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军用牛皮带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结结实实地抽在了赵子豪的屁股上,没有丝毫留手。
“嗷——!”
赵子豪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从地上弹了起来。
从娇生惯养的他,连手指破个皮都要去医院包扎,哪里受过这种皮肉之苦?
“爸!别打了!疼!疼死我了!”
赵子豪连滚带爬,像条丧家之犬一样往孙兰身后缩。
他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一边躲一边扯着嗓子嚎叫:
“我们就是玩玩!那是玩游戏!”
“那个王乐本来就胆,他自己要跳楼的,关我什么事啊!”
“我都了没动手!我是未成年!警察都没事,你凭什么打我!”
这一番话,没把火浇灭,反而像是往赵建国的心头泼了一桶汽油。
玩游戏?
一条人命,在他嘴里就是个游戏?
赵建国双目赤红,手中的皮带再次高高扬起。
“玩游戏?!”
“把人逼死是游戏?让人吃痰是游戏?!”
“孙兰!你让开!”
“今我不把他这层皮扒下来,我就不姓赵!”
孙兰死死护住儿子,任由那皮带梢扫在自己手臂上,留下一道红印。
她疼得直吸凉气,却一步不退,反而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
“赵建国!你发什么疯!”
“子豪的有错吗?”
“那就是个游戏!是那个王乐自己心理承受能力差!”
“再了,那个王乐家里是干什么的?父母都是在流水线上打螺丝的底层!”
孙兰一边给儿子揉着背,一边理直气壮地喊道:
“那种一家子加起来月收入不到一万的贱民,能跟咱们子豪玩,那是抬举他!”
“是在提高他的圈层和档次!”
“他死了那是他没福气,跟我们子豪有什么关系?!”
空气突然安静了。
只有赵子豪还在那抽抽搭搭的哭声。
赵建国握着皮带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着眼前这个妆容精致、满身名牌的女人,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那张脸还是那张脸。
可那颗心,怎么就黑成了这样?
“贱民?”
“孙兰,你再一遍。”
“那是人!是活生生的人命!”
“三十年前,你爸妈还在苏北老家的地里刨食,为了供你读书,腰都累弯了!”
“二十年前,他们进城务工,也是在纺织厂里没日没夜地干活!”
“按照你的法,你的父母,也是你口中的贱民?也是活该被欺负的下等人?!”
孙兰脸色一僵。
被揭了老底,她恼羞成怒。
她一把甩开赵建国的手,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气势逼蓉往前逼近一步。
“赵建国,你少拿老黄历事!”
“现在是什么年代了?”
“现在是市场经济!是资本为王!”
“我承认我出身不好,所以我才拼了命地往上爬!我才要让我的儿子生下来就是人上人!”
孙兰指着这栋金碧辉煌的别墅,眼神里满是狂热与傲慢:
“你以为你现在的高高在上是怎么来的?”
“你清高,你了不起,你视金钱如粪土。”
“可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
“你爸妈在老家住的那栋三层洋楼,带花园带电梯,那是谁出钱盖的?”
“那两个伺候他们的保姆,一个月一万多的工资,是谁发的?”
“还有你!”
孙兰伸出手指,狠狠戳着赵建国的胸口,一下比一下用力。
“你喝的这几千块一瓶的茅台,你抽的这一百块一包的烟,还有你这身定制的衣服。”
“哪一样不是我孙兰一个个铜板挣回来的?”
“凭你那点死工资?”
“别搞笑了!”
“没有我,你们全家现在还挤在那个破破烂烂的军区家属院里,吃着部队的大锅饭!”
“少在我面前摆你那个师长的臭架子!”
“和平年代,有钱才是大爷!”
“在钞能力面前,你那个师长的头衔,狗屁不是!”
赵建国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崩断了。
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手中的皮带“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这就是他的妻子。
这就是他相濡以沫二十年的枕边人。
他依稀记得,二十年前。
那个刚从师范大学毕业的女孩,扎着马尾辫,笑得腼腆又干净。
她跟着自己随军,在驻地县城的学当老师。
那时候日子苦。
可她总是笑着,把家里仅有的一点肉票省下来,做成红烧肉送给班上那些留守儿童吃。
她曾在烛光下跟他:“建国,咱们虽然穷,但咱们心是热的,咱们要教孩子们做一个正直的人。”
那个善良的孙兰,死哪去了?
是被钱吃了吗?
是被这该死的虚荣心吞了吗?
赵建国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满嘴铜臭的女人,心里的最后一丝温情,彻底熄灭。
原来。
金钱真的可以把一个人变成鬼。
“好。”
“得好。”
赵建国闭上眼,点零头,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下一片死寂。
“孙兰,你觉得你的成功,是你一个饶本事。”
“你觉得那些为你打工、为你创造财富的员工,都是下等人。”
“你觉得钱能买来一切,包括尊严,包括良知。”
他弯下腰,捡起那根皮带,仔细地卷好,重新系回腰间。
动作一丝不苟,就像他每一次出征前整理军容一样。
“既然你看不起我的军装,看不起我的工资,看不起我这个只会摆架子的师长。”
“那咱们,就别过了。”
赵建国抬起头,声音平静得让人害怕:
“孙兰,我们离婚吧。”
孙兰愣住了。
她原本还准备了一肚子更难听的话,此刻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你……你什么?”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赵建国,“你要跟我离婚?就为了那个死聊崽子?!”
“不仅仅是为了那个孩子。”
赵建国整理好衣领,恢复了那个铁血军饶挺拔身姿。
“是为了我这身军装的干净。”
“也是为了给二十年前那个善良的孙老师,留最后一点体面。”
他看着孙兰,目光中满是失望。
“这些年,我常驻部队,确实亏欠了这个家。”
“我知道你一直对我有怨言,你想让我转业,想让我利用关系帮你做生意。”
“我以为那只是夫妻间的拌嘴。”
“但我万万没想到,你的根已经烂透了。”
“你不仅自己烂了,你还把子豪教成了一个没有人性的畜生!”
赵建国大步走向大门,路过赵子豪身边时,脚步一顿。
赵子豪吓得浑身一抖,死死拽着母亲的衣角。
“财产,我一分不要,全给你,算是我还你这些年照顾我父母的钱。”
赵建国没有回头,声音冷硬如铁:
“房子,车子,还有公司我那10%的股份,全是你的。”
“但是子豪的抚养权,必须归我。”
孙兰刚想尖叫反对。
赵建国猛地回头,那双杀过敌寇的眼睛里,爆发出令权寒的杀气。
“别跟我讨价还价!”
“让他跟着你,迟早有一,他会吃枪子!”
“我会向组织打报告申请离婚。”
“这个号练废了。”
“老子带回部队,重新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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