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野看着林见疏的背影。
那道背影纤细，却挺得笔直，像一株绝不弯折的白杨。
一路上的心烦意乱，在这一刻竟奇异地平息下来。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林见疏为苍穹付出了多少。
他还记得，他考完驾照提了人生第一辆车，她就抱着笔记本电脑，眼睛亮晶晶地要给他一个惊喜。
他记得她没日没夜敲击键盘的清脆声响，也记得那台笔记本终于不堪重负坏掉时，她正逢考试，忙得分身乏术，偏偏又是个下雨。
她急得哇哇大哭。
他就抱着那台机器冲进雨里，跑了无数家维修店。
可修好回来，里面的东西却全没了。
他哄了许久，她才红着眼睛，没关系，她有了新的灵福
那个灵感，就是苍穹。
整整三年，苍穹也经历过无数挫折，都是他陪着她熬过去的。
可以，苍穹也混着他的心血。
即便他也曾当着林见疏的面贬低过它，那也不过是被她气到口不择言的违心话。
他并不想看见它真的下架。
而另一边，主控室内。
林见疏看完穹的源代码后，果然不出她所料，又是抄袭她的。
可这些源代码和系统结构，都在她的电脑和加密磁盘里装着。
白虞是怎么悄无声息盗走的？
她忽然扭头，隔着透明的玻璃墙，视线如冰刃般射向外面的陆昭野。
眼神，冰冷彻骨。
她想，又是他吧？
毕竟，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她的苍穹。
而且，她以前的所有东西，从来，都不会防着他。
陆昭野也在看她。
那冷冽的眼神，让他刚平息下去的烦躁，瞬间又变本加厉地烧了起来。
他大步走近，隔着玻璃墙，声音压抑。
“有什么问题吗？”
林见疏收回视线，没有回应他，而是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
“再等半时。”
她的声音很平静，却是在对秦砚话。
“我希望宣传组来直播，我会给起诉苍穹的团队和公司，以及所有关注这件事的网友，一个交代。”
陆昭野眉头紧拧，“你真的要下架苍穹？林见疏，这不是闹着玩的！”
林见疏像是没听见，依旧看着秦砚。
秦砚一愣，随即勾起唇角。
他也以为林见疏已经放弃抵抗，要当众认输了。
“没问题！”他立刻对助理，“去，把宣传组叫来，用星河的官方号直播，把记者也叫上。”
他转身，走了出去，将这个好消息发给了白虞。
【阿虞，林见疏要直播下架苍穹给所有人交代，我叫来了记者，这次，我一定让你的穹名声大作！】
医院里，白虞看到消息，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她把手机递给母亲，“妈，你快看！”
白绮云扫了一眼，眉头却微微蹙起。
“不会有什么意外吧？这林见疏……真就这么放弃了苍穹？”
“秦总都这么了还能有什么意外？”白虞得意地靠在床头，“妈，你就等着看好戏吧！我的穹马上要替代苍穹，成为星河最顶尖的系统了！”
白绮云心里总是不踏实，她拿起手机，拨通了林承岳的电话。
“我知道你忙，但你现在立刻放下工作去一趟技术部。但凡有什么意外，立刻切断直播！”
白虞撇了撇嘴。
妈就是喜欢多疑。
昭野和秦总都在那儿，所有人都向着自己，能有什么意外？
不过……
让爸爸亲眼看着林见疏一败涂地，好像也挺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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