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牧云初的质问，屹霄没有任何心虚之色，反而还一脸欣慰。
“仙璇终究是长大了，懂得防备，也懂得保护自己了。但不管你相信与否，为师从未想过真的伤害你，一切风雨，不过是对你的些许考验罢了。”
牧云初问道：“若是我没有通过你口中所谓的考验呢？”
屹霄见她神色似乎有所松动，脸上的笑意更深。
“为师相信你的实力，这些考验对你来不算什么。”
好一句相信实力。
牧云初嗤之以鼻：“通过了就是考验，没通过就是我实力不济，你几万年的修为，都用来增加自己脸皮的厚度去了吧。”
真是好不要脸。
屹霄眉头皱起：“不过一些日子没见，你怎会变得如此粗俗，对为师不敬？”
牧云初道：“我话已经够好听了，若是别人在我面前这样，我会骂得更难听。
还有，别再你是我的师尊，我们在道见证下签订师徒契约，也在道见证下解除了契约，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屹霄却不这样认为：“话不能这样，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行了！”牧云初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拖延时间，你也知道自己在灵界打不过我，识相的话就赶紧走。”
只要别耽误她干正事，她可以让他多活几个时辰。
见牧云初不吃他软的那套，屹霄的神色顿时阴沉下来，开始指责牧云初不讲信用。
“当初你把莲心给雪娥，作为我们切断师徒关系的条件，如今你却擅自将莲心拿回去，是不是该拿其他东西弥补？”
牧云初直接道：“你想要鸿蒙本源树？”
屹霄并不意外牧云初知道自己的目的，道：“你既然拿走了莲心，就把鸿蒙本源树交出来，这是你欠我的。”
“没有所谓的欠不欠，真要谁欠谁，那一定是你欠的我。”牧云初不管屹霄愈发阴沉的脸色，道：“我当初是把莲心给了你，可并不代表我欠的你。
你从我身上拿走的东西还少吗？长一片就摘一片的莲叶、半截莲藕，甚至是我凝聚出来的清露，这些都不算吗？
你总当徒弟的要报答师尊，可你又给过我什么呢？
是躲着我修炼的《太初心法》，还是雪娥神女那个累赘，亦或是给我设置的一个又一个美其名曰考验的陷阱？”
《太初心法》是神界的至高心法，修炼起来极其困难，需要非常多的混沌至宝辅助。
屹霄当初根本不是误入混沌之地，而是特意进去里面寻找宝物的，然后看到晾隐藏在混沌之地的仙璇。
原本按照道的规划，仙璇还要在混沌之地成长数千年的时间，但屹霄的出现打破了这个计划。
刚开始屹霄表现得很好。
仙璇刚入世，不识人心，单纯好哄骗，把他当亲人一般看待，但一切都在签订师徒契约后变了。
屹霄急切地让仙璇去混沌之地找宝物给他。
对于仙璇来，进入混沌之地就是回家，轻轻松松，简简单单，但对屹霄和其他人来并不是这样。
鸿蒙之气所含能量太高，这种能量没有经过鸿蒙本源树的枝叶转化，对神来是剧毒。
严格来，屹霄进入混沌之地那一次，是仙璇救了他，可屹霄却反过来将自己置于仙璇恩饶位置。
“如果不是为师出现，你还懵懂地待在混沌之地，哪能见识外面的形形色色？更不会有这么多神尊教你修炼之法。”
幼的仙璇不知道，当初若不是道考虑到神主突然陨落会造成神界动荡，影响到其他五界的稳定，根本不会让他发现仙璇。
若是道知道自己的一时怜悯会造成往后更多的灾难，让六界生灵涂炭，恐怕也会后悔这个选择吧……
屹霄就该死在混沌之地。
混沌之地的宝物非常有限，《太初心法》需要的宝物又多。
即便是仙璇，也找不出足够屹霄修炼的各种至宝，屹霄便打上了她本体的主意。
就这样一步错步步错。
屹霄修炼《太初心法》有成，窥探到了更高程度的规则，假死躲避道，趁魔入侵时想夺舍道。
屹霄听了牧云初的话之后，狠狠眯眼：“你知道《太初心法》？”
“以前的我单纯，却并不是傻，在你一次又一次让我切割本体时，我便有所怀疑，可惜我察觉得太晚了，让你躲了过去。”
屹霄想到了什么，对着牧云初怒吼：“我神魂中莫名其妙出现的诅咒，是你下的？”
他在道最虚弱时出现，以为可以轻而易举地取而代之，没想到参悟法则的时候却屡屡碰壁。
道法则并不只是简单的十项属性法则相加，还有很多交织在一起的条款，特别复杂。
具体比喻，就像是质子、中子到原子核、核外电子，再到原子分子，纯净物，混合物……最后是构筑一整个世界。
他一度以为是自己太过愚钝，一万年都参悟不到道精髓，直到最近他才发现了诅咒印记的存在，却一直不知道是什么诅咒。
“没错。”牧云初道：“告诉你也无妨，我给你下的疆绝之咒’，只要有这个诅咒在，你就永远领悟不到完整的法则。”
屹霄气疯了，他以为仙璇是无害的绵羊，没想到她却竟然暗地里对他下了诅咒！
“你是利用本体对我下的咒？”
牧云初微微一笑，并没有否认。
“其实最强劲的那道诅咒藏在我的莲心里，我以为你会自己用，没想到你这么疼爱雪娥神女，倒是让你逃过一劫了。”
绝之咒须同源至宝为载体，连落十道不同属性的咒印，十印齐成，被诅咒者形神俱灭。
普之下，能下绝之咒的，只有仙璇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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