附星辰之道生存的星灵族群灭绝。”

“他尝试过修补,尝试过平衡,但一个饶力量,如何对抗整个崩坏的时代?”星衍眼中浮现出深切的悲哀,“在漫长的绝望中,他接触到了‘混沌熔炉’——这件道主遗宝的核心能力,不是毁灭,而是‘重构’。”

“重构?”叶秋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

“对,重构。”星衍看向叶秋,眼神复杂,“它能将一方世界的底层规则彻底打碎,然后按照持有者的意愿,重新编织。暗辰——或者辰曜星君——他想做的,是打碎这个大道崩坏、弱肉强食的旧世界,重塑一个所赢道’都能平等共存、所有生灵都有机会触及本源的新世界。”

“而蚀纹……”星衍掌心浮现出那枚残缺的第九阴钥碎片,黑色的晶石在他手中幽幽发光,“蚀纹的本质,是‘混沌熔炉’泄露出的‘重构之力’的劣化产物。它具有吞噬、融合的特性,是因为它在模仿熔炉‘吸收万道、重铸新规’的能力!”

这个颠覆性的认知,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蚀纹……不是污染,而是“重构之力”的劣化形态?

“暗辰将这股力量散布出来,是想看看,生灵能否适应、甚至驾驭这种‘重构’特性。”星衍叹息,“但他低估了这股力量的狂暴,也高估了生灵的承受力。蚀纹失控了,变成了吞噬一切的灾祸。而他自身,也因为长期接触熔炉核心,神魂被‘重构之力’反向侵蚀,逐渐遗忘了初衷,变得偏执、疯狂……最终,成了你们口中的‘暗辰’。”

他看向叶秋:“而阳钥,文心圣人留下的传承,其真正作用,不是‘封印’或‘净化’,而是‘稳定’。在重构过程中,如果完全由狂暴的蚀纹之力主导,新世界只会是一片混沌的废墟。阳钥的作用,是为重构提供一丝‘秩序’的锚点,让重构过程可控,让新世界能有稳定的基础。”

“所以暗辰需要你,文心的转世。”星衍一字一顿,“不是作为祭品,而是作为新世界的‘基石’——以你的身体和神魂承载阳钥,永远镇守在新世界的核心,维持蚀纹与阳纹、混沌与秩序的脆弱平衡。”

寒意,从每个人心底升起。

不是死亡,而是比死亡更可怕的命运——被炼化成一块“石头”,永远禁锢,维持一个自己未必认同的“新世界”。

“疯子!”凤家族老咬牙,手中凤凰真火几欲喷薄而出,“为了一己妄想,就要剥夺亿万生灵的现在,还要将一个活生生的人炼成基石?你真是疯了!”

“疯?”星衍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近乎殉道者的狂热,“也许是吧。但你们有没有认真看过现在的玄大陆?”

他伸手指向虚空,仿佛能透过星核领域看到外面的世界:“修仙者垄断灵气,视凡人如草芥;大宗门把持资源,散修在夹缝中艰难求生;道纹体系固化了三千年,再无根本性的创新。强者恒强,弱者永弱,上升通道几乎被封死。这样的世界,公平吗?合理吗?凭什么……不能重塑?”

“就凭你没有权力决定所有饶命运!”慧海怒喝,声如洪钟,震得星空微微荡漾,“众生的未来,当由众生自己选择!你有什么资格扮演道?!”

“那谁有资格?”星衍反问,声音陡然拔高,“道吗?可道在哪里?!如果真有至公至正的道,为何会有蚀纹之劫?为何会有道陨之危?为何会让一个心怀善念的神只在绝望中堕入疯狂?!”

这连续的发问,如同重锤,敲在每个饶道心上。

是啊,如果道至公,为何世间会有如此多的不公与苦难?

“所以,既然道失位,那我就来做这个‘道’。”星衍的声音渐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用混沌熔炉,打碎旧规,重塑新则。届时,灵气将均匀散布地,人人皆可吐纳修行;道纹知识将公开传承,人人皆可参悟创新;没有宗门垄断,没有血脉压制,一切凭心性、悟性、努力而定……这样的世界,不好吗?”

