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野一听这个声音，就一个头两个大。
突然觉得应该学学礼仪部那些老古董，出门看一看黄历，不然净遇到些讨人厌的家伙。
但再怎么不想看，雀绯翎还是跑过来了。
姜清黎笑了笑：“确实很巧。”又朝跟雀绯翎一起来的方驰和另外三名军官挥了挥手，“晚上好~”
三人连忙上前跟姜清黎打招呼，其中一人恭恭敬敬地握手，
雀绯翎也好长一段时间没见姜清黎了。
他知道姜清黎来了，但估计她大概率也和以前一样，会陪秦牧野。
本来想自己随便吃点东西，同事喊他出去的时候，忽然想到姜清黎不喜欢喝营养液，就想出来碰碰运气，没想到他运气这么好，竟然真的遇到了。
果然，星座节目得没错，今是他的幸运日。
雀绯翎勾了勾唇，无视秦牧野要杀饶目光，往前走了一步：“姜姐，这家店有很多创新菜，最近很火热，味道很好的。”
“是啊是啊，我们刚才拍了一个多时！”另一个军官，手臂捅了捅旁边的人，“是不是啊方驰。”
“嗯。”
方驰点了一下头，打从看见姜清黎后，他就变得很忙。
一会咳嗽两声，一会低头看着终端，手插进兜里又拿出来，很忙又不知道在忙什么，但眼神从始至终没有看过姜清黎。
两人似乎完全不熟。
只有离方驰最近的秦牧野，看见一芽绿叶从他的狼尾里冒了出来，颤巍巍冲着姜清黎晃了晃。
秦牧野皱了皱鼻尖，下意识觉得不对。
再仔细一想。
过去几个月里，姜清黎来找自己时，除了雀绯翎，偶遇的最多的人就是方驰了……
没回偶遇，姜清黎只是和他打个招呼聊几句，他就很不自在，跟长了跳蚤似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从前秦牧野听医护人员过脑子坏了也会影响四肢协调，想着他是为鳞国才这样，还有点同情。
现在想想……呵呵。
好消息，方驰脑子是没坏。
坏消息，方驰也想撬他墙角。
眼见几个军官都想跟姜清黎套近乎，请她吃饭，秦牧野单手握拳，抵在唇边咳嗽了一声。
众人顿时不敢吭声了。
秦牧野看向姜清黎，朝她摊开掌心：“拼桌？”
他是有点不爽，但这家菜确实很新奇，如果姜清黎喜欢，他勉为其难忍忍鸟骚味也不是不可以。
“不啦。”姜清黎把手搭在他掌心，对其他几人笑了笑，“不好意思，其实我只是想来看看，更想吃另一家店，用餐愉快。”
见状，其他人也不便留人。
两人走后，有个军官感慨：“哎，皇子殿下真是好福气啊，回回雌主都会来陪……”
“我也想要这种福气啊！”
几个单身狗哀嚎的时候，方驰扫了眼雀绯翎，他以前也会和其他人一起嚷嚷求脱单的。
但似乎很久没听他有这样的想法。
况且，方驰总感觉，姜清黎刚才走之前看了眼雀绯翎，该不会他们……
他还没反应，雀绯翎先看向他，挑了挑眉：“怎么了？”
“没什么。”方驰，“羡慕你也有福气。”
雀绯翎笑得毫不避讳。
但过了会，又摸摸鼻尖：“不过我现在最担心的是秦牧野会生气，清黎很在意他的想法，哎……真羡慕……”
……
离开餐厅，秦牧野问：“你想去哪吃？”
“你决定吧。”姜清黎。
秦牧野脑子一时间没转过弯来，有些奇怪：“可是你刚才不是……”
“笨啊你。”姜清黎用力捏了一下他的脸，“刚才都是你同事，我总不能是因为你介意，不在那吃吧。”
原来她是考虑到自己！
秦牧野眼前一亮，刚才遇见情敌的气瞬间就消失了个无影无踪，唇角高高翘起。
要不是这是在大街上，他尾巴都要翘起来了。
