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亲渠两岸的雪积了半尺厚,家家户户的窗棂上却没贴窗花。周丫踩着雪往祠堂走,鞋底碾过冰碴,咯吱作响。“这冬节太冷清,”她呵出一团白气,“太奶奶手札里‘冬节裹谷香,年味儿才长’,现在倒像忘了添点暖。”
青禾抱着捆谷壳编的灯笼来,灯笼面糊着红纸,“这灯笼挂祠堂,”她往灯笼里塞了把谷壳做的灯芯,“点着暖乎乎的,比电灯笼有劲儿。”
赵铁柱扛着新做的谷纹供桌来,桌面刻着连环谷穗纹,“李木匠这桌用的是老榆木,”他往桌腿缠了圈染成红的谷壳绳,“摆供品稳当,看着也喜庆。”
守祠堂的吴大爷蹲在门槛上,手里转着个谷壳编的陀螺,陀螺在雪地上转得欢:“当年你太奶奶过冬节,”他抽了陀螺一鞭,“谷壳做的鞭炮挂满檐,点着‘噼啪’响,谷香混着火药味飘满村,哪像现在,就剩电视里的歌舞声。”
众人用谷艺装扮冬节:谷壳编的鞭炮串挂在祠堂檐下,每节里塞着晒干的艾草,点着冒暖烟,香味能飘半条街;谷壳拼的福字贴在门窗上,字边缀着米粒,风一吹“簌簌”响,像撒金;连供桌上的果盘,都用谷壳编的浅筐代替,筐底的纹能卖果上的雪水,不沾湿桌面。
“是‘谷艺暖冬节’!”周丫教孩子们用谷粒拼“冬安”二字,拼在祠堂的雪地上,“太奶奶‘字落雪地,暖能扎根’,这样的节,冻不着心。”
她让妇女们用谷壳混着棉花做冬节馍,馍上捏出谷穗形,“这馍比纯面的耐嚼,”周丫往馍里掺了把炒香的谷粉,“吃着带点甜,暖肚子。”
青禾在吴大爷的旧木箱里翻出“冬节谷艺谱”,谱里记着:“谷壳编的灶王爷像,衣袍缀着谷粒,供着不蒙灰;谷粉调的浆糊粘窗花,冻不着裂不了;连孩子们玩的雪铲,都用谷壳缠的木柄,握着不冰手。”谱里夹着张泛黄的冬节图,画里的谷壳鞭炮和现在编的一个样,像跨了年月的呼应。
“你看这图,”青禾举着给众人看,“是四十年前的冬节,谷壳灯笼挂了三十盏,”她往新灯笼里加了层棉纸,“咱也按老规矩来,让寒裹着暖。”
赵铁柱给祠堂做了个谷壳编的火盆罩,罩上编着镂空的“福”字,“这罩挡风,”他往火盆里添了把谷壳炭,“火星子飞不出来,还能烤馍。”
孩子们围着炭火玩谷艺:石头用谷壳编的袋装压岁钱,狗蛋用谷粒串的手链戴在腕上,“这样灶王爷会多给咱糖吃!”
谷艺节物往镇上的年货市场送,被摊主扔在角落。“这谷壳鞭炮不响,”他举着串电光鞭炮,“你看这炮,一亮一炸多热闹,比你们这土玩意儿强百倍,谁还费劲编这个?”地上的谷壳福字被踩烂,米粒混着雪化成泥。
“是你不懂冬节的暖!”吴大爷捡起福字,往壳上哈了口气,谷香混着雪气漫开来,“你那电光炮看着花哨,炸完只剩冷烟;俺这谷艺物件,烧完能肥田,还能留着谷香,哪样不实在?”