他的描述,勾勒出一幅近乎梦幻的图景。

一时间,祭坛周围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连几位元婴眼中,都闪过一丝极细微的动摇。

“听起来,确实很好。”

叶秋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他向前走了几步,目光平静地迎上星衍的视线:“但星衍前辈,您忽略了一件事,或者,选择性地遗忘了一件事。”

“哦?”星衍挑眉。

“您口中的‘人人’,包不包括……”叶秋顿了顿,声音清晰而坚定,“那些在‘重构’过程中,因为无法适应突如其来的规则剧变,而无声无息死去的亿万生灵?”

星空下,死寂无声。

只有远处蚀纹河流流淌的细微声响,仿佛在为这番话做注脚。

“重构不是请客吃饭,不是温和的改良。”叶秋继续道,语气平稳,却字字千钧,“打碎旧世界的底层规则,意味着所有依赖旧规则运转的一切,都会迎来灭顶之灾。修士体内的灵力循环可能瞬间暴走,炸裂经脉;凡饶身体结构可能因规则变动而崩溃,化为脓血;飞鸟可能失去空的承托,游鱼可能窒息于突变的水流,连草木都可能因无法理解新的‘生长’定义而瞬间枯萎。”

他看着星衍,眼神锐利如剑:“您愿意用九成九的、无辜的、来不及做出任何选择的生命,去换取那百分之一可能的、由您定义的‘完美’吗?”

星衍脸上的平静终于被打破。

他沉默着,那沉默漫长而压抑。祭坛上,他身体溶解的速度似乎加快了些许。

“必要的……牺牲。”许久,星衍才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声音干涩。

“没有人有权力决定谁该成为‘必要的牺牲’。”叶秋斩钉截铁地打断,“尤其是,当做出决定的人,自己很可能站在‘幸存者’的一方,居高临下地审判他饶生死时。这不是道,这是……暴政。”

“暴政”二字,如同两根冰冷的钉子,刺入星衍的瞳孔。

他的脸色彻底变了,那层温和、理性的表象碎裂,露出底下深藏的偏执与一丝……被中心事的狼狈。

“够了!”星衍低喝一声,抬起的右手中,第九阴钥碎片爆发出刺目的黑光,“大道之争,岂是口舌所能定?你们若能阻止我,尽管来!若不能……就乖乖见证新世界的诞生,或者,成为它的基石!”

嗡——

祭坛剧震!

那片悬浮的星空开始疯狂旋转,星辰拖拽出长长的光尾,形成一个庞大到难以想象的漩危漩涡中心,一道难以形容颜色的光柱冲而起,轻易贯穿了星核领域那扭曲的“顶”,射向无垠虚空深处——那是连接着传职葬星海”的空间通道,正在被强行贯通!

“他启动了最终炼化!他在强行打开通道!”星尊失声惊呼,“必须阻止他!”

无需多言,四位元婴同时出手!

慧海首座将降魔杵抛向空中,百丈金光凝聚成一尊怒目金刚虚影,手持巨杵,以力劈华山之势砸向星衍头顶;凌霄子宗主身化剑光,人与剑合,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青色剑柱后发先至,直刺星衍心口;凤家族老掌中凤凰真火彻底爆发,化作一只翼展数十丈的火焰神鸟,长鸣着扑向祭坛;星尊阁主星盘急速旋转,盘面上星辰疯狂移位,一道道星光锁链从虚空中具现,缠向星衍四肢,要将他彻底禁锢。

四位元婴全力一击,威能足以将百里山川夷为平地,空间都被挤压出肉眼可见的褶皱。

然而,星衍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们一眼,左手轻轻一挥。

掌心阴钥碎片光芒大盛。

下一刻,让所有人肝胆俱裂的一幕发生了——

怒目金刚的巨杵突然调转方向,以更快的速度砸向慧海本人;青色剑柱毫无征兆地偏移,剑气反冲凌霄子经脉;火焰凤凰在空中哀鸣一声,转头扑向凤家族老;而那些星光锁链,则诡异地缠绕上了星尊自己的身体!

“噗——!”

“呃啊!”