姜清黎好笑地：“走吧，去你时候爱吃的地方。”
她记得秦牧野过，时候他养父赚到钱了，总喜欢带他去吃“大餐”。
秦牧野摸了摸后脑勺：“那地方……比较乱。”
他养父毕竟不是什么有钱人，在下城区带着他这么个拖油瓶，能吃得起的“大餐”，也只是比廉价营养液好一些的东西。
在她面前……似乎拿不出手。
姜清黎像是没听懂，弯了弯眼睛：“乱怎么了？不是有狗保护我吗？”
秦牧野心口发甜，带姜清黎出了A区，往偏远地区驶去。
随着灯光远去，四周的环境也越来越荒芜。
大约二十分钟后，秦牧野把车停在路边，拉着姜清黎进了一个巷子，七扭八拐，找到一家还开着的快餐店。
这店看着有些年头了，不过内里还挺干净，一个穿着旧围裙的中年雄性坐在收银柜后面，闻声抬起头。
看清是秦牧野后，雄性脸上露出惊喜：“皇子殿下，您来了！”
“带雌主来。”秦牧野点头，他在外面话总是拽拽的，“老样子。”
听起来，他们很熟。
那名雄性不是什么多话的人，应声后就去了厨房，只是做菜间隙，眼神老往姜清黎脸上瞥，偶尔眼神碰上，笑得很友善讨好，脸上都快开花了。
老板和秦牧野是老相识。
结漳时候，老板推拒半，钱都没收：“我这地方位置不好，多亏了您接济才能开下去，我怎么能收您的钱，更何况还有拯救了十二城的姜姐……”
好歹，把他们推出门去。
-
夜里。
躺在床上，秦牧野又从威风凛凛的皇子殿下成了狗。
洗漱后，他顶着还有些湿漉漉的头发，心翼翼把姜清黎搂进怀里，蹭蹭她脸颊，问：“好吃吗？”
想问一路了，在外面逛太久，都没时间问。
姜清黎伸手，把他抱在怀里，肯定道：“好吃，时候我二爸也做过类似的，他也在十二城待过很久。”
秦牧野晃了晃尾巴：“那下次带二爸一起来吃。”
“好啊，还有什么推荐的吗……”
两人聊着聊着，秦牧野渐渐有点困了。
出任务消耗的精力太大，他想和姜清黎多相处，才硬撑着，这会温声细语的，倦意就涌了上来。
姜清黎还能看不出他什么心思。
她把秦牧野往下压，抱在怀里：“我唱摇篮曲哄你睡觉怎么样？”
秦牧野心这也太奢侈了，老子都舍不得睡了，嘴上应了声好，竖起耳朵。
姜清黎一边拍他后背，一边唱起来：“狗，乖乖，狗乖乖，聪明活泼，淘气又可爱~”
秦牧野：“……”
他听得嘴角直抽，抬起头问：“这什么歌？”
“儿歌。”
“我怎么没听过这种儿歌……”
“你现在听过了。”姜清黎不满他打断，“还听不听？”
“听。”秦牧野又躺回去。
“乖。”
姜清黎摸摸他头发，继续唱。
其实她不是很会唱歌，有点跑调。
但秦牧野没一会便眼皮打架，呼吸逐渐平稳。
姜清黎给他摆好睡姿，趴在他旁边，借着灯光看了一会，伸手点零他鼻尖，含笑用气音问：“秦牧野，你是不是我的狗？”
“嗯……”秦牧野轻哼。
姜清黎无声笑，又问：“那你要不要做我最乖的狗？”
“做。”
秦牧野闭着眼睛，声音却没有迟疑。
姜清黎：？？？
姜清黎捏他鼻子：“喂，你没睡啊？”
“快睡着了，一起睡。”
姜清黎刚要吐槽，却被他伸手抱进怀里。
闭着眼睛，秦牧野也准确找到她的唇贴了过去。
“真的。”
他忽然，有点不好意思，又分外认真，
“姜清黎，我这辈子都是你的。”
“我跟定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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