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民众欢腾,跪谢“将军仁德”。
领粮队伍排成长龙,中有老弱泣道:
“商军亦有善者。”
恶来不知,那些“劫匪”正混在领粮队伍知—南宫适与三百精锐,卸去伪装,抹黑面颊,扮作饥民领粮。
所领之粟,当夜又暗中送回西岐地窖。
消息传至朝歌,已是十日后。
纣王阅战报,拍案而起:
“废物!三千精兵,竟在西岐被山匪劫粮?恶来老矣!”
费仲急谏:
“此中必有诈。姬昌虽隐退,姜尚老谋深算。臣疑所谓‘山匪’,实乃西岐军伪装。”
“凭证呢?”
纣王瞪眼。
费仲噎住。探马所报:
粮袋现于山神庙,雪地无痕,百姓皆见。若强指西岐所为,反显商廷无据诬陷。
妲己倚王肩,柔声道:
“妾闻西岐近年崇巫鬼,多妖异。或许真乃山神作祟?
大王不如遣太史令占卜,若意示警,暂缓对西岐用兵,方显王道宽仁。”
此语暗藏杀机。
若占卜得凶兆,纣王必怒;
若得吉兆,则证商军无过。
无论如何,可拖延时间。
纣王遂召太史令。
新任太史令名祖己,乃商容弟子,年轻气盛。
闻命后,灼龟三日,得兆纹如旋风。
“此何兆?”
纣王问。
祖己伏拜:
“兆纹呈‘巽’(?)风象。巽为入,为不果,示大军深入却无所得。
且有旋风纹,喻事有反复无常。
臣愚见,西岐之事,宜抚不宜压。”
“放肆!”
纣王掷酒爵,
“孤,王师所至,诸侯莫不臣服。
今区区西岐,竟要孤‘抚’?”
“大王息怒。”
费仲急道,
“臣有一计:
可召姬昌入朝歌述职。
彼若来,则证无异心,可当庭问责失粮之罪;
若不来,便是抗命,
届时再发大军讨伐,诸侯无话可。”
纣王沉吟。此计确妙:
姬昌来,可困于朝歌;不来,便坐实叛逆。
“拟诏!”
他挥袖,
“命西伯姬昌,即刻入朝歌,陈政三月得失。
另,姬发随父觐见,以示周室忠诚。”
诏书发出当夜,纣王宿鹿台,梦魇连连。
先梦玄鸟折翅,坠地化血泥;
又梦九鼎崩裂,鼎中烹食尽腐;
最后梦一老者执玉琮立于床前,目如冷星,诵曰:
“视自我民视,听自我民听。王不修德,鼎革在即。”
惊醒时冷汗浸衾。
侍者报:
鹿台檐角铜铃,无风自碎三枚。
诏书至岐山时,姬昌正与姜尚对弈。
南宫适闯草庐:
“主公!纣王召您与公子同赴朝歌,此必人奸计,进退两难!”
姬昌落子,黑棋占“元”。
“他急了。”
姜尚抚须:
“恶来兵困西岐,粮草被‘劫’,军心已摇。今纣王出此下策,显是骑虎难下。
然此诏凶险:
主公若去,恐蹈羑里覆辙;
若不去,便是抗命。”
“故需‘半去’。”
姬昌推枰,取帛画图,
“我可称病,遣使献重礼请罪;
同时让发儿在朝歌活动,结交微子、箕子等老臣,散布‘西伯病重,恐难赴召’之言。”
“纣王未必信。”
“故需象佐证。”
姬昌目视姜尚,
“烦太公作法,令近日星象示‘西方有灾’。”
姜尚领命。
当夜登灵台,以铜镜折射北斗光,于云层显虚影;
又秘令各地暗哨,传言:
“岐山紫气消散,乃伯侯病危之兆”。
不三日,朝歌市井皆传:姬昌积郁成疾,呕血数升,已难下榻。有游商指发誓,亲见岐山方向黑云聚而不散。
费仲遣医官往验,医官归报:“草庐药气冲,见姬昌卧榻,面如金纸,咳声空洞。然其子姬发孝感地,割股入药。”
实则姬昌面色是姜尚以黄栀汁敷就,咳声乃竹管共振之术;姬发“割股”,不过取猪腿肉代之。
纣王闻报,将信将疑。恰逢东夷战事吃紧,连失两城,遂暂搁西岐事,调恶来军东援。
恶来离西岐那日,百姓“自发”相送,献干粮、草鞋。有老丈泣道:“将军散粮活命,西岐人永志。”
三千商军走远后,西岐四门悄然更换守卒——皆南宫适麾下精兵,甲胄内衬周纹。
姜尚登城楼,望东方烟尘,对姬昌道:“恶来此去,必败于东夷。商军再衰三分。”
姬昌负手而立,掌心摩挲那枚羑里骨片。片上“观卦”爻辞,在阳光下泛血泽:
“观我生,进退。”
欲知后事如何 且待下回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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