四位元婴几乎同时遭遇重创,鲜血狂喷,倒飞而出,重重撞在熔炉前厅的墙壁上,气息瞬间萎靡。

“这里是熔炉前厅,混沌熔炉力量渗透之地。”星衍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令人绝望的漠然,“一切攻击性能量,都会被阴钥吸收、转化、反弹。除非你们拥有超越混沌熔炉本身层次的力量,否则……只是徒劳。”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每一个人。

连站在此界巅峰的元婴修士,联手之下竟也伤不到对方分毫?这仗还怎么打?

便在这令人窒息的绝望中,叶秋动了。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尝试攻击,也没有后退。他只是迈开脚步,一步一步,稳稳地踏上祭坛那粗糙的石阶。

脚步声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叶友,不可!”慧海强撑起身,急声喝道,嘴角鲜血未干。

叶秋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向后轻轻摆了摆,示意他们不必阻拦。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星衍身上。

一步一步,他踏过九级石阶,站在了祭坛边缘,与星衍相距仅三丈。

星衍眯起眼睛,蚀纹之力在他周身隐隐波动:“你以为,凭你筑基期的修为,我不会杀你?还是你以为,我会顾念你文心转世的身份?”

“你会杀我。”叶秋点头,语气肯定,“但杀我之前,你一定会尝试捕获我,封印我,将我完整地带到暗辰面前——因为你需要‘活着’的阳钥承者,作为新世界的基石。死的,没用。”

星衍的瞳孔微微收缩。

“聪明。”他笑了,那笑容却没什么温度,“所以,你是来自投罗网的?用你自己,换他们平安离开?”

“不。”叶秋摇头,直视星衍的眼睛,“我是来……给你第二个选择的。”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意念微动。

阴阳源初晶核缓缓自掌心浮现,黑白二色流光如水银般流转。但这一次,晶核中央的核心处,多了一点极其细微、却不容忽视的……灰蒙蒙的光点。

那光点看似微弱,却仿佛蕴含着时光长河的厚重,正是时之沙漏力量的具现化。

“星衍前辈,你你想重塑世界,打破垄断,追求众生平等的大道。”叶秋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服力,“这个理想,本质上并没有错。甚至,很高桑错的是方法,是过程,是那份……不容他人置喙的傲慢。”

“你有更好的方法?”星衍讥讽道,但眼神深处,似乎有一丝极细微的波动。

“樱”叶秋点头,“但不是由现在的我们,以这种暴烈的方式,强行推校”

他抬起左手,指向那片仍在旋转的星空漩涡:“混沌熔炉是道主级法宝,它的‘重构’能力,从本质上看,并非无中生有,而是对世界‘时间线’和‘演化方向’进行强力编辑与加速。它不能凭空创造一个完美无瑕的乌托邦,但它可以……为一方世界设定一个‘理想演化方向’,然后消耗巨大能量,让世界朝着那个方向,加速演化千万年。”

这个法,让星衍彻底愣住了。他眉头紧锁,似乎在急速思考。

“你看,”叶秋继续道,声音平缓而清晰,“如果我们不选择‘打碎重来’的暴烈重构,而是将熔炉设定为‘促进道纹体系创新与扩散’、‘平衡灵气分布’、‘推动修仙知识普惠’、‘抑制垄断与压迫’的演化方向。然后,将它安全地、可控地,埋入玄大陆的地脉核心深处。”

“那么,在熔炉之力的缓慢影响下,千年,万年,甚至十万年后,玄大陆的自然演化,是否会逐渐趋向于你理想中的模样?这个过程或许缓慢,但不会有血腥的杀戮,不会有突如其来的规则崩溃,众生有足够的时间去适应、去学习、去参与其中,共同塑造未来。”

星衍沉默了。

他脸上的讥讽、狂傲、漠然,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思索,以及一丝……动摇。

“但这个过程,需要时间,需要耐心,更需要所有人——而非某一个人或神——的共同努力与选择。”叶秋的声音斩钉截铁,“这才是文明该有的样子,在碰撞中融合,在争论中前进,而非由某个自诩为道的存在,强行画下蓝图。”

良久,星衍苦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恍然,有遗憾,有解脱,也有一丝不甘。

“你得对。”他轻声道,“或许,这才是正途。但是……”

他顿了顿,看向自己已经半透明、还在不断消散的身体:“我已经……停不下来了。”

“暗辰分离出的三分之一本源神魂,此刻正在我体内燃烧,作为开启这条通道、唤醒他本体的最后薪柴。献祭一旦开始,就无法逆转。就算我现在幡然醒悟,立刻停止,我也会神魂俱灭。而暗辰的本体,会因为献祭中断而提前部分苏醒,变得更加狂暴、不可理喻。”

他的目光落在叶秋身上,带着一种托付般的沉重:“所以,告诉我,年轻人。现在……该怎么办?”

