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晚不喜欢学习识字,她八岁的人生里,从来没有学过识字,也不想学习识字。
但无论是哥哥还是盛星洛,都无疑是世界上最好的老师。
尤其是被盛星洛那双无辜又歉意的大眼睛盯着看,盛晚虽然别扭,可学习识字的烦躁还是神奇地烟消云散了。
盛星洛偶尔还会“随口”闲谈两句。
“晚晚知道吗?哥哥最喜欢字写得端正的孩子了噢。”
又或者——
“上次我背完那篇《山河赋》,哥哥夸了我好久呢。要是晚晚也背下来,哥哥肯定会特别高兴呢。”
盛晚听完,嘴上一言不发,可学习背书的态度总会加倍认真。
看着盛晚工整的作业,盛星洛笑的狡黠。
盛星羽把一切都看在眼里。
偶尔大家午后在书房里读书,盛星羽会挑些典籍讲。
盛星野最坐不住,一会儿折纸鸟,一会儿偷瞄窗外,被盛星羽轻咳一声才坐好。而盛星洛听得最认真,时不时仰头问盛星羽问题。
盛晚则最安静,遇到不懂的,就用那双漆黑的眼睛直勾勾看着盛星羽,直到听懂了才会垂眸收回视线。
最热闹的时候是傍晚用膳时。
盛星野爱在用餐前眉飞色舞讲些冷笑话。盛晚话少,反应也有些迟钝,但盛星野到滑稽处,盛晚的眼睛总会微微弯一弯。
盛星洛懒得听盛星野讲那些一点都不好笑的冷笑话,他忙着朝哥哥撒娇,给哥哥夹菜。偶尔,盛星洛也会笑眯眯地顺手给盛晚舀勺汤,“晚晚多吃点。”
盛晚不好意思地点头声道谢。
盛星羽便看着两个崽子笑,把盛晚爱吃的菜又往盛晚面前推了推。
日子久了,晚晚身上那层硬壳,慢慢地裂开了细缝。她仍不是多话的孩子,但精神越来越好,性格也越来越外向。
她会对着盛星野浅浅地笑,会把盛星洛掉落的书捡起放好,会在青鸾被气得炸毛时,伸手轻轻顺顺它的羽毛。
甚至………有点被盛星野带“歪”了。
有一次盛星羽批阅奏章间歇,抬眼就见盛晚蹲在书房门口的花盆边,在一旁盛星野的怂恿下伸着一根手指,极轻、极心地———揪了揪青鸾垂下来的尾羽尖。
青鸾正假寐,被戳得一激灵,扭头看她。
盛晚便立刻收回手,绷着脸,一副“我什么也没干”的样子,可那双漆黑的眼睛里,分明闪过一点俏皮的微光,像极了某人干坏事时的神情。
盛星羽失笑摇头。
又是一年过去。
盛星野还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整招猫逗狗。
但他会在盛晚睡不着的时候,敲一敲盛晚的窗,用不大不的声音讲个一点都不好笑的笑话哄盛晚睡觉。
也会在盛星洛独自生闷气时,拉他去演武场“切磋”,直到把那点郁气打散。
更会在盛星羽眉间倦色深重时,默默泡好安神茶,然后扯着嗓子逗盛星羽开心,分散盛星羽的注意力,“哥!快管管青鸾!它把我新发带叼走了!!!”
盛星洛越发地漂亮精致,像个精致的瓷娃娃,心思却也越发深沉起来,当然,在盛星羽面前,他还是那个真无邪的幼弟。
但不知从哪起,盛星洛看着盛晚因为他一句夸奖而微微发亮的眼睛,心里那点“外来者”的芥蒂一点点消散地无影无踪。
盛星洛真正地接纳了盛晚,盛晚从哥哥的妹妹,变成了他和哥哥的妹妹。某个曾在背后盛晚闲话的洒扫仆役,被盛星洛无意间听到,不久后就“自愿”调去了最脏乱的马厩厕所,从此再没有人敢议论盛晚。
盛星羽常站在廊下,含笑看着弟弟妹妹们。
夕阳把影子拉长。
盛星野正试图教盛晚最新的招式,去刺枝头摇摇欲坠的果子,青鸾在一旁虎视眈眈准备截胡,盛星洛则坐在石凳上,口吃着点心,一边“监督”,时不时耐心地指导着,“晚晚,那样不对,手腕要低一点。”
盛晚学得很认真,脸板着,忽然手腕一抖,树枝尖戳中果柄———果子掉了下来,被青鸾迅捷地凌空叼住。
盛星野一愣,随即大笑,“晚晚可以啊!青鸾!那是晚晚打的果子!还来!”
青鸾叼着果子,高傲地瞥了盛星野一眼,不紧不慢地飞走了。
晚晚看着飞走的青鸾,又看看跳脚的盛星野,嘴角终于没忍住,向上弯起一个很、却很清晰的弧度。
盛星羽倚着廊柱,看着那抹极淡的笑意,在他最的妹妹脸上漾开。庭院里的喧闹声随风传来,拌嘴声,笑着,夹杂着清越的凤鸣。
盛星羽眼里蕴着温和的光,一整日的疲惫,仿佛都被这暖融融的日常悄悄熨平了。
就这样。盛星羽想。
就这样好好长大。
喜欢什么!主角和反派们都是我养的崽请大家收藏:(m.aizhuixs.com)什么!主角和反派们都是我养的崽爱追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