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镇的学堂院里,孩子们正用毛笔描红,墨汁滴在地上,晕成黑团。周丫推开竹门,见墙角的废纸篓堆得冒尖,纸页上的字歪歪扭扭,被揉得皱巴巴的。
“是谷艺没进学堂门!”青禾捡起张废纸,纸上的破洞沾着墨,像只哭丧的脸,“太奶奶手札里‘谷壳能练字,稚手不生茧’,这些纸本该省着用,却浪费了。”
她往废纸堆旁撒了把谷壳,壳立刻铺成张平整的“纸”,上面的纹像格子,正适合练字。“这是‘谷壳笺’!”孩子们凑过来看,指尖在壳上划,竟能留下浅痕。
赵铁柱扛着捆细竹篾来,篾条间缠着谷壳绳:“李木匠孩子的笔杆太滑,俺用谷壳缠了竹杆,握着不跑。”他把笔杆分给孩子们,手攥着,果然稳当多了。
学堂的先生拿着戒尺叹气:“现在的娃坐不住,描红不到半页就分心,”他摸着谷壳笺,“你们这东西能让娃静下来不?”周丫往笺上撒零带麸粉,粉遇手温发出淡淡麦香,孩子们直吸气。
众人在学堂开了堂谷艺课,教孩子们用谷壳做文具:谷壳混着胶做砚台,磨墨时不打滑;谷壳缠竹条做笔架,笔搁上面不滚;连装墨的墨盒,都用谷壳编了层套,防漏还护手。
“是‘谷艺助启蒙’!”周丫教孩子们用谷壳笺练字,壳上的格子比纸格更显,笔锋在哪拐,看得清清楚楚,“太奶奶‘谷纹明,能正笔’,这样练出来的字,笔画不歪。”
她往谷壳砚里倒零清水,磨出的墨比平时黑亮,写在谷壳笺上,墨香混着谷香,孩子们闻着,坐得更直了。“这墨里的谷粉,能让字更牢,”先生蘸墨写了个“谷”字,“泡在水里都不掉色。”
青禾在学堂的旧课本里找到“谷艺劝学”的法子:把谷壳染成五色,拼出字让孩子认,认对了就奖颗谷粒。课本里夹着串谷壳做的算珠,珠上的数字磨得发亮,“这是先生的先生传下来的!”
孩子们用谷壳做算术:三颗白壳加两颗红壳,放在谷壳盘里,一目了然。石头用谷壳拼“学”字,狗蛋用谷粒摆“习”字,两饶字凑在一起,谷壳突然发亮,像被夸了似的。
赵铁柱给学堂做了个谷艺书架,架板用谷壳混木渣压成,轻便还结实。他往架上摆了几本用谷壳纸订的书,纸页带着韧性,孩子们翻着不撕烂,“这书能传三代!”
谷艺文具往城里的新式学堂送,被校长扔在走廊。“现在都用钢笔铅笔,谁还练毛笔?”他指着塑料文具盒,“你看这盒,轻便还便宜,装得多,你们这谷壳玩意儿太土!”地上的谷壳笺被踩碎,墨汁混着谷壳变黑。
“是没让娃们试过!”先生捡起谷壳笔,往城里孩子手里塞,“你写写看,这笔握着不硌手,比钢笔舒服。”孩子试着写了个字,眼睛亮了:“比钢笔有劲儿!”
周丫让孩子们用谷壳算珠做算术,珠儿滑溜,算得比算盘还快。“这珠能练手巧,”她指着谷壳笺上的字,“你们看,毛笔字能写出不同的样,钢笔字哪有这趣?”
城里的家长们被谷艺文具的护眼性吸引,“谷壳笺不反光,娃看书不伤眼!”校长见状,赶紧把谷艺文具摆进教室,标上“古法启蒙具”,让孩子们轮流用,“这叫动静结合,懂不?”
更奇的是,有教育专家来,谷艺文具能“培养专注力”,建议在全市学堂推广。校长的脸涨得通红,赶紧把最好的谷壳笺送了去,“这可是能帮娃学习的东西!”
新式学堂之后,其他地方也学起谷艺启蒙:村塾用谷壳拼古诗,蒙学用谷粒教数数,连城里的幼儿园,都用谷壳做手工,孩子们的手跟着谷艺动起来。
“是‘谷艺育童心’!”周丫站在学堂的操场上望,认亲苗的藤在教室的窗台上爬,藤上的谷纹随课本变:描红本的纹带笔锋,算术本的纹带数字,识字卡的纹带笔画,“这藤比先生的戒尺还灵!”
她在学堂建了个谷艺工坊,孩子们放学后就来这儿:用谷壳编书包,用谷粒拼图案,用谷粉调颜料,“让娃们在玩里学,比死念书强。”
青禾把谷艺启蒙的法子编成儿歌:“谷壳笺,写好字;谷粒算,算得快;谷艺玩,心花开”,孩子们唱着跳着,记牢了用法。
赵铁柱给工坊做了个童趣架,架上的格子摆着不同的谷艺材料,“这架高矮正好,娃们够得着,想玩啥拿啥。”
城里的文具店开始订谷艺启蒙具:谷壳练字本、谷粒算术盘、谷艺书包,件件都带着童趣,“这才是有温度的文具!”
秋收时,学堂的谷艺作品堆成了山,有孩子们编的谷壳书,拼的谷粒画,还有用谷粉画的画,件件都透着认真。先生的讲台上,摆着个谷壳做的“戒尺”,尺上缠着认亲苗的穗,打在手心不疼,还带着谷香,“这疆谷香戒’,是提醒不是罚。”
周丫坐在学堂的门槛上,听孩子们用谷壳算珠念书,珠儿碰撞的“嗒嗒”声,混着朗朗书声,像首谷艺童谣。“谷艺不只是文具,是让娃们懂土地的好,”她捡起颗被捏亮的谷粒,“这粒谷里,藏着比字更重要的东西。”
青禾往《谷艺谱》里添了启蒙篇,记着谷壳笺做法、谷粒算术法,扉页画着幅新图:孩子们围着谷艺工坊,手里的谷艺品连成串,串头在学堂,串尾往家家户户延伸。
赵铁柱给学堂做了个新牌坊,坊上刻着“谷艺启蒙”四个大字,字的笔画里嵌着谷壳,“这坊能让娃们知道,手艺和学问一样金贵。”
城里的学堂来请先生去讲课,要学谷艺启蒙的法子。先生捋着胡子笑:“不是俺教得好,是谷艺懂娃的心。”
孩子们在操场上比赛用谷艺做学问,石头用谷壳拼了首诗,狗蛋用谷粒算晾难题,两饶作品被先生贴在墙上,旁边写着“童心谷韵”,被阳光照得发亮。
周丫摸着教室窗台上的认亲苗,苗叶上的谷纹还在生长,往书页里钻,缠着字,缠着画,缠着孩子们的笑声。她忽然明白,太奶奶的“谷育后人”,不是让谷只填饱肚子,是让谷的气融进笔墨纸砚,融进孩子们的手,让他们在玩谷艺时,记得土地的恩,记得手艺的趣,记得用心做事的踏实,像谷壳笺上的字,一笔一划,都扎在土里,长在心上。
暮色里,学堂的灯亮了,灯光透过谷壳窗,在地上映出孩子们的影,影里的谷粒往连亲渠的方向滚,像在:
这谷艺启蒙的事,才刚到学堂的门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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