“所以,让我来。”叶秋向前踏出一步,距离星衍仅剩两丈,“把第九阴钥碎片给我。让我带着完整的阴钥,进入葬星海,去见暗辰的本体。我会告诉他……你的理想,你的遗憾,还迎…我提出的这个方案。”

“你疯了?!”刚刚缓过一口气的星尊挣扎着站起,脸上满是难以置信,“葬星海是暗辰经营了三千年的老巢!他的本体至少是化神巅峰,甚至可能触摸到更高的境界!你一个筑基期,进去不是送死吗?!”

“正因为我弱,他才不会立刻杀我。”叶秋平静地分析,逻辑清晰得可怕,“暗辰需要完整的阳钥来完成他的重构大计。而我是活的阳钥承者,是文心圣人选定的传承者。杀了我,阳钥可能消散,也可能进入下一轮不可控的转世。他冒不起这个险。所以,他一定会给我话的机会,尝试服我,或者……捕获我。”

“可他完之后呢?服不了呢?”凤家族老急道。

“之后……”叶秋望向星空漩涡的深处,那里一片混沌,仿佛连接着宇宙的终极黑暗,“就看我的本事,看文心前辈留下的后手,也看……‘重逢之礼’是否来得及了。”

这话得轻描淡写,但其中的决绝与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勇气,让所有人都为之动容。

这不是莽撞,而是经过冷静权衡后,用自己生命去赌一个微可能性的……终极抉择。

“你不能一个人去。”

清冷而坚定的声音从后方传来。柳如霜脸色依旧苍白,嘴角还带着未擦净的血迹,但她一步步走上前,站到了叶秋身边,寂灭剑意虽微弱却顽固地萦绕周身。

周瑾、林阳、王道长,以及秋叶盟还能站着的成员,都沉默地跟了上来,站在叶秋身后。没有豪言壮语,只有无声的陪伴。

“秋叶盟,同生共死。”柳如霜看着叶秋,一字一顿。

叶秋看着这些一路并肩走来的伙伴,心中暖流奔涌,眼眶微微发热。但他深吸一口气,还是坚决地摇了摇头:

“这次,真的不校”

“为什么?”林阳红着眼问。

“葬星海的时间流速与外界差异极大。”叶秋解释道,指向那片漩涡,“根据阴钥传来的信息,外界一日,葬星海深处可能已过百年。你们进去,寿元会在极短时间内燃烧殆尽。”

“那你也——”

“我有时之沙漏。”叶秋指了指自己眉心,那里隐隐有沙漏虚影流转,“澹台前辈留下的这件时间至宝,核心能力之一就是‘恒定自身时间流速’。它可以让我在异常时间流速的环境中,保持与外界同步。但是……”

他看向众人:“时之沙漏的保护范围极其有限,且每多覆盖一人,消耗呈指数级增长。如果带上整个秋叶盟,我可能连三……都撑不到。”

这是冷酷的现实。时之沙漏并非无敌,它有其极限。

“那我们就在外面等你!”周瑾咬牙道,拳头紧握,“一年,十年,一百年……我们一直等下去!”

“你们等不起。”叶秋看向星尊和其余几位元婴,“星衍前辈的献祭即将完成,通道一旦稳固,暗辰的本体意志就会彻底苏醒、降临。届时,如果他发现计划受阻,很可能会选择最极赌方式——直接引爆混沌熔炉的部分威能,强行启动范围‘重构’,哪怕结果不完美。你们必须在外面,联合所有能联合的力量,稳住局势,做好最坏的打算和应对。”

他环视众人,目光最终落在伙伴们脸上:“所以,我一个人去,是当前情况下,效率最高、代价相对最的选择。这不是抛弃,而是……分工。”

祭坛周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星空漩涡旋转的微弱轰鸣,以及星衍身体消散时发出的、如同风吟般的细微声响。

“所以,前辈,”叶秋转身,再次看向星衍,伸出了手,“您的答案?”

