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呼吸，深呼吸。
好半，王大卫总算稳住了心神。看来是躲不掉了。端起茶碗，问道：“那，段兄有什么计划？”
心中盘算：如果能像上次猴子找我商量屯田一样，而我又正好能冒出来个灵感，随便对付你两句，这事儿倒也能凑合过去。
段廉义闻听，喜上眉梢，不假思索地回答：“没樱王二郎跟我，让我全听王兄的。”
“咳！咳！”
茶汤从王大卫的嘴角迸射而出。幸好他手快，都挡住了，没喷得到处都是。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用袖子擦拭下巴，王大卫向段廉义看去。
你确定你姓段？我看你像猴子失散多年的亲兄弟。不，不，你比他更狠。你这简直就是赤裸裸地空手套白狼啊！
感受到王大卫的目光，段廉义也察觉刚才的回答有些不妥，于是赶紧补充：“哦！对了。王二郎还跟我提过一个......嗯......君主立宪。”
“咳！咳！”
刚喘匀的王大卫再度剧烈地咳嗽起来。这次没有茶汤，所以看起来没有刚才那般狼狈。
我去！这事儿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段廉义也是一个穿越者。可如果他是穿越者，他自己干不就完了，又何必来找我？所以，一定是猴子告诉他的。
我真服了。猴子，你自己知道君主立宪是咋回事儿吗？我记得就跟你提过一次吧！当时你的心思全都在挖翡翠上，半句也没往下问。你还真是啥都敢往外喷呐！
我可不能跟你似的。我得问清楚，别整茬了。
王大卫：“段兄，咳，咳，王二郎有没有跟你君主立宪是怎么回事儿？”
段廉义摇头。
果然是这样。不过，还好，总比他胡袄强多了。
王大卫：“既然如此，那我就为段兄解一番。所谓君主立宪，可以简单理解为君主和立宪会议共存、共治的政治制度。
君主，令尊就是了。而立宪会议，嗯......就是代表大会。
虽然名义上是共治，但实际上君主仅仅是象征性的国家元首，也就是在一些礼仪性的场合露个面，发表个演什么的。演词还不能出格，只能是一些永远正确并且毫无意义的废话。
国家的实际控制权归立宪会议。君主的言行，至少是在公开场合下的言行，必须受宪法的约束。一旦违法，同样要受罚。
段兄能接受吗？”
段廉义没有立即回答，思索片刻，反问：“那，君主要承担什么责任？”
王大卫：“问得好。没有，演好戏就行了。
谁掌握权力谁就承担责任，这是经地义的道理。否则君主岂不是成了背锅侠？那谁会干？凡事都得讲道理是不是？
君主立宪制下的君主啥权力都没有，自然也就不用承担任何责任。国民有任何不满，矛头都只会对准立宪会议。”
段廉义：“那......税收？”
王大卫：“自然归立宪会议。收税可是极大的权力，甚至可以是一国之内最大的权力，但同时，它也是最拉仇恨的。这种事儿肯定得由立宪会议去干。
不过，君主是国家的脸面，君主一家子都是，总不能没钱，否则丢的那可就是整个国家的脸。所以，从税收中分出一部分，供君主一家使用，也是非常合理的要求。
毕竟，陪你们演戏，不得拿点儿片酬嘛？”
段廉义：“我懂了。多谢王兄指点。就这个，就这个君主立宪。怎么做？”
王大卫：“你确定？”
段廉义：“确定。”
王大卫：“令尊呢？你能替他做主吗？”
段廉义：“能。”
王大卫：“真不用先回趟家，跟老爷子再商量商量？”
段廉义：“不用。王兄尽管放心。”
王大卫：“段兄真是个爽快人。那，你就放手干吧！我全力支持你。”
段廉义不话，盯着王大卫猛看。王大卫眨巴了几下眼睛，渐渐有所领悟：啥意思？不会是......
终于，段廉义开口：“还请王兄指点。”
靠！果然是这么回事儿。合着你就想等现成儿的呗！你倒是真信我。不，不，你信的不是我，是猴子，他让你听我的你就全听啊！家里有矿就能这么任性吗？可问题是......
王大卫：“这怎么指点？你们大理国现在啥情况我也不知道啊！”
段廉义：“王兄想知道什么？尽管问弟便是。”
“啊？”王大卫彻底无语。想了半，问道：“君主立宪就是个目标。想要实现这个目标，最大障碍是什么？夯倒老高家？”
段廉义连连点头。
王大卫：“那，段、高两家的实力对比如何？你先大致，就比如：四六？还是三七？”
段廉义不话。
高了？王大卫追问，调门儿逐渐升高：“二八？一九？”
段廉义：“这......大约三十来年前，我大理国曾发生过一场内乱。家父就是在那个时候被高家拥立为帝的......”
哦！刘协。王大卫脑中闪过一个名字。
段廉义：“自此以后，朝堂之上便一直由高氏做主......”
深耕三十年，那大概目之所及全都是老高家的人了。真可怜。地方上呢？
段廉义：“大理七十二城，半数由高家人掌管......”
嗯！差不多。幸好还留了一半儿，有机会的。
段廉义：“其余的又有一半，城主皆出自高氏门下......”
嗯？敢情刚才的一半儿人家都直接姓高啊！这下只剩四分之一了。
段廉义：“剩下的，虽与高氏并不亲近，但只要高氏不将手伸进他们的地盘儿，他们也乐得闭门自守，作壁上观。”
得！一个姓段的都没有啊！从头到尾就你们爷俩儿在折腾啊！你爹哪里是刘协？根本就是曹髦。那老高同学还等啥呢？我都替他着急。
段廉义：“这些年来，家父一直卧薪尝胆，招揽忠臣义士，至今，已有百余人。”
就这？就这？算了，不了。
这还怎么搞？这完全就是地狱级的难度啊！
真打起来，算战斗力你爹还得算成负数。老高肯定得把他架到城头，当众开煮。到那时，你能像刘邦一样，喊出“分我一杯羮”吗？
你要真能喊出来，我可不敢继续陪你玩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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