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星辞站在原地，听着门外薛永和唐歌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意。
太好了，电灯泡总算都走了！他几乎是立刻转过身，眼睛亮晶晶地看向还坐在琴凳上的黎悦。
“阿梨，现在只剩我们两个了！”他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欢快，几步就凑到了钢琴边，顺手拉过旁边一张带滚轮的椅子，在黎悦身边坐下，手臂撑在钢琴光滑的漆面上，歪着头看她。
黎悦此刻嘴里轻哼着曲调，手下不停的调整和弦方式，闻言抬起头，有些茫然地“嗯”了一声，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排练室，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唐歌和薛永以及那个助理都不见了。
“唐哥他们是去谈事情了？”
她眨眨眼，显然没觉得这有什么特别的，“正好，我们可以先试试刚才的主旋律部分，我有点想法，要不你清唱一段，我跟着和一下？”
穆星辞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预想中的独处可不是这样的！难道不应该是两人笑笑，聊聊近况，他趁机关心一下她的训练累不累，然后自然而然地……而不是一上来就直奔主题讨论工作啊！
“阿梨……”穆星辞拖长了声音，语气里带上零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我们好不容易单独待一会儿，你就只想着练琴吗？”
黎悦转过头，正对上穆星辞那双漂亮的丹凤眼，此刻那眼睛里写满了控诉，配上他微微耷拉下来的嘴角，整个人透出些许孩子气。
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撑在琴盖上的手背，“不然呢？陈策划他们不是很快就要回来吗？抓紧时间先磨合一下，效率高点，我也能早点回去训练。”
气有点冷，她微凉的体温通过相触的肌肤传了过来，令穆星辞的心跳漏了一拍，那点的委屈瞬间被这点亲昵的触碰驱散了大半。
但他还是有些不甘心，掌心一翻，反过来轻轻捏住了黎悦正要收回去的指尖。
“可是我想和你多话嘛。”他晃了晃两人相连的手，“我们好久没见了。”
黎悦一怔，看着穆星辞近在咫尺的脸，他今没做什么夸张的造型，黑蓝色的短发柔软地贴着额角，看起来乖巧异常，嘴角下方的一点痣却为他精致的五官增添几分昳丽。
“有很久么？之前录综艺的时候不是才见过？”
黎悦的手指没有立刻抽走，任由他攥着，只是微微挑了挑眉，“况且，我们不是每都在微信上话吗？”
虽然大多时候两人之间都仿佛存在时差一般，他集中在某个时段一次性发来一堆琐碎的消息，而她在闲暇之余一起回复，但仅从对话内容看，他们的确是一直有在交流。
这么一起来，萧喻这个明明真的身在国外的人，是怎么做到基本她的信息都是秒回的？她记得cpG组赛瑞士轮赛程很紧，他作为助教难道不用休息的吗？
“那怎么能一样！”穆星辞没看出黎悦片刻的分神，立刻反驳，手指又收紧了一点，仿佛生怕她跑了，“微信上又看不到你，也听不到你的声音，按照一日三秋来，距离我们上次见面已经间隔了上百个秋了！”
他着，另一只手也伸过来，覆在黎悦的手背上，将她的指尖完全拢在了自己的掌心里。
“哪有那么夸张。”穆星辞的手掌比黎悦大了一圈，并且比起她一到冬就很难热起来的身体，穆星辞如大部分男生一样，从头到脚都是暖烘烘的，自然也包括手，此刻她甚至觉得被他握着的手有些发烫了。
黎悦笑了笑就想抽回，穆星辞却握得更紧了些，但力道控制得很好，不会弄疼她，却也让她轻易挣脱不开。
“没有夸张。”穆星辞的声音低了下去，眼神却依旧一眨不眨地看着她，“我的都是实话，阿梨。”
他的目光太过直白热烈，让黎悦有些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她轻咳一声，终于用力把手抽了回来。
“知道了知道了。”她转身面向钢琴，“快，唱一下主歌部分，我听听怎么配。”
掌心骤然空掉，让穆星辞心里也跟着空落了一下，可他看着黎悦故作镇定挺直的背影，还有那泛起粉色的耳尖，心里的那点挫败感忽然又消散了。
阿梨好像害羞了。
这个认知让他心情瞬间又明朗起来，甚至忍不住偷偷笑了笑。
他清了清嗓子，不再纠缠，顺从地站起身，稍微退开半步，给黎悦留出足够的空间。
“好吧好吧，听你的。”穆星辞语气轻松，开始轻声哼唱《溯光》的主歌旋律。
他的声音在没有伴奏的清唱下，少了几分舞台上的华丽技巧，却多了几分干净和真挚，像缓缓流淌的溪水，在安静的排练室里回荡。
黎悦收敛心神，侧耳仔细听着，手指悬在琴键上方，随着他的哼唱，试探性地按下几个和弦。起初有些生疏，几息之间，她的手指便逐渐跟上了穆星辞的节奏，简单的伴奏雏形慢慢呈现。
穆星辞一边唱，一边忍不住用余光看她。
她微微低着头，侧颜专注，几缕碎发垂落颊边，修长白皙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之间跳跃时，周身静谧的气息与在赛场上完全不同。
一段唱完，黎悦却没有立刻停手，而是即兴收了个尾。
“怎么样？”等到钢琴的余音落下，穆星辞有些期待地问。
“嗯，你唱的很好。”黎悦先是完成任务一般夸奖了他一句，接着手指无意识地在琴键上又按了几个音，“这首歌副歌部分的情感爆发点我应该节奏再快一点，间奏部分……”
她着着，完全沉浸在了音乐构思里，手指开始在琴键上尝试不同的和弦组合。
穆星辞就站在黎悦身侧，嘴角的笑怎么也掩藏不住。
能这样看着她，能听她谈论自己喜欢的音乐，甚至能参与到她的世界里，这种感觉……太好了。
也正因视线一直没移开，穆星辞才会注意到她在弹奏的间隙，不自觉抬起左手轻轻按了按右肩。
“肩膀酸？”他立刻问。
“有点。”黎悦没太在意，“可能是这两坐太久了。”
电竞选手长时间久坐，大部分脊椎都有问题，他们队里有专业的按摩师，但由于这次集训每队的名额有限便没有跟来。
园区内倒是也设有按摩室，可黎悦不太习惯那里的环境很少去，好在她房间里还有按摩技术日渐纯熟的进宝，每晚都能享受到专属踩背待遇。
“我帮你按按？”穆星辞几乎是脱口而出，完自己先面色一红，但又强装镇定地补充，“我以前练舞拉伤，医生教过我一些放松肌肉的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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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只活在台词里的老狐狸(???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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