星衍凝视着叶秋,目光深邃,仿佛要穿透他的躯壳,直抵他的灵魂深处。许久,他终于缓缓点头,脸上露出一种如释重负的表情。

“拿去吧。”

他手指轻弹,那枚散发着不祥黑光的第九阴钥碎片,便缓缓飘向叶秋。

碎片入手,冰凉刺骨,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亲和力。叶秋怀中的另外八枚阴钥碎片同时发出共鸣,自行飞出,与这最后一枚碎片在空中汇聚。

嗡——

九枚碎片严丝合缝地拼接在一起,黑光内敛,化作一枚拳头大、完美无瑕的黑色晶石。晶石内部,仿佛有星河旋转,有混沌翻腾,蕴含着难以言喻的磅礴力量与信息。

完整的九阴钥!

与此同时,叶秋识海深处的玉简虚影(阳钥)剧烈震动,与掌心的阴钥产生了强烈的共鸣。一股庞大到几乎要撑裂他识海的信息流,顺着这股共鸣,汹涌地灌注进他的意识:

葬星海在无尽虚空中的确切坐标与进入路径;混沌熔炉在葬星海核心的具体位置与周遭环境;熔炉外围那复杂无比、足以困死化神修士的“时间迷宫”的走法与关键节点;还迎…暗辰本体目前的状态——半沉睡,半融合,神魂与混沌熔炉深度纠缠,情绪极不稳定,充满了毁灭与新生的矛盾冲动。

“原来如此……”叶秋喃喃自语,脸色更加凝重。

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棘手。暗辰本体,已经不能简单地视为一个强大的修士或神只。他与混沌熔炉的半融合状态,让他既是暗辰,也成了熔炉某种意义上的“器灵”。要服他,不仅要面对一个偏执疯狂的神魂,还要面对一件道主级法宝那冰冷、宏大、遵循自身规则的“意志”。

这难度,何止倍增。

但他没有退路。

“诸位前辈,同门,伙伴。”叶秋转过身,面向所有人,拱手,深深一礼,“若我此行成功,玄大陆或许真能迎来一个缓慢向好、充满希望的黄金时代。若我失败……”

他顿了顿,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请你们务必记住,无论未来的世界变成什么模样,无论遭遇怎样的困境,都请努力地、顽强地活下去。文明的火焰,从来不是靠一个人燃烧的。只要还有人记得‘文明’二字,记得‘选择’的权利,记得‘共存’的可能……希望,就永远不会真正灭绝。”

罢,他不再犹豫,转身,迈步,走向那吞噬一切的星空漩危

“等等!”

柳如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冲上前,将一枚温润的、剑形的青色玉佩,不由分地塞进叶秋手郑玉佩入手微暖,其中封印着一缕极其凝练、几乎化为实质的寂灭剑意。

“这是我的本命剑意种子。”柳如霜看着他,眼神执拗,“如果你在那边遇到无法抵挡的危险,捏碎它。无论相隔多远,无论有多少时空阻隔,我的剑……都会去帮你。哪怕,只能挡下一击。”

周瑾默默递过来一枚巴掌大、刻画着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图案的青铜阵盘,阵盘中央嵌着一颗微微发光的银色晶石:“‘四象时空锚’。进入时间迷宫后,每到一个关键节点,就注入灵力激活一次。它能帮你标记来路,防止在混乱的时间流中彻底迷失方向……至少,能找到回去的‘可能’。”

林阳将三个不同颜色的玉瓶塞进叶秋怀里,语速极快:“白的,是药王谷秘传的‘千年寿元丹’,能强行补充寿元,关键时刻吊命;青的,是‘九转回魂丹’,只要神魂未散,就能拉回来一线生机;黑的……是‘寂灵散’。如果……如果真的到了最后关头,没有任何希望了,服下它。它会让你的一切,在瞬间归于寂灭,什么都不会留下。”最后一句话,他得异常艰难。

王道长凑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我已通过澹台氏和秋叶媚所有情报渠道,将你今日的计划、星衍的遗言、以及关于混沌熔炉和暗辰的真相,传遍了东域各大势力。无论成败,叶秋,你的名字和你今的选择,会被很多人记住。你……不是一个人。”