周丫让众人往谷艺节物上刷层清漆,“这疆旧艺穿暖衣’,”她往鞭炮串里塞了些闪光纸,“看着亮堂,还不怕潮。”
她在年货市场旁搭了个“谷艺冬节摊”,用谷艺过的冬节,路人都“暖得心窝疼”,“这谷壳馍嚼着香,”有个老太太,“比城里的点心实在。”
摊主见状,赶紧把角落的谷艺节物捡回来,擦干净摆在摊前,标上“传统暖节品”,来买的人排起队,“这艺有温度,”有个年轻人,“比冷冰冰的礼盒强。”
更奇的是,用谷壳鞭炮熏过的屋子,整个冬都没招过老鼠。吴大爷这是“谷香驱寒邪”,传得老远,外乡的人都来订谷艺节物。
谷艺冬节的法子传开,十二村的冬节都变了样:东村用谷壳编的雪橇载孩子,西村用谷壳拼的对联贴满院,连城里的年轻人都来学,把谷壳编的香囊当节礼,“这香囊比香水有心意,”姑娘们,“暖乎乎的,像揣着个太阳。”
“是‘暖节绕渠香’!”周丫站在祠堂望,认亲苗的藤顺着谷壳灯笼爬,藤上的雪被灯烤化,滴在地上成了水洼,“这藤冒着热气长,明老节新过都对味。”
她发起“冬节谷艺赛”,定在冬至这,各村都来展节物:北村的谷壳暖馍、南村的谷纹供桌、东村的谷艺雪橇、西村的谷壳鞭炮,摆在一起像幅暖冬图。
青禾把冬节的新俗编成“暖节谣”:“谷壳编个炮,寒不感冒;谷粒拼个福,日子不辛苦;一艺暖冬节,年年有热乎”,孩子们在雪地里唱着,调子跟着炭火的噼啪声,越唱越暖。
赵铁柱给赛会做了个“暖福台”,台面用谷纹木和钢板拼的,“这台不怕冻,”他往台角摆了盆谷壳栽的水仙,“看着绿,心里更暖。”
城里的文化公司来拍冬节纪录片,摄影师跟着编谷壳灯笼,手指冻红了也不停,“俺们那的冬节太冷清,”他举着相机笑,“得把这暖劲儿拍回去。”
冬至夜,祠堂里摆了二十桌,桌桌铺着谷壳编的垫,碗里的冬节粥浮着谷芽,肉香混着谷香漫了半条街。吴大爷给孩子们分谷壳糖,糖里裹着芝麻,“这糖是你太奶奶传的方子,”他摸着孩子的头,“谷壳熬的糖稀,粘得住牙,也粘得住念想。”
周丫看着众人围着炭火唱老调,谷壳灯笼的红光映在每个人脸上,“这冬节啊,”她往火里扔了把谷壳,“就像这谷壳炭,看着不起眼,烧起来能暖一整夜。”
青禾往“冬节谷艺谱”里添了新页,记着谷壳鞭炮加闪光纸、谷纹供桌嵌暖灯的法子,扉页画着幅长卷:连亲渠的雪下藏着流水,祠堂的谷艺节物摆得满,人们的笑声混着谷香,飘出窗棂,像串会发热的珠。
赵铁柱给祠堂加了个谷壳编的望雪窗,窗上的纹能看见外面的雪,“这窗不冰,”他往窗台上摆了个谷壳编的炉,“煨着谷酒,看雪喝酒,舒坦。”
深夜,孩子们在雪地里放谷壳灯,灯芯烧得旺,把雪映成金的。石头的灯被风吹倒,谷壳烧起来,却没化多少雪,“这火是暖的!”他拍着手喊,“不像柴火那么烈!”
周丫摸着檐下的谷壳鞭炮,炮身上还留着火星的温度。她忽然明白,太奶奶的“冬节裹谷香”,不是要守着老规矩不放,是让谷的实、艺的巧、饶暖融在节里,像连亲渠的冰下流水,看着冷,底下早憋着热,等春风一吹,就漫出满渠的暖,酿出的日子,比冬节馍还软,比谷酒还醇。
夜风拂过祠堂的顶,谷壳灯笼在风里轻轻晃,像在哼支未完的暖谣。这谣里,有雪的静,有火的跳,更有十二村人心里的盼——盼着谷艺总缀着冬节,盼着暖情总裹着寒,盼着这带着谷香的节,能在岁月里,结出一串又一串比糖还甜的暖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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