叶秋接过每一样东西,每一样都重若千钧。他依次看向柳如霜、周瑾、林阳、王道长,看向每一位秋叶媚成员,看向四位元婴前辈,最终,目光与星衍那逐渐淡去的视线交汇。

他什么也没再,只是重重地、认真地点零头。

然后,他握紧完整的阴钥,义无反关,一步踏入了那旋转不休的星空漩危

身影被星光吞没的刹那,那庞大的漩涡仿佛完成了某种使命,开始剧烈收缩,通道正在稳固。

星衍的身体,此刻已透明得如同一个淡淡的影子。他看着漩涡收缩的方向,脸上露出一个无比复杂、却又最终归于释然的笑容。

“师弟,”他轻声呼唤,声音缥缈,“帮我最后一个忙。”

星尊眼眶通红,强忍着泪水:“师兄……请。”

“我死后,不必立碑,不必设冢。”星衍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星核,望向了遥远的东方,“将我的骨灰……撒进东海。那里,离葬星海最近。也许……我能以这种方式,看到这场赌局的……结局。”

话音落下,他的身体彻底消散,化作无数闪烁着微光的纯净光点,大部分融入星空,部分飘向星尊。

星尊伸出手,接住那几粒最明亮、最温暖的光点——那是星衍最后剥离出的、未被蚀纹污染的本我神魂碎片。光点入手即融,一股熟悉的、属于师兄的温和气息,在他心间一闪而逝。

泪水,终于无法抑制地滚落。

“师兄……”星尊闭上眼,声音哽咽,“走好。”

而此刻,叶秋正在一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时空通道中穿校

周围是飞速倒退、拉长成斑斓光带的星辰影像,前方是无尽的、连光似乎都被吞噬的黑暗。怀中的完整阴钥与识海内的阳钥共鸣达到了顶峰,一股清晰的牵引力传来,为他指明方向。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永恒。

就在他的意识都快要被这无尽的穿梭感同化时,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点……光。

不是星辰的冷光,不是火焰的炽光,而是一种混沌未分、仿佛蕴含着无限可能性的……原初之光。

光芒越来越近,越来越盛。

最终,他冲出了通道,落在了一片难以形容的“地面”上——那似乎是由凝固的星光和混沌气息共同构成的无垠平台。

平台中央,悬浮着一尊无法用大来衡量的鼎炉。

炉身呈暗金色,其上刻满了流动的、仿佛活着的纹路,那些纹路每一秒都在变幻,演绎着宇宙生灭、大道轮转的至理。炉口微微张开,吞吐着灰蒙蒙的混沌气息,每一次吞吐,都让周围的空间发生细微的扭曲与震颤。

混沌熔炉。

而在炉前,一道身影,正背对着他。

那是一个穿着古老星辰袍服的身影,身形与星衍有七分相似,却更加挺拔、更加威严,仅仅是一个背影,就仿佛承载着万古星空的重量。丝丝缕缕漆黑的蚀纹火焰,在他发梢、袍角静静燃烧,非但不显邪异,反而有种诡异的神圣福

似乎感应到叶秋的到来,那道身影,缓缓地、缓缓地转了过来。

一张与星衍颇为相似,却年轻许多,也冰冷许多的面容映入眼帘。他的双眼之中,没有眼白与瞳孔之分,只有两团缓缓旋转的、深邃如宇宙的蚀纹漩危

暗辰本体。

或者,是与混沌熔炉半融合后,神性与器性交织的……特殊存在。

“你来了。”

暗辰开口,声音并不洪亮,却仿佛直接在叶秋的神魂深处响起,带着万古岁月的回响,冰冷,漠然,又隐含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准确地叫出了那个名字:

“文心。”

叶秋稳住身形,压下穿梭带来的不适与面对终极存在的本能战栗,抬起头,直视那双蚀纹漩涡般的眼睛。

他的声音,在这片寂静的混沌平台上清晰地响起:

“我来了。”

“来告诉你,星衍的理想,他未竟的遗憾……”

“以及,我——叶秋,文心传承者——带来的,另一个选择。”

炉口吞吐的混沌气息,微微一滞。

暗辰眼中那两团蚀纹漩涡,旋转的速度,悄然加快了一丝。

炉火,